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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用词如此令人难堪。
商熹的身体变得僵硬,捏着包包的手指不断收紧。
她闭了闭眼,轻嘲一声,不再看玻璃上面的人,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开了餐厅。
“阿敏,你叫她狐狸精,她肯定听见了。”见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张若仪对佟书敏说。
佟书敏也是一时气着了,口不择言,依她高夫人的教养,确实不该在公共场所说一些有损身份的话。
但是她一想到每次电话里说起那个那个女人儿子一直护着对方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那种感觉就好像从小养大精心呵护的萝卜最终被无缘无故出现的人给拔走了,那个人还是从来不被她看好的人,偏偏那颗萝卜竟心甘情愿被拔走!
或许这种感觉只有当母亲的人才会懂。
高季森那个老家伙眼里除了公司,什么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就算是儿子的终身大事也不耐烦插手。她一个做母亲的,儿子又遭遇那样的“病”,谁又能感同身受她的难过?
想到这里,佟书敏的眼眶里竟然冒出了泪花。
“就是她勾走了小野,我叫她一声狐狸精有什么错?再说,若仪你知道的,我公公在世时就不许小野跟娱乐圈里的女人扯上干系,小野当初在那种人身上受到了什么绊子,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不可能不知道。”佟书敏眼眶通红,亏得张若仪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这才把鼻涕擦干净。
“你瞧瞧你哭什么,我看就是被惯坏了。”张若仪拍拍她的手背,“要是有人在你背后骂你老狐狸精,你心里能好受吗?况且,按照承野的个性能跟一个娱乐圈里的女人公开,不正巧说明了他是真心把人放在心上了?刚才是你太冲动了。”
“若是她回去跟承野告状,承野免不了会跟你生嫌隙。”
“她敢。”听闻这么一通梳理,佟书敏的眼泪也擦干净了,脑回路清晰起来,虎着脸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
包厢里的镭射灯没个准头,360度旋转,五颜六色照得人心慌意乱。
邵子谦是今天的主人公也是寿星,一群“狐朋狗友”可谓极尽助兴之能事,浪的飞起,包厢里杂声轰顶,唇耳相贴都不一定能听到对方说的什么。
不多时,一个身形颀长挺拔、穿着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男人手臂搭着西装外套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高承野走到离包厢门两米远的走廊,曲起一条腿,脊背懒懒地靠在墙壁,叼了一根烟点燃。
白色衬衫解开了领口的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结实紧致的胸膛,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狭长的眼眸微眯,懒洋洋地吞吐烟雾。
“你有时候抽烟挺凶的,她有没有劝你戒烟?”突然,一个女人走近。
香水味有些浓,高承野慢条斯理地抬眸,修长的手指将香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而后侧过身,将剩下半截的香烟按灭在垃圾桶。
抬步走人。
余光半分都未分给靠近的女人。
挺拔的身影渐渐走远。
“承野,这些年我好想你。”
腰被从身后抱住,高承野垂眸看着环在自己身上的手,面无表情地开口:“放手。”
男声虽然经过香烟醇酒的醺燎,却掩盖不住其中散发出来的冰冷。
女人的身子颤了颤。
“我再说一遍,放手。”
女人像是被吓住,颤巍巍松了手,退开了身体。
下一秒,
“离子谦远点。”话落,大步流星离开了走廊。
女人红着眼眶蹲下身子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邵子谦刚走出包厢,就发现蹲在走廊正中央的女人,疾步上前将她扶起来:“诗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
一开门,商熹就闻到一股子异常浓郁的烟酒气,她不由皱了皱眉。
“下次再喝这么多酒,我不会再心软让你进我家。”脸上满满的都是嫌弃,说的跟真的似的。
高承野走到客厅的步子一顿,倏而勾唇,折返几步,弯腰,一个吻印在她素白的脸颊,竟是低低“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解衬衫纽扣,最后将衬衫扔进垃圾桶。
商熹还在疑惑为什么好好的要把衬衫往垃圾桶里丢,身体蓦然腾空。
高承野一个箭步过去将她扛在肩头,步伐稳健地上了楼。
“帮我擦背。”男声沉得像百年的干红,把商熹即将溢出嗓子眼的惊呼堵在喉咙。
小白兔既然进到了狐狸洞,那狐狸自然不会轻易让它离开。
美名其曰的擦背也只擦到了一半,商熹就被按在了湿漉漉的印着水汽的墙上,纤薄的衣物早在为他擦背的时候变成透明贴在身上。
……
他这一次要得特别凶,她险些受不住,几个小时里,嗓子都喊哑了。
事后,她依偎在他的胸膛,想起在餐厅时听到的那句“狐狸精”,入了神。
“在想什么?”她似乎走神得厉害,连在胸口作乱的大手都没有行动拍去。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里无光,直愣愣盯着一个方向。
高承野不动声色皱起眉心。
“阿野。”不知道过了多久,商熹拥着被子坐起来,眉眼之中暗含着化不开的犹豫,“你以前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
他比她大六岁,若说以前的感情是空白,绝不可能。
商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这么久自己从未介意过这个,怎么今天一听到那三个字就控制不住自己。原来,她会因为太过在乎而无法说服自己完全忽略别人的看法。
她不想被人叫做“狐狸精”,真的很不想。
商熹的神色很认真,丝毫没有随口一问的感觉反而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高承野靠在床头,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脸:“为什么会这么问?”
“很难回答吗?”无形之中,商熹白了脸。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他此时的眼中透露出来的那种深沉让人看不懂。
她的心里泄了气儿,撇过脸,不再看他。
“看着我,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冷不防下巴被人抬起,高承野的手指搬过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眉心间的褶皱可以夹死苍蝇。
他明明没说一句重话,甚至语调温柔,可她却感受到一股热气涌上眼眶。
商熹一直没说话,崛强地不让自己掉眼泪,她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扯出一个笑容对他说:“不说也没有关系。”
她的下巴脱离他的手指,拥着被子躺下,但是却背对着他。
高承野不知道盯着她露在外面的瘦削白皙的肩头看了多久,晕黄的灯光下隐约看见他墨深的瞳孔染满款款深情。他把她的身体从后捞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薄唇在她后颈的肌肤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
“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
商熹的睫毛轻颤了颤。
作者有话要说: 唔~希望以后每一天都可以这么勤快!!冲呀呀呀呀呀呀呀……
第97章 第96章()
第二天睁开眼,已经是中午十点。
旁边的位置早就空了; 如果不是床单上起了褶儿; 枕头旋转了三十度; 她都要忘了昨天晚上这里还睡着另外一个人。
商熹翻过身,出神地望着窗前照射到地板上的莹白的光,这场心灵的空虚来的莫名其妙; 就像昨天晚上睡去之前的那场矫情的对话。同样的,莫名其妙。
起床第一件事; 是看手机。手机上只有几条垃圾短信,没有他的留言。
以前他就不会这样。晚上找她,第二天一言不发离去; 她好像是一个任他发泄欲望的妓。女。看,昨晚上的矫情劲儿又冒出来了。
她甩了甩头。
商熹洗了澡换好衣服便下了楼; 之后就走到储物柜拿狗粮; 小也用脑袋殷勤地蹭着她露在外面的小腿; 她只当它是饿坏了,匆匆拆了一包狗粮准备倒进食盆; 便看见铺了半个盆底的狗粮; 还有几颗洒在外面。
她怔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去摸小也; 小也睁大眼睛看着她; 冷不防打了一个饱嗝,看来已经有人喂过它了。
起身,把狗粮收进储物柜; 门口传来门铃声。
她迟疑这个时间会有谁过来,可视电话里出现两个人的脸,她拿起话筒。
“笑笑,你在家吗?我们来看看你,在家的话,给大伯跟大伯母开下门。”
视屏里吴明英脸上的笑容装得恰到好处,这种笑,商熹几乎没有见到过,与上次见面时她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