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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春心说你的心思,全京城也没有谁是不知道的了。
但她不是个刻薄的人,褚娴这样明人不说暗话,开诚布公的跟她谈,她还是三缄其口,未免有些太失礼,也太没气度。
是以她回了褚娴个笑:“其实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刚才底下人回话说你来了,我吃了一惊,想不通,你今天过来,是做什么的?”
褚娴眼中闪过惊讶:“你不知道吗?”
谢池春也愣了下:“什么?”
“再有四个月,我也要成亲了。”褚娴低了低头,掩掉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难过,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春风得意的褚家大姑娘,“父亲总说,我胡闹了这几年,他顺着我,由着我,现在我总该收心,好好地寻了人家,成亲出门。就这么一直劝,从你和卫箴成婚那天起,劝了我这么久。五天前,殿下出面保的媒,我还以为,卫箴已经告诉你了。”
“是……谁?”谢池春还是有些愣怔,这消息来得太突然。
这么多年,她并没有把褚娴当做敌人看待,反倒很羡慕她,可是突然有这么一天,褚娴说她要嫁人了,这真是让她觉得意外,也有些不可思议。
“是厉霄。”褚娴扬了扬唇角,“其实我也不瞒你,我喜欢卫箴。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那份情谊,早就深入骨髓了。陛下赐婚的时候,我恨过你,但后来我想,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是我命中注定了与他无缘。我知道我该收心,但交付出去的一颗真心,哪那么容易就收的回来——”
她见谢池春嘴角动了动,便欸了一声:“你别忙着打断我。你是不是想说,我既不喜欢厉霄,何必嫁给他?”
谢池春眸色略暗了暗:“你应该知道的,我在北镇抚司供职多年,和厉霄关系很不错。”
“我当然知道。可你或许不知道,厉霄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褚娴昂了昂下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他的心意,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父亲同意这门亲事,也是因为一则门当户对,二则厉霄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我自己也知道。”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呢?”谢池春嗓音不自觉的冷了下去,“你知道厉霄喜欢你,而你不喜欢他,却还是要嫁给他,然后仍旧把我的夫君,放在你的心里?”
褚娴大概没想到,她会有这样伶牙俐齿且咄咄逼人的姿态。
愣怔了须臾后,她便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也是大家闺秀,高门出身,你如何把我想的这么不济呢?我今天来,只是想解开心结。我的心思你都知道,你嫁给了卫箴,我也恨过你。卫箴和厉霄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将来咱们两个,还能不见面吗?我真没别的意思,是你想多了。”
谢池春脸上腾地一下子就红了。
人总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的大概就是此时的她了。
褚娴这样的人,卫箴喜欢不起来她,也真是卫箴够古怪的,怪不得厉霄那阵子那样针对自己。
她活的这样坦荡,人也是这样直爽坦率,不愧是将门出身的人啊。
但是这样子真好,这心结再也不会梗在心头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诞女()
第一百九十一章诞女
谢池春生产那日,襄元一直陪在卫箴的宅子里,她本来想进屋里去,但一堆的人围着她,无非是说她身份太贵重,怕压了孩子的福气。
她自己后来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跟着卫箴一道陪在外头了。
谢池春身体底子好是不假,但是她怀胎十月,补的太厉害了,产婆出来好几趟,说的都是孩子太大了,恐有难产之势。
襄元和卫箴急的不行,更甚至拿了牌子叫进宫去请太医来。
实际上她是急昏了头,宫中的太医并不是日日为谢池春请脉的,对她的体质、脉象一概不熟悉,即便是出宫到卫箴府上来,又能有什么办法?这种时候,什么药也不敢随便下啊,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那不是要了老命的吗?
但襄元眼下哪里顾得上这个,仍旧打发了身边的嬷嬷快去请太医来。
说来这个孩子也算是争气,那头嬷嬷刚要走,这头就降了生,只是生的实在是辛苦了些。
乳娘是一早就找好了的,这会子孩子包的严严实实,抱出屋外来同襄元和卫箴行过礼,张口就道喜,说是生了个千金。
这可不就是个千金吗?真是应了卫箴当初的那句话,倘或生下个女儿来,襄元保管是更欢喜的。
果然她一听是女孩儿,迈了步子径直上了垂带踏跺,勾着头去看乳娘怀里的孩子。
刚落生的孩子皱巴巴的,其实难看极了,也瞧不出眉眼什么模样,偏襄元怎么看怎么爱。
小孩子体质弱的很,一点儿风都见不得,她看过了,欢喜过了,忙叫乳娘把孩子抱进去,省的在外头吃了风反倒不好。
这头吩咐完了乳娘,一扭脸,卫箴还在院子里傻站着。
襄元咦了声:“你心心念念惦记,这会子母女都平安了,还不进去看看她?”
他像是才回过神,紧张的那股子劲儿,却没有松懈下来,抿紧了唇角,也不说话,好半天才提了步子进了屋,其余后话便都不再提了。
谢池春累的虚脱了,实在说不了话,真是难为她平时练武底子好,这会儿没一头昏睡过去,已经是十分难得。
她见了卫箴进屋,卫箴的身后还跟着襄元,本来想动一动,但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襄元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用意,忙摆手叫她躺好:“才生了孩子,快躺着吧,我叫乳娘把孩子抱下去了,你养你的,甭操心。”
她这才有了笑在脸上,直到卫箴在床边坐下去,她才虚弱着嗓音问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卫箴一拧眉,觉得服侍的人并不够尽心,孩子落了地,也没人告诉她一声是男是女,只是这会儿在她面前不好带出来,想着过后一定要发落了这些个在她屋里服侍的。
他回了她一句,又上了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这屋里满是血腥气,卫箴嗅了嗅,觉得实在不好闻:“这么大的血腥气也不知道开窗散一散,我瞧这些奴才是越发不上心。”
襄元无奈的摇头:“什么也不知道,别吓责怪人。池春才生了孩子正虚弱,哪里有开窗叫进风的道理?且忍一忍吧。”
她说完了,又去看谢池春。
平日里见她,都是满面春光的,眼下一脸的虚弱无力,脸色还有些微微发白,襄元直说心苦了她:“我吩咐了几个积年的嬷嬷来,吃的喝的自有她们上心,这府上的小丫头虽然多,但都不经历事儿,都还是些孩子,也伺候不好你,你有了什么短的缺的,打发人到公主府去回我,我来替你准备着。对了,前几天我叫人去打了金锁,做的金镶玉,寓意好,也好看——”
她一面说,一面又笑吟吟的拖了拖尾音:“其实做金镶玉也是一时起了这个念头,太后还问我呢,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做成金镶玉的。今儿个你生下孩子,是个女孩儿,可不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金镶玉的小锁,最配女孩子了。”
襄元是喜难自胜,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卫箴却惦记着谢池春刚生完了孩子太累,哪有那么多的精神陪她说话,于是找了个很恰当地时机,打断了她的后话:“母亲好歹也叫她歇一歇,不然这几日住在我这里吧,孩子虽然有乳娘带着,但母亲一定也不放心,还是自己看顾着最放心,我一会儿打发人回去一趟,告诉父亲,叫父亲给孩子起了名儿。”
他想了想,稍一顿:“小名儿您来取吧,总不能什么都叫父亲占了,您该不高兴了。”
这是打趣,但难得襄元心情大好,不跟他一般见识,也知道他心疼媳妇儿,就不杵在这里碍眼,嘴里直念叨要取个顶好听的名儿才行,又嘱咐了几句,便自顾自的提步出了门去。
谢池春见她出去,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卫箴侧目看她:“还有这精神笑呢?”
“只是觉得你这张嘴像是开过光一样。”
他一怔:“怎么说?”
她咦的歪头,腾出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却忘了?那会儿我问你,要是生个女孩儿可怎么办呢?你说,便是个女孩儿,殿下才更欢喜,今儿可不正应了你说的?我从没见过殿下有这样子的形容。”
是啊,襄元这一辈子都自持身份,喜是喜,怒是怒,可从无大喜,也少有大怒,免得人前失仪,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