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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建成心里不大赞成王老实的想法,真犯不上,弄不好,又得伤心欲绝一次,这已经不是完全的经济行为,妥妥是对制度和规则的挑战,他不看好王老实成功概率,经过吕建成几天几夜的计算,概率极低。
所以,吕建成问王老实,“三哥,咱图个啥?”
王老实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一想起来,心里就痒痒,就如同有了新地图,该打怪了,那种欲罢不能的撕心裂肺实在不能忍,吕建成问起,王老实只能这样回答,“图个乐呵吧。”
吕建成麻利儿跪,三哥,咱就不能说点容易理解的?你这么一忽悠,我心里更颤悠。
吕建成只好说,“那边儿动作不怕是来不及。”
这也是实际情况,岛航为了完成那件事儿,已经使上了全部力气,在港岛已然铺天盖地的准备上,就等万事齐备,再招呼东风袭来,大局落定。
而王老实这头儿,那张皮还仅仅是个动议,能不能成还未可知。
那头儿,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光是资产剥离就不是一两个月能做完的。
怎么想,这事儿都不那么靠谱儿,真不知道王三哥这信心满满是打哪儿蹦出来的。
王老实丝毫不在意吕建成的担忧,伸出手指,摇了摇,“他们想的太天真,不会成的,红筹?哈哈,好盘算,可惜,不是好主意。”
吕建成瞪圆了双眼,张大了嘴,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真不是小事儿,都忽悠了那么多钱进去,也惹得无数私募云涌,不能成事儿?那得坑死多少人?
季景程,中年男,颇帅气,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有儒雅之气。
虽然是至亲,但他在张书俞面前很恭谨,面带微笑,彬彬有礼,跟他那二货老婆相比,档次高了不止一点。
若不是知道,这三个人站一块儿,任谁想象力再丰富都猜不到他们是一家人。
季总办事儿讲究,如果不是一家人,他绝对不会单独上大舅哥这儿来,多难受的事儿,也不自己说。
这一次,在滨城他真是挪动不开,迫不得已,让留在京城的老婆孩子紧急驰援。
吃饭的时候,季总跟张书记都一样,几乎不怎么说话,他老婆也只是跟嫂子说点家长里短,他那宝贝儿子,闷头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去玩儿电脑。
按照以往的惯例,张书俞和季景程去喝茶聊天,其他人爱干啥干啥去。
季景程有一手绝活儿,那就是玩茶道,手法很有艺术范儿,跟王老实那二把刀不是一个层次,拥有秒杀王老实的功力。
张书俞觉得有必要敲打一番自己这个不简单的妹夫,若没猜出季景程今天这一出,他真白混到这个位置,“铭铭这孩子有些偏执了,舒云只有溺爱,你得多关注点。”
季景程手略微抖了下,脸上的惊骇还没来得及展现,就硬憋了回去,笑着说,“大哥说的是,铭铭这孩子让我们给惯得不像话,过一段时间,我想跟舒云商量下,送他到国外去,那边儿环境毕竟好些,也锻炼他的自立能力。”
张书俞微微摇头,口气舒缓的说,“国外未必就好,关键还是当父母的,给孩子灌输正确的人伦之道,底子不大好,到哪儿都一样。”
“嗯,我听大哥的。”
茶终于拾抖好,季景程依然恭谨,递给张书俞。
品了一口,张书俞不免点个赞,确实不错,放下茶杯说,“今天舒云和铭铭在高速上的事儿你知道吗?”
季景程再次给张书俞续上,低着头说,“听舒云说了,有些说不过去,我打算请人攒个局,跟人家王董赔个礼,该赔多少钱赔多少钱,不能让人说咱家仗势欺人。再说了,咱确实理亏。”
张书俞肯定知道季景程绝不是真这样想,不过能这样说就说明他也还是个聪明的,点头说,“你能这样想就好。没有什么事儿不能说开的,合作总是大潮流,我想人家今天让了,就足够说明气度到了。”
这就是季景程识趣儿的地方,他真实的想法可以让张书俞猜出来,却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
尤其是张书俞那句合作总是大潮流让他心里确定,今天还算满意,大舅哥也给了话儿,后边儿就看自己怎么运作。
若那个王落实会做人,那就得拿出必要的态度来,合作嘛,那就得合作的基础。
不会做人?
他觉得自己可以教教那个王落实怎么做人。
季景程也不会单纯认为王老实这么容易就范,该有的手段他有的是,希望不要闹得太僵,大家都是场面人。
相通这一节,季景程茶道功力瞬间突破瓶颈,都有点让张书俞眼花缭乱。
第643章 六百四十三,我真没招她()
张书俞很有政治智慧,也懂得自己应该怎么做,季景程的理解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表达的。
由此,得出结论,层次很高的人说话时,尽量简明扼要,千万别故作高深,或者把对方抬得过高。
例子就是季景程这个货,喜滋滋的走了,张书俞莫名其妙的瞅着季总那无端喜悦,深深的自我剖析,自己到底哪句话说得不对。
王老实第一个拜访的人是已经退居二线的陈书记,老陈同志也算劳苦功高,最后解决了正部待遇,也算满意。
他说话的时候不像之前激烈,对王老实态度好转不少,总算把王老实当作自己小辈看待。
为了见陈主席,王老实特意准备了一份比较组略的计划书来,不厚道的地方是他只描述了前半部,后面的没提。
人家陈主席混迹政经界几十年,眼光毒辣,怎么看都不顺,他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王老实,放下那几篇纸、摘下眼镜问,“后边儿呢?”
王老实这货故作镇静说,“陈叔,前边儿都困难重重,我哪儿敢想后边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拿到身份再说。”
老陈主席眼神儿有点不大对,瞅着王老实,老长时间,王老三心里真发虚,他也反复琢磨自己的说辞是不是合适,大抵问题不大吧?
“你打算朝哪儿动手?”
老陈是不信的,打死都不信,这么多年来,他早就认清王老实这货,就不是个好鸟儿,坏水搁在那儿都嘟嘟往外冒,手里这份东西,王老实特么的比雷锋都无私,陈主席虽然找不到破绽,就凭对王老实为人的了解,他认定,有花活儿。
王老实手心里冒水,还在坚持,“陈叔,真没别的”
老陈也不含糊,伸手就要去端茶,几个意思?我都这么说了,你小丫的还犟嘴?
“海岛航空!”王老实无比坚定的招认,脸上毫无愧色,如同他就没说瞎话一样。
坐在上位的陈大领导心里佩服,这小子脸皮确实够厚,难怪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
伸向茶杯的手越过去,摸起烟盒,小王同志麻利儿的伺候着,老陈烟瘾不几口就干掉一根,语气沉重的说,“困难不小哟。”
也就是海岛航空背负着当初实验的任务,再加上现在讲究跟国际接轨,要不然,陈大领导直接拍死王老实的想法算完,没机会的事儿,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王老实轻声试探说,“说了算。”
老陈摇头说,“不大可能。”
王老实又说,“单指经营权。”
老陈叹口气说,“得不偿失。”
王老实说,“若非困难,还能轮得到我?”
陈主席这才又正眼看了王老实一眼,“轮到你又如何,你吃得下?”
“没打算自己吃。”
“你以前稿的那一套行不通,小打小闹就算了,涉及到深层次的东西,你扛不住。”
王老实想都没想说,“就是深层次的,又少了人去碰?再说了,我这个也算深层次?”
陈主席默然,到了他这个层次,知道的东西不老少,知道王老实说的不是瞎话。
老陈心里在盘算,怎么都不觉得这行业能赚钱,他担心的求教,“那东西真能赚钱?”
跟别人,王老实能装逼的说不为钱,不图利益,就为事业,搁在老狐狸面前,还是别玩虚套子,很诚实的说,“不赚钱,但是有现金流,能有资本平台,附属产业一本万利。”
王老实又没说明白,附属产业一本万利夸张的厉害,实际上,附属产业才是大头,航空业实质只是一个平台,把手伸向各地的渠道而已。
当初王老实说什么最赚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