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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葆光食指拇指比了个“八”字托着自己的下巴,偏着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没办法,人长得帅呗,要是根据帅的程度赋予能脚踏几只船的权利,我起码也是千帆竞渡百舸争流级别的,都是上天和老妈赏的本钱。”
“我赏你个大巴掌,都几点了还在这儿贫嘴,快点收拾一下头发走人了。”儿子这些年里带回家的女人并不少,李侑晶三年前就曾在他们家过了圣诞节,但被梁葆光以“女朋友”身份正式介绍的,这还是第二个,所以谢嗣音希望能和对方好好相处,第一次见面就迟到总归不太合适。
krstal不像jessia那样一有时间就在家挺尸,但她同样也不怎么出门,在首尔生活了十二年,她最熟悉的大概就只有江南、瑞草、铜雀、龙山这四个区的餐厅,有名气的几乎都去过。今天时间太急她也就没有预约人气店,而是打电话给一家新开不久的西班牙餐厅定了位置。
餐厅在明洞和南大门之间的一处山坡下,将地址告诉的士司机后十五分钟左右就到地方了,下车之后梁葆光不住地感慨有钱真好,因为谢嗣音打的是黑的。黑色的的士不同于橙色或者灰色的普通的士,都是宽敞的豪华型车,司机也都是通过考核的模范司机,平时他坐车到安岩才7000不到,今天只坐了三分之二的距离就过两万了。
因为是新开的餐厅,而且主打的又是热度不高的西班牙菜,所以店里的客人非常少,但不得不说这家店装修得非常精致。除了温馨的照明很舒服之外,最大的亮点就是向南的一面完全通透,可以将南山塔完全纳入眼帘。夜间的南山塔灯火辉煌,是首尔人心中的绝景之一,拿来佐餐未必真有滋味,但用来当买点必然是极好的。
krstal定的位置在三楼露台上,露台上不仅有几张餐桌还有一条细长的人造水池,以供客人濯足。饱餐一顿后将脚泡在流动的冷水里,看着盛夏时节南山的夜景,没人会拒绝这样的体验。梁葆光则继续大发感慨:“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还有吸引力、亲和力、战斗力、意志力、凝聚力、创造力、竞争力、执行力、注意力、自制力、理解力、感染力、生命力、免疫力、弹跳力、巧克力……”
“我看主要是购买力吧。”谢嗣音怎么可能听不出儿子的话外之音。
“您也不能看着我待会儿让女孩子付钱吧,我卡里的余额可支付不起如此高档场所的高消费了。”虽然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梁葆光问自己老妈开口要钱的时候一点都不害臊,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女人最了解女人,哪怕不市侩不拜金,能从喜欢的男人那里收到礼物享受到好处也必然比过着苦日子开心,做男人的没资格让女人陪着自己受罪,所以她大大方方地掏出了钱包里的卡,“特别机要费来之前就给你备下了,密码是我生日。”
还能是什么特别机要费,花在女人身上的机要费呗,这名目梁葆光一听就懂了,唯一让他想吐槽的是密码设置,为何给自己的卡却设了她的生日,“老妈每年的生日都过得那么隆重,还怕我记不得你生日吗?”
“给你加强一下记忆,省的以后有了新娘就忘了亲娘。”谢嗣音哼了一声,婆媳之间是天然的敌对关系,哪怕还没见着面她就已经想了很多。
“那不能够。”梁葆光心想这女朋友都是假的,说结婚就走远了。
女人出门前要化妆要挑衣服甚至还要整理情绪,所以慢一点是可以理解的,krstal紧赶慢赶还是晚到了五分钟。梁葆光根本没提时间的事情非常自然地拉开了椅子,但她落座之前还是非常诚恳地道了歉,紧接着就凑到梁葆光的耳边小声地问他,“不是说了是来见你母亲的吗,她人呢?”
“不就在你面前坐着吗,你说的什么傻话?”梁葆光挠了挠下巴。
“啊。”krstal还以为对面坐着的梁葆光的姐姐,甚至说是妹妹她都能信,因为谢嗣音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了。不是bobo族的那种故作年轻,而是真的看上去年纪不大,无论是皮肤状态还是精神面貌都像是同龄人,“您好,我叫krstal·jung,第一次见面请您……”
“不用这样,以后直接叫我rahel就好了。”在希望国生活的时间太长难免会受那边的风俗习惯影响,在那边哪怕是长辈也可以直接叫名字,所以她也不喜欢别人张口阿姨闭口婶婶的,而且她对虚头八脑的表面文章一直很不感冒。
krstal进入社会很早想法远比同龄人成熟,而且又是以表演艺术专业首席身份进入的成均馆大学学识方面也不差,跟谢嗣音聊得很开心,不过饭吃到一半她就感觉到桌子下面有人踢她,“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那个,我也去一下洗手间。”梁葆光跟着站了起来。
“那我要不要也去补个妆?”谢嗣音瞪了儿子一眼,刚才那些小动作她可不是没察觉。
“别别别,您要是也离开座位,保不齐人家以为咱们要逃单呢。”梁葆光一路小跑就往krstal那边追过去了,在她进洗手间之前截住了她,“你来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不是你打电话让我来扮演你女朋友么,我演得不好?”krstal反问道。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让梁葆光产生了不安感,“假扮女朋友什么的,总感觉是日日剧里的狗血剧情。”
“呵,你不知道我就是演日日剧出道的吗?”krstal得意地笑了。
第八十四章:两个狠人()
“你之所以会答应,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是吗?”再怎么自我感觉良好也不至于产生谁到要往他身上贴的错觉,梁葆光很快就明白了过来,krstal只是想见见他母亲长什么样,或者可能还有找机会捉弄他一番的想法。
krstal没有否认,事实上她愿意假装女朋友见谢嗣音,确实是因为对梁葆光的家庭生活很感兴趣,“如果你的身边有个又自私又自大的混蛋,你就不会想要见一见他的家人是什么样子么?”
“emmm,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也在哪里见到过。”身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男人,梁葆光决定还是不要去反驳krstal的话了,女人总是享有吵架胜出的特权,再说他性格上的缺点他本人也不是不清楚。
回到餐桌上依然是一片宾主尽欢的景象,就是有点分不清谁是谁是主谁是宾了,挑餐厅选地方以尽地主之谊的krstal一直不住点头,而刚下飞机没几个小时的谢嗣音则是一直引导着谈话的那个。
“看报道说paul是肾病和传染病方面的专家,三十岁出头就达到了很多医生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他从小就表现出了这方面的天赋吗?”krstal对梁葆光的性格多有嫌弃,但对他的医术却是非常服气的,梨花女子大学的新生儿集体感染事件中若没有他在场,夭折的婴儿肯定更多。
“他九岁的时候跟朋友打球,不小心摔倒在胳膊上拉了条口子,其实那样的伤口只要贴上创可贴过三五天就会自然愈合,但我下班回家后却看到他肚子做在车库里,借着维修用的强光灯在给自己做缝合手术。”谈及儿子童年时的光辉事迹,谢嗣音一脸自豪,“他不仅在手术前给双手做了仔细的清洁,还拿酒精给伤口做了消毒处理,甚至缝合时用的都是从药店里买来的一次性用带线缝合针……那专注的眼神我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将来会当医生,而且一定会是个无人能比的出色医生。”
梁葆光也清楚地记得当天发生的所有事,严格来说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台手术,意义非凡,“你知道吗,第二天我老妈就打电话投诉了ab电视台,不但令其扯下了‘诱使’我给自己做手术的科普纪录片,然后还跟他们打官司获赔了60万美元。”
krstal愣愣地说不出话,这娘儿俩还真不是一般人。
“不做麻醉就给自己缝针得有多疼啊,当时可把我给心疼坏了,当然要给那些无良媒体一点颜色瞧瞧了。”战争电影或警匪片里经常会出现不做麻醉取子弹的桥段,但那些都是艺术化的表现,而且还往往发生在职业军人身上,儿子自己给自己做手术是现实生活中,而且他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谢嗣音是公主癌晚期,平时指甲劈了都能大呼小叫折腾一整晚,可以想见她看见梁葆光给自己缝针时是多么惊恐。
梁葆光也不在乎形象,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beronia rioja,“觉得心疼倒是给给我买点好吃的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