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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田达林就赶到老院儿里,商量怎样给田达木去看。
田达木身上的青肿是被脚踢的、被拳头打的。休息了一晚上,有的已经消了下去。疼痛点儿仍然在脚腕子上,但坐自行车没问题。
于是,田达林用自行车驮着他,田金河跟着,父子三人,去了乡卫生院。
乡卫生院里诊断不出来,又驮着他到了县医院拍了张片,原来是脚腕儿处的一根小骨被摔裂了,抻了筋。身上的青肿乃皮肉之伤,并无大碍。给开了点儿镇痛药和外敷药,让回家休息,慢慢愈合。
父子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郝兰欣下工后,一边奶着田苗苗,一边向丈夫询问小叔子田达木的情况。给田苗苗喂完奶,便说:“我这就过去看看吧,吃了饭就是下午了。”
当地有个风俗:下午不看病人。田达木虽然是摔伤,但“哼哼叽叽”地在炕上躺着,也得归属这一类不是!
“拿点儿什么去呢?”郝兰欣又发起了愁。
家里生活水平提高了,每天的面食不重样。但都是田青青现买现吃,也无非是油盐酱醋调料什么的,这些都拿不出手去。
有十个鸡蛋最好了。但他们家没有养着鸡,村代销点光收不卖。大晌午的,家家都在做饭、吃饭,去谁家淘换?
“拿两升白面去吧,这个实惠,他们也愿意要。”田青青建议道。
郝兰欣想想,也只有这个了。便用升子盛了两升,倒在一个面盆里,端着就要走。
“妈妈,我也去。”田青青又说。
搬家以来,田青青还没有去过一墙之隔的老院儿。在街上见了奶奶田卢氏,总是热脸碰上冷屁股:田青青老远“奶奶”“奶奶”地喊,田卢氏却耐哼不哈的,脸上冷得刮下霜来。田青青直怀疑老五奶奶说她后悔把他们一家撵出去是不是在条和两家的关系!
但这次情况特殊。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四叔田达木也吃了苦头。必须让他认识到赌博的危害性。让他从此洗手不赌最好。
郝兰欣愣了一愣神儿,说:“去吧。你奶奶要是脸色不好看,你看看你四叔就出来。”
“嗯。”田青青咬着下嘴唇答应道。
“哪里有这么多事?青青又不是没去过?”田达林一旁对郝兰欣说。又对着田青青说:“青青,那是咱的老家,想去就去,想回就回。甭看谁的脸色。”
郝兰欣尴尬地咧了咧嘴:“我是怕你妈忌讳……”
“再忌讳也是她亲孙女!青青,甭怕!”
田青青点点头,跟着郝兰欣出了门。
“妈妈,现在咱有了家了,也买几只小鸡儿喂吧。长大下了鸡蛋,我们有吃的,也有随往的。”田青青跟在郝兰欣身旁,边走边说。
在场院屋里住着的时候,田青青听见村里有吆喝卖小鸡儿的,就曾经对郝兰欣提出过,被郝兰欣以白天场院太敞,跑丢了;晚上屋子又太小,没处里放为由,婉拒了。
“嗯,再来吆喝的了,买几只。不过,你的菜畦儿可得扎起篱笆来。”
“不会把小鸡儿圈起来养啊。在东厦子南边用树枝围起一小块儿来,专门喂鸡。”
“你这个小脑瓜儿,真灵活。”郝兰欣笑着夸奖了田青青一句。
母女二人说着笑着,很快来到一墙之隔的东院儿。
大伯母何玉稳和二伯母王红梅都在,田翠翠和田茜茜也来了。还有老五奶奶。人们也都是听说了以后,赶在晌午前过来看的。
田卢氏听说小儿子没有大碍,心情放松了下来,和每一个来看望的人们打着招呼,说笑着。见了田青青,脸上的皮肉僵了一僵,见郝兰欣端来了的面粉,立时又舒展开来。
“来看看就行了,还拿东西干什么?!”田卢氏对郝兰欣说了句客气话。而对郝兰欣身后的田青青,理也没理。
田青青早有思想准备,礼节性的喊了一声:“奶奶”,直接去了西里间屋里。
第一百零五章 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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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达木蝎虎,躺在炕上“哎哟”“哎哟”只喊疼。
田青青见田达木疼得额头上直冒汗珠子,后悔自己昨晚下手重了:让他吃点儿皮肉之苦也就行了,没想到这个小四叔这么不禁摔,竟然把脚腕儿处的一根小骨头给摔裂缝,还抻了筋。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四叔年轻轻也得在炕上躺个半月二十天的吧!他一个大小伙子,糗也把他糗烦了。
空间水有镇痛和疗伤作用,要不要给他敷敷呢?
如果他好的忒快了,会不会不接收这次教训,依然我行我素,继续赌博?
如果不管他,就让他这样“哼哼唧唧”地受折磨,又于心不忍:他毕竟是爸爸的亲弟弟,自己的亲叔叔呀?!
而自己整治他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改掉恶习、戒掉赌博,担负起家里的吃水用水,多为老人尽孝心!
怎样才能既不让他疼痛,又让他记住这次教训,改邪归正呢?
田青青开动脑筋想了想,猛然眼前一亮。
“叔叔,是这里疼吗?”田青青用小手儿指着田达木的伤脚腕,眼睛望着他问。
“嗯,是的。哎哟,疼死我了!”
“我给你用湿毛巾敷敷,就不疼了。”田青青说完,“呱哒”“呱哒”跑回家,用洗脸盆盛了一点儿空间水,泡上一块毛巾,端着来到田达木跟前。
田青青的举动把大伯母何玉稳逗得“格格”大笑:“青青,你奶奶这里没有凉水?没有毛巾?还巴巴地跑你家去端?”
王红梅撇了撇嘴说:“看着怪机灵。原来也是个小糊涂虫。”
老五奶奶瞪了王红梅一眼,没好气地说:“都是你婆婆平时对孩子太严厉,孩子都不敢给她要东西了。宁愿多跑腿,也不给她要。”
田青青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动作,惹出这么多口舌。把各人的心态都表露了出来。看来,在公众场合,自己还得多加小心为要。
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田青青装傻卖乖地“嘿嘿”笑了笑:“我光想着我家的水缸里有凉水了,没往奶奶家的水缸上想。用完了,就用奶奶家的。”
说着。拧了拧毛巾。给田达木敷在伤脚腕上。然后用小手摁着湿毛巾,问道:“叔叔,还疼吗?”
田达木感觉了一下,惊喜地说:“嘿。还真不疼了。”
“那我就多给你敷一会儿。”
“青青,你真是小神童,手按上去,就不疼了。”
王红梅闻听,撇了撇嘴,把脸扭向一边。
“小气鬼!”田青青心中骂道。又赶紧解释说:
“这是凉毛巾的作用。先时你光想着疼了,就感觉疼得很厉害,钻心地疼痛。因为我给说过,敷上就不疼了。凉毛巾有镇痛的作用。再加上和我一说话,注意力分散了,所以就不觉得疼了。”
“那,青青,你就在这里陪着叔叔说说话。再用毛巾敷着点儿。行吗?”田达木央求道。
田青青点点头,然后望了田卢氏一眼。那意思是在告诉她:不是我非要在这里,是你儿子要留我的。
也就在来的时候,田青青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必须在田卢氏的脑海里消除自己的“扫帚星命”。现在外面的人们说起来,大都不相信。如果她一再坚持的话,势必影响人们对自己的看法。背着个“扫帚星命”,连串门都受限制。
人们坐了一小会儿,便都回家吃饭。田青青给田达木换了一次毛巾,说:“叔叔,先这样敷着,我回家吃了饭就来。”
田达木却恬着脸讪笑着说:“青青,今天中午做的什么饭呀?”
田青青:“昨天队上不是分了韭菜了嘛,我蒸的韭菜馅儿包子。”
“那,青青,你吃完饭给叔叔带几个来好吗?叔叔最爱吃你做的饭了。”
“行。”
田青青高声答应着,“呱哒”“呱哒”跑回去了。
看来,这回自己赔功夫还得赔东西!可谁让他是自己的亲叔叔呢?!把他教育好了,解放的是父亲的劳动力。
吃完午饭以后,田青青带过来了六个大包子。田达木饭量再大再馋,四个也足够了。田青青见爷爷奶奶都在,便问田达木:“四叔,你吃四个够了吧?”
田达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