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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不老，你很漂亮。”禅迦琉璃大声道。
“傻女孩，世上谁人不老呢？”女人笑笑，说道：“我累了呢。”
“累了吗？”禅迦琉璃喃喃自语。
少女心性，不知爱情之欢喜之忧愁，禅迦琉璃远远无法去感受女人的那一份真情，但江枫感受真切，他爱过，深知爱为何物。
“前辈要放弃了吗？”江枫问道。
“并非是要放弃，只是，看不到希望了呢。”女人轻缓的说道。
看不到希望，远比放弃来的更为叫人心酸，江枫动容，有心再说上几句劝慰的话，却是怎么都无法说出口，或许是言语太过苍白。
“前辈，怎么会看不到希望呢？”禅迦琉璃天真的说道。
“看不到了，就是看不到了，徒说无益，不如就此归去，也算是在记忆深处，保留一份美好。”女人说道。
说了这话之后，她不再言语，再度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空，仿佛是在捕捉那星光，但她终究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她迈开了脚步，走向那冰层的最深处。
江枫没有挽留，他知道，一个少女的美好情怀的破碎，是何等残忍……她的人生已经到了尽头，从她选择沉睡的那一天，她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长生长生，遥不可及，无数人追寻，无数人梦碎，无数人死去，累累白骨，铺垫在长生路上，可最后，谁能长生？
江枫不知言语，目光追随着女人离去的脚步远望，女人走入了冰层深入，走入了层层夜色之中，火红色的身影摇曳，化作此点最后的一团光芒。
黑夜将她层层包裹，光芒渐渐散去，远走的身影，失去了神韵和神采，归于虚无，一袭火红色的长裙，随着阴风，飘飘荡荡，香气长存，但女人已经不再，她崩解于黑暗之中，那或许是自我的行为，也或许是时间的力量，不得抵抗。
伊人已逝，徒留感伤。一场有关长生的梦，划上了一个惨烈的句号，江枫看着，黯然神伤，而禅迦琉璃的眼角，不知何时，一滴清泪，悄然滑落。
“她并没有死。”禅迦琉璃无比坚定的说道。
“是啊，她没有死。”江枫轻声说道，这个女人，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她身陨道消，但她活在了江枫和禅迦琉璃的心中。
江枫和禅迦琉璃是这女人最好的年华内最后的看客，他们两个，见证了她的爱情，见证了她为爱牺牲的勇气。
长生，葬送了无数英杰，埋葬了无数白骨，陨落了无数芳华，那是一条路，还是一场梦……
江枫摇头，没去多想，路就在脚下，他已经踏上了这条路，还将接着往下走，这是他的信念。
“吱吱……”
雪狐在叫唤，声音中透满了悲凉，叫唤过后，雪狐忽的一窜而起，脱离了江枫的怀抱，追随着女人走过的路窜去。
“不要去。”禅迦琉璃焦急的叫唤。
雪狐吱叫两声，回应禅迦琉璃，却并未停下，而是直窜而去，禅迦琉璃面色煞白，想要去将雪狐给拦住，但是很快，那窜进黑暗之中的雪狐，又是跑了回来。
雪狐一窜而起，再度窜入江枫的怀抱之中，小小的脑袋，在江枫胸口摩挲。
禅迦琉璃看的哑然，又怨又嗔，似乎是心爱之物，被江枫给强行抢走。江枫莞尔一笑，这女人，也会有这般情态的时候。
雪狐叫唤，仿佛是在邀功，江枫低头，这才看到雪狐的嘴里叼着一枚印章，一眼看去，江枫脸色悄然一变，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似乎是一枚天印。
“那个女人身上有一枚天印，雪狐刚才将那枚天印，从她崩解的地方带出来了。难道，这就是雪狐将我带到这里来的终极目的？”江枫心中自语，终于明白，为何雪狐会对于他有着一种天生的亲近，原来，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三枚天印的缘故。
他伸手从雪狐的嘴里将天印取出，两根手指，轻轻摩挲着天印，凝神看去，分明看到其上有两个篆刻的小字。
“阴阳！”
转阴阳逆生死，这是一枚阴阳印。
第601章 主仆情深（）
第601章主仆情深
阴阳印？
江枫沉吟，他看向那崩碎的玉棺，想起了棺中女人死而复生的一幕，那注定是难以以常理来解释的一幕。
“阴阳转生，难道就是这枚阴阳印的终极真意吗？”江枫轻声自语。
“你拿在手里的是什么？”正当江枫思索着此事的时候，禅迦琉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江枫摩挲着阴阳二字，侧头看向她说道：“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既然是雪狐给你的，那你就收着吧。”禅迦琉璃迟疑了一下，说道，看着江枫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江枫知道这样的怪异眼神，并非是因为他手中的阴阳印，而是由于雪狐对于他的亲昵态度的缘故，不过这事，江枫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至于禅迦琉璃说让江枫将阴阳印收着，也是正合江枫的心意，到目前为止，江枫已经收集了四枚天印，分别是镇灵印、不死印、开山印和阴阳印。
天印可谓是他最大的依仗和最后的底牌，不过看禅迦琉璃的态度，似乎并不知晓天印为何物，就算是禅迦琉璃知道，江枫也不可能交给她。
当然，禅迦琉璃如此的豁达大度，却是让江枫有点补偿她的意思。
……
有关雪狐的传说，在此彻底揭开了帷幕，江枫和禅迦琉璃都没有在这死亡深渊多呆的意思，稍微休整了一下，便是四下寻找起走出深渊的路来。
深渊底部，常年不见天日，即便是以江枫的目力，眼前视物都是颇为有限，两人一狐，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时间，却是始终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们好像走不出去了？”禅迦琉璃说道，她想起有关死亡深渊的种种传说，面色微微泛白。
“不一定。”江枫摇了摇头，说道：“必然是有离开这里的路的，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找到罢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禅迦琉璃疑惑，不解的问道。
“在遇到你之前，我遇到过一群猩猩……”话语一顿，江枫接着说道：“此地乃是积阴极寒之地，寸草不生，那群猩猩要解决食物的问题的话，必然要去外边寻找食物，所以一定有出去的路，只要我们耐心寻找，总能找到。”
禅迦琉璃回忆起一路追来，所看到的那些猩猩的尸体，心想原来那些猩猩都是为江枫所杀。
而那一声狂吼，这时仔细去想，分明也是一只猩猩所发出的声音，正是那一声震吼，让她遭遇了一场小规模的雪崩，导致身受重伤，实力大打折扣。
放在以往，禅迦琉璃或许会对第601章主仆情深
江枫有几分嗔怒，毕竟是因为江枫的缘故让她遭受了无妄之灾，且江枫杀了如此多的猩猩，造下深重的杀孽，与佛门宗旨相悖。
但或许是因为被那个女人所感染，或许是因为着急找着出去的路，禅迦琉璃却是并没有那么在意，闻言之后说道：“按照你所说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一只猩猩带路。”
江枫一笑：“不用找了，猩猩来了。”
来的一共有三只猩猩，除了那被江枫一剑所伤，体态极为魁梧的那只黑猩猩之外，还有两只灰猩猩。
两只灰猩猩看上去比黑猩猩要瘦弱一些矮小一些，走动的时候，步履蹒跚，就像是两个尽显龙钟老态的老人。
江枫一眼看去，眼睛微微眯起，那两只灰猩猩虽说表面看去比黑猩猩要弱一些，但它们所散发的气息，却更为圆润更为浑厚，显然，修为还在黑猩猩之上。
而这时，江枫也是终于看清楚这两只猩猩为何毛发会是灰色的，且看上去孱弱不堪了，那是因为这两只猩猩都迈入了老年。
如果忽略它们身上浓密的毛发的话，可以说这两只灰猩猩看上去和垂垂老矣的老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瞳孔浑浊，背脊佝偻，正是寿元将尽的症状。
三只猩猩，在离着江枫和禅迦琉璃约莫有三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黑猩猩瞪起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看着江枫，挥动着拳头，耀武扬威。
两只年老的灰猩猩则很是安静，但也定定的看着江枫，不知道它们是否有看出了什么，忽然之间，两只灰猩猩嗓子里都是发出了低沉的吼叫。
“它们要做什么？”禅迦琉璃戒备说道。
禅迦琉璃是佛门中人，素不杀生，但三只猩猩身上的那股强大的气息，她感知的一清二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