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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肚感动地说:“青青,我也想了,一块儿两块儿的,我护得过来。这好几亩,真的不行。那,我明天一早担着菜出门,躲一天,他们愿咋滴咋滴!”
“行,就这样。听说停产大搞三天,过了明儿,兴许就躲过去了。”
田青青说完,又来到老院儿,对四叔田达木说:“四叔,你这个也算倒买倒卖,在被割之列。我考虑了,这冰棍咱不能停,明天我还是给你驮一箱去。让人们知道你家里不断冰棍,形成概念,要买的时候,自然也就家来啦。
不过,从明天开始,你不要把冰棍箱子摆大街上去了,就在家里卖。有小孩子来买,就卖给他(她),卖不出去的,第二天我给你退了去。
“要是工作队上家来,你就赶紧用棉被盖住。如果翻出来了,你也别给他们顶。你就说是我放你这里的。一切往我身上推。我一个小孩子家,他们能把我怎样?”
田达木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点儿主意也没有了。又舍不得一天两块钱的收入,只有频频点头:“是,是,青青,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叔叔听你的。”
一听说又来了运动,又见田达林一家把庭院里的蔬菜全都割的割,拔的拔,杨金氏吓得面如土色,说话办事也丢三落四的,一点儿也打不起精神来。
“杨奶奶,没事,这次主要是割资~本~主~义尾巴。工作队来了,你就在屋里别处去,找不到你的。”田青青安慰道。
杨金氏点点头,依然精神恍惚。
原来在村里的时候,无论运动大小,碍不碍她的事,都要把她当活靶子,拉到台上进行批斗。她已经对“运动”二字有了恐惧症,一听说就害怕。
这天晚上,田青青在她身上没少费口舌。
田达林和郝兰欣在心痛和郁闷中,度过了一晚上。(未完待续)
第169章 割尾巴(二)()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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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青青则在田苗苗睡着以后,躲到空间里做花儿去了。三世为人的她,把这个看的很透彻。不就是一庭院蔬菜和几块闲散地嘛!只要保住空间和异能,一家人就不愁吃不愁花。何况运动本就一阵风,过去了,还可以继续种。并且,这种情况也维持不了几年,七~八年十二届三~中~全~会以后,一切大变样。
第二天上午,工作队果然来了。并且都是外村的。
原来,工作队的成员都是各村里的大队干部。他们在公社分成若干小组,由工作组和公社干部带队,互相调换着分片包村,挨村挨户搜查,见有“资~本~主~义尾巴”就割。
由于不熟悉情况,让本村各生产小队上的政治指导员领道,搜查哪个小队时,哪个小队上的政治指导员给指门户,报上姓名。
工作队里的人都很积极踊跃。一是有公社干部跟着,想好好表现表现自己;二是因为是互相调换着的,怕别的工作队在自己村里割的厉害,而自己在他人村里割的轻,两下里扯不平,自己不划算。
在田家庄,工作队去的第一户,就是田达林家。
据说,是因为他家里种的蔬菜太多,已经在工作组那里挂了号了。加之田青青又有点儿“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名声,被当做钉子户看待起来。
先难后易,杀一儆百,是他们这次运动的战略战术。
工作队一行十多个人来到田达林家里。见已经拔的拔,割的割,庭院里干净异常,带队的先是一愣,随即又点点头,说:“这家觉悟不低。虽然种了资~本~主~义的苗。但自己把它割掉了,我们也就不追究了。”
忽然看到新割的韭菜、茴香又钻出多半寸来,就指着说:“‘尾巴’虽然割了,但根还在。快用镐头刨了!”
田青青一看连几畦能再生的叶菜根都不给留,急了,站出来说:“这个不能刨!”
带队的见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出来挡,不由好奇,用手势制止住就要举起镐头的工作队队员,以挑逗性的口气问:“为什么?”
田青青理直气壮地说:“你们说庭院里的蔬菜是资~本~主~义尾巴,我们按照你们的意思,昨天下午就割了。今天你们一进院儿,它们又长出来了。可见这个已经是无~产~阶~级的小苗了。你们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人,总不能连无~产~阶~级的小苗也割了吧!”
带队的一下被问住了。眨巴眨巴眼睛说:“你怎么知道它是无~产~阶~级的小苗?”
田青青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它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呢?”
带队的:“凡是庭院里种的,都是资~本~主~义尾巴!”
田青青:“是啊,正因为如此,我们昨天下午才割的。割了资~本~主~义尾巴,长出来的不就是无~产~阶~级的小苗了吗?”
工作队里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见小姑娘如此伶牙俐齿,十分羡慕,便对带队的说:“组长,既然已经割了,也就算了。何必为几畦青菜费口舌?!”
带队的见有人说了话,也觉得跟一个小孩子较真有*份,“哼”了一声。说:“看在你一个小屁孩儿的份上,不跟你一样。”说完挥挥手,和工作队员们一块儿出去了。
韭菜、茴香、芹菜、根达菜保住了,田青青很高兴。
见很多六、七岁,七、八岁的小孩子跟着看热闹,田幼春也喊不回来。田青青忽然也产生了想看看的念头。便领着田苗苗。跟在工作队后面看。
工作队离开田达林家,直接来到了老院儿田卢氏家里。一进门,就逼问田达木冰棍箱子放在什么地方了。
看来,田达木卖冰棍也被工作组汇报上去了。
“我……我……没卖……”田达木战惊惊结巴着说。
“你没卖?”带队的乜斜着眼睛,用一副轻蔑的口气说:“你每天在胡同口摆冰棍箱子。就连在这村上学的外村里的孩子都来买过,你能说没卖?!”
田青青在小孩儿群里直给田达木使眼色,又指指自己,意思让他往她身上推。
田达木会意,便说:“我……是替我的小侄女守着箱子来着。我脚腕子受了伤,走不动,干不了别的活儿。”
带队的:“哪个是你的小侄女?”
田青青往外一站,说:“我。”
带队的:“怎么又是你?说说你是怎么卖冰棍的?箱子呢?”
田青青:“我见天热了,集上有卖冰棍的,就批发了一小箱子来卖。因为我还要看小妹妹,还要做饭,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让叔叔给我守一会儿。”
带队的:“那,冰棍箱子呢?”
田青青:“昨天你们不是通知要自查自割资~本~主~义尾巴吗?我早就给冰糕厂送回去了,不卖啦。”
工作队哪里肯信?便在屋里翻找起来。当翻到田达木炕上的被子时,田达木吓得“啊”的一声,跌坐在他身边的板凳上。
然而,被子下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原来,田青青随着工作队一进门,就把冰棍箱子用异能收进空间里去了。
一个工作队员看出蹊跷,就问田达木:“你怎么啦?好像挺害怕翻被子似的!”
田达木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哪里?刚才我没站好,又扭了一下伤脚腕儿,疼得我。”
工作队走出屋子以后,田青青又用异能把冰棍箱放回原处。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看出蛛丝蚂迹来。
事后田达木说:“奇了怪了,我明明把冰棍箱子盖在了被子底下,可工作队的人掀开被子后,里面什么也没有。等他们走了以后,我自己再去看,被子里又有了箱子。跟变戏法儿似的。难道真的有神灵在保护那箱子?”
工作队从田达木家里出来后,便在八队前街挨户转,见到菜秧,就割,就拔。就是在户外也是如此,也不问是谁家的,一律齐没。社员们大眼瞪小眼,气得咬的牙“嘎巴”“嘎巴”响,也不敢言语。
田青青见温晓旭的大妹妹温晓梅也在孩子群儿里看热闹,想起她家庭院里有几颗南瓜,还是她和温晓旭一块儿种的。便把温晓梅拽到一边,对她说:“你赶紧到家里,让霞姨把南瓜秧用柴草埋起来,别让工作队的人看见咾,兴许能躲过去。快着跑,一会儿就到你们队了。”
温晓梅赶紧跑回家,对母亲杜金霞说了。杜金霞赶紧照办。同时,让温晓梅通知了平时要好不错的姐妹。
果然,查到杜金霞家里的时候,见庭院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