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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她抚过箜篌,敲过编磬,拨过柳琴,最后停在杜源源面前。
“杜妃不愿?难不成是……看不起本宫?”
她的笑,比杀人的刀,还要尖利千万倍。
杜源源脚一软,差点给她跪下,“……皇上,臣妾……臣妾突然身体不适……请容臣妾先行退下……不、不打扰皇上的雅兴了……”
皇帝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殊若,对杜源源的话不置可否,只挥了挥手,让她该干嘛干嘛去。
殊若垂眸浅笑,“身体不适……那可是本宫的专利啊。”
落荒而逃的杜源源一个踉跄,真真的摔了一跤。
殊若眼眸一转,凝视皇帝,“皇上,臣妾也身体不适……”
顿了顿,在皇帝晦涩不明的目光下,她缓缓笑开,“可否请皇上体恤一二,扶臣妾一把?”
皇帝怔住。
晏之珣也怔住。
当然,柳璟瑶是最吃惊的那个。
因为殊若这话,不管是作为女人,还是作为宫妃,都太大胆了。
皇帝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说,根本就是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在殊若的笑容下,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那只柔荑,还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没有男人能拒绝殊若的笑。
哪怕她笑的并不艳丽妩媚。
殊若把皇帝领走了。
当事人仿佛置身云端,浑然不知外物。
殊若回头给了晏之珣一个眼神,示意他要把握住和柳璟瑶单独相处的机会。
晏之珣不知为何浮出一丝苦笑。
殊若这个人,若是盟友,那便是如有神助。
之前晏之珣怀疑过殊若的能力。和皇帝抢女人?笑话!
但如今,晏之珣倒真希望殊若没这个能力。
看着身边茫然不知所措的柳璟瑶,晏之珣突然之间……不怎么想把她抢过来了。
“玉妃娘娘,我们去船头坐坐吧。”
柳璟瑶晃了晃神,犹豫的看向殊若和皇帝消失的方向,点点头,“王爷请。”
行走间,晏之珣时不时往柳璟瑶这里看上一眼。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单纯?倔强?刚毅?活力?
柳璟瑶的确和一般女孩子不同。
可是论起不同……她如何能和那个人相提并论。
喜欢么?
真的喜欢么?
也许……
只是羡慕吧。
羡慕,然后,心向往之。
不知道皇帝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想法。
柳璟瑶身上有作为皇族无法拥有的简单率真,才会让他们如此喜爱,觉得弥足珍贵。
守护。
守着护着的……到底是她这个人?还是那份纯?
第7章 青梅竹马还有谁()
艳阳高照,和风徐徐。
待落了座,晏之珩才蓦然发觉,两人的手,始终相牵。
应该放开的。
怎么……手不听使唤了?
殊若眉眼微抬,朝晏之珩淡淡一笑,“我可算赢了姐姐一回,将陛下给生生抢了过来。”
晏之珩莫名脸上一臊,别过眼去,“柔妃莫要胡言!同为宫妃,岂可如此……如此争风吃醋!”
殊若敛了敛眸,手指抚上袖口,嘴角的弧度清冷的紧,“同为骨肉姐妹我尚可抛弃,又如何会在意同朝为妃?”
晏之珩蹙眉,复杂的眼神对上殊若。
刚要开口训斥几句,便见殊若站起了身,走到廊外享受秋风。
“皇上,你忘了一件事。”
晏之珩心中一紧,缓缓涌上的竟不是愤怒,而是心虚。
殊若侧过脸,优美精致的容颜上带着能融化万物的笑。
“你只记着同为宫妃之间的争风吃醋,却忘了,对玉妃存有仰慕之心的珣王爷和皇上你也可谓是兄弟之争、君臣之争。”
顿了顿,殊若整个转过身来,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皇上,为何,你会忘了呢?你忘了,你最爱的女人,正和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单独相处。你忘了这些,却独独记得,我在为你争风吃醋。为何呢,皇上。”
砰!砰!砰!
谁的心跳声,激昂如鼓。
奇怪的是,殊若明明是背着光的,她明明是处于阴影处的。
晏之珩觉得,自己好像能看到殊若那张清雅的脸上带着挪揄的笑,笑的那么惬意,笑的那么雅致,笑的那么……令人心悸。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晏之珩疲惫的叹了口气。
他真是疯魔了。
莫不是身为男人的通病?见着与众不同的美人便忍不住动心?
不,他爱的是柳璟瑶,不会是别人,更不会是眼前这个目中无君王的柳玲珑!
“晏之珩,珩哥哥,你心里,已经有我了。对么。”
晏之珩的回答,是闭上了眼。
他,竟吐不出一个“不”字来。
攻略结束了?
呵呵。
让我们来理清一下思路。
男人这种生物,其实无论富贵贫贱,都是一样的。
不,不如说,人类大部分都是有通病的。
视觉动物,感官动物。
纵然心里可能喜欢着一个人、爱着一个人,便真的能完完全全忽视外界诱惑?
更何况,晏之珩是皇帝,本就该永远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
一个好男人,一个不会受外界诱惑的好男人,自然有。
晏之珩也可以算其中一个。
起码在没有殊若的世界,他的确是和柳璟瑶白头偕老了。
但是,人心是肉长的,会累,会痛,会感动。
若是身边有一个只看着他、只爱着他的女子出现,又那么懂他,能让他放下疲惫和伪装。
纵然不爱,也很难不放在心上。
我们知道一个词,叫做红颜知己。
有时候,有些情感是很模糊的。
你以为是爱情,却只是亲情,你以为是感恩,其实早就动了情。
晏之珩不知道,殊若却懂得。
不是爱情。
殊若扮演的角色,与其说是个争宠的宫妃,倒更像是一个严师厉母。
晏之珩怕她,虽然他自己可能没有察觉到。
晏之珩面对殊若时,只要殊若的眼神或是话语苛刻一些,晏之珩便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只不过这个孩子自尊心很强,不会认错,只会拼命给自己找借口,或者耍赖。
他是皇帝,当然有资格有权利耍赖。
殊若不过付之一笑,便不放在心上。
可是晏之珩会记得,一直记得,一次又一次,将殊若给与的情感累积在心里。
直至它们变质。
晏之珩不知道,此刻他对殊若产生的情愫,来自于对母体温床的依赖。
就像一个小孩子,受伤了害怕了,就想扑到母亲的怀里寻求安慰。
哪怕母亲并不温柔,并不会拍着他的肩膀哄他。
晏之珩的生母是雍容华贵的皇后,是母仪天下的榜样,她的爱分给了她的子民。
给予晏之珩的,慈大于爱。
殊若让他体会到了父母亲友、包括柳璟瑶都没办法给他的感觉。
就连斯德哥尔摩症都会上瘾,何况是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晓栩和殊若就是一类人。
从内心深处最根本的地方摧毁人心。
只不过晓栩的方式更加简单粗暴而已。
╮(╯_╰)╭
晏之珩逃了。
他不敢见殊若。
他以为自己移情别恋了。
这不正是说明,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他对柳璟瑶的情感一点都不笃定。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御花园里,殊若随意坐在池边,手指轻触池水。
“我原以为,皇上对玉妃有多珍爱多看重。如今想来,不过是深宫里关久了,没见过宫外的女子,才一时迷了眼。”
微微抬眸,殊若清冷一笑。
“王爷,你以为呢?”
和皇帝的妃子私下见面已经是于理不合,偏偏这位妃子总是说些足以砍头十次八次的话来,叫晏之珣根本不知道怎么接口。
“帝王之心,岂非我等能揣摩的。”
殊若抿了抿唇,清淡的眼略微扫过晏之珣,复又看向池中。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以为避重就轻便能把自己摘干净。
殊不知,他们的心思,早就被她窥探的一清二楚。
“晏之珣,你真是个胆小鬼。”
晏之珣没有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