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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妃是我们的人,弃暗投明没有错吧?”李淳风耐心劝道:“将军下落不明,将来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并且,我们的行动得到她的帮助,才有现在的成果。”
冰凌的眼睛紧紧收缩了一下,以极快的速度抽回刀子,恢复原来的表情。
“开车,天黑前我们争取赶回哨所。”解决这个争端,李淳风长长松了口气。
罂妃转回去单手举枪坐着,白手套在颠簸中犹如扑兔跳跃。
冰凌冷冷地瞪一眼李淳风,目光看向两人中间。
他的手还在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李淳风无声笑了笑,赶紧松开手。
快艇仍然藏在河滩草堆下,没有停留,在傍晚的暮色中,他们踏上返回的征程。
“我在清莱下船。”许久不说话的露出声道。
“我会向你的上级提供书面报告。”冰凌说道。
“谢谢。”露揭开头巾,任长发在朔风中飞舞,她的目光看向渐行渐远的金三角原始丛林,低声呢喃:“再见了,班,玉,厉……”
快艇停靠在缅方一处渡口上,露站起身,在跳上岸的前一刻,和李淳风轻轻拥抱了一下,“谢谢!”她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会记得你。”
黑暗中,她的影子逐渐模糊,消失在密林小道中。
轰鸣的汽艇马达声带走了这份珍贵的回忆,李淳风木然坐在水汽扑面的舱中,眼前浮现出一张张涂着油彩的面孔,他们微笑,无所畏惧……
……
夜晚的澜沧江渡口前挺立着一队哨兵,当快艇到来的时候,战士们七手八脚帮忙,将冬搬上岸。
“烈士陵园在什么地方?”李淳风对带队的班长说道。
“麻青坡。”年轻的战士回答。
“送她去那里。”李淳风说道。
这一次冰凌没有阻止,淡然看着士兵们找来简易担架,抬着冬步行走向麻青坡。
从金三角返回的人一致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
夜晚的麻青坡仍然有人值守,他们不属于红旗坪哨所辖区,这个地方隶属地方武装部管辖。
门口的接待室灯火通亮,四个围坐在一起喝茶说笑的年轻人听到脚步声,拉开了玻璃窗。
“干什么的!”一个人喊道。
“红旗坪哨所!”带队的班长牛军说道。
“怎么这么多人?抬的什么?”
“牺牲的烈士。”
“抬这里干什么?送去火化,拿来部队证明,天亮再办!”接待室里的人不耐烦摆手。
“这大半夜去哪火化?”牛军问道,“你们领导在不在?”
“领导下班了,明天办齐证明再来!这是规定!”那个年轻人说着就要关窗户。
“我证明你爹!”李淳风抓过罂妃手里的冲锋枪,对着天空一阵鸣射!
枪声震撼山林,惊起无数夜宿的飞鸟,扑棱棱逃向远方。
接待室里的四个人吓得爬进桌子底下,他们不是兵,更没摸过枪,哪见过这等阵势。
“开门!”牛军理直气壮抓着铁门使劲踹了一脚,“再不开老子毙了你们!”
刚刚说话的那家伙连滚带爬跑出来,打开这座白天都没有人光顾的烈士陵园。
“砌一座烈士墓,墓碑上刻:华夏女儿冬之墓!落款:风。”李淳风对着这个人吩咐道:“给你一个小时!”
“听到没有?首长要你做事,动作快一点!”牛军大声呵斥。
“是,是,马上办理。”
青山翠柏,绿树成荫,纪念碑下大理石建造的碑坊流檐飞角,雕龙画凤,左右各立着石狮一对。
墓碑林立,掩映在雪松、龙柏之下,战士们抬着冬,登上坡顶。
“就在那里。”李淳风指了指月下皎洁的玉兰树。
串串白玉兰,冰清玉洁,迎风而立,无比娇嫩。
“这是你的家,冬。”李淳风轻轻把她抱下来,放到空地上。
“你说我敢娶,你就敢嫁,现在不晚,这花就是你的嫁妆,这裙子就是你的嫁衣。”他低声呢喃,任山风吹开她脸上的纱巾。
“龙生龙,凤生凤,谁说老鼠儿子会打洞?你和你爹不一样,他是枭雄,你是英雄,他死后臭名一世,你永垂不朽。”
士兵们无声悲恸,年轻的小战士抽泣哭出声来。
“在这里你能看到我们的山河,有这么多前辈守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他把冬安放下来,陵园里的看守运来了铁锹和棺材,陆续有泥瓦匠赶来,他们都是从附近村庄家里被叫过来的。
徐亮剑和两名排长闻讯赶来,站在一旁默默致哀。
陵园所属的地方武装部也派人赶来,被徐亮剑拦下,拉到一边谈话。
地方乡里的干部来了,县里的干部也闻讯来了,全部被士兵拦下,他们只能远远驻足观望。
安葬仪式缓缓进行,墓碑竖起来,水泥板砌起来,搭成八角型烈士陵墓,没有人再流泪,一束菊花轻轻放在新鲜墓碑上,所有人或鞠躬或行军礼!
冬,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名字,将和所有长眠在边防线上的先烈永存!
“我是彰霞县文宣部的王立阳,能介绍一下这位烈士的生平事迹吗?”一个青年走过来向李淳风一行人打探。
“人死了,再高的荣誉能换回她的生命?再多的宣传能召回她的魂魄?”李淳风冷冷地停下脚步,“不要再打扰她,不要妄想让这件事成为你仕途上的垫脚石。”
王立阳愣了愣,等他回过神,这一行人已经走远。
“呸!什么玩意儿!”他恶狠狠地吐了口痰。
“你知道他是谁?”徐亮剑招呼完武装部的赵部长,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拍拍青年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得罪他,你走不出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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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她也是那一类人()
李淳风蹲在军营宿舍前,旁边放置一盆井水,秦蒙蒙坐在板凳上,被他抓着脚小心清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罂妃靠在门旁,手里夹着一支烟,点燃了,却没有吸一口,任凭尼古丁的味道在夜风中散去。
冰凌在屋里收拾行装,苏小小在菜园里东瞧西看。
“没有女人穿的鞋,这个拿去凑合一下。”徐亮剑提来一双崭新的军靴,还有袜子,都是男人的用。
“有这个就行。”李淳风笑道:“她们的身份证明有没有问题?”
“这个,她们俩没问题,她有点问题。”徐亮剑怯怯地看一眼罂妃,问道:“她就叫罂妃?”
“就这么写。”李淳风点头说道:“还有问题?”
“还要拍照。”徐亮剑说道。
“拍吧。”罂妃把烟头按灭在墙壁上,“要进去拍?”
“就这里吧。”徐亮剑偷看一眼屋里的冰凌,拿出了数码相机。
罂妃甩开头发,将她的脸露出来,冲着相机一笑。
一半天使一半魔鬼,一笑惊人!
徐亮剑按下快门,逃也似的跑了。
“你睡上铺,早早休息。”李淳风一边帮秦蒙蒙穿靴子,一边说道。
“嗯。”她把手缩进宽大的军装里,低声应了声。
“小小!”李淳风回头向菜园子叫了句。
苏小小提着白裙子跑过来,扬脸看向他。
“该睡觉了,到了大城市,有更好玩的。”李淳风笑笑。
“有魔术?”
“有!”
“那你帮我洗脚。”苏小小坐到秦蒙蒙刚刚离开的板凳上。
“……”李淳风只好倒掉脏水,再打一盆来,他现在有点后悔做绑匪了,难道要兼职做奶爸不成?
罂妃潇洒地靠在门旁,欣赏着这一幕,等苏小小进房之后,她也坐到了板凳上,伸出铆钉倒刺遍布的长靴,放到李淳风眼前。
“你不会……”
“说对了。”罂妃挑起下巴看向他。
李淳风想撞墙寻死。
给秦蒙蒙洗脚,因为她没有鞋,脚上都是伤,给苏小小洗脚,因为她是个孩子,不过七岁。可是罂妃呢?有手有脚,还要人伺候?
李淳风不敢拒绝她,他有这个心没这个胆,只能再去打盆新水。
罂妃的脸很恐怖,但她身上却没什么疤痕,皮肤保养得很嫩,脚也一样。
“没有人为你洗过脚?”李淳风替她擦干水,拎过部队用的拖鞋。
“你应当荣幸。”罂妃踩着拖鞋站起身,咯咯一笑,仿佛暗夜里的女巫。
“睡席子吧,今晚凑合一下。”李淳风背过脸去,倒掉第三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