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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可能是角度的问题,我看错了吧。”梁葆光耸了耸肩,脸上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说起来,午后的阳光真是刺眼啊。”
“我,你,我……”金崇明大概是第一次后悔当初选了医学作为毕生的事业,要是像树人先生那样弃医从文,以笔为刀,先不说救不救得了别人吧,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口。
回到内二科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里,梁葆光被李侑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她实在太了解这家伙的为人了,简单一句话形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金崇明下楼抽支烟都能被患者家属打一拳,肯定和他有关系,“你就不能消停点。”
“我还不够消停的啊,从什么时候起看热闹也犯法了?”梁葆光拿起桌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那是李侑晶的杯子。虽然在工作上他是说一不二的dr。&nbp;len,西奈山医院整个诊断科的人都不敢质疑他,但在生活上李侑晶这个副手却更像是他的监护人。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高丽大学侧门出去就是首尔警察局安岩洞分局,得亏金崇明没计较,卡尔·亚历山大也诚恳地道了歉,在执法人员出现前就达成了谅解,不然事情闹得大了她都要跟着倒霉。
实事求是地讲,韩国人属于特别能折腾的那一拨,他们不是在闹事就是在去闹事的路上,小公洞、钟区中路、光华门广场……哪里都能看到他们的搞示威身影。即便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医患纠纷也非常少见,一方面得益于相关法律的健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韩国人普遍尊重医生这个职业。
不用想李侑晶也知道事情一旦闹到警局去会是什么结果,其中涉及到外国人,见报是必然的,她身为内二科的主任和该病例的负责人,少不了跟着挨一顿训。当事人金崇明会更惨,不管他是不是无辜的受害者,都会被上头处分,因为医院的领导们只知道高丽大学病院的名誉因他受了影响,根本不会在乎其他的东西。
“呵呵,生活太过平淡会我很难受的,所以不得不自己给自己找点调剂,就像是做菜的时候往里面放点mg,味道瞬间就变得鲜活起来。”在李侑晶面前梁葆光懒得伪装,因为装了也没用,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先前就是他在挑事,
李侑晶留了个卫生眼,“真是难为叔叔阿姨了,他们这些年肯定操碎了心。”若是自己生了这么个儿子不说掐死重生一个吧,起码也会三天一骂五天一打,不然这孙猴子能把天都翻过去。
“切,就他们还为我操心?”梁葆光颇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这么些年来他基本上都处于放养的状态,一年也见不上那两个人几次,虽然一家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但真说不上他们对他有多上心,“那夫妻俩就知道享受二人世界了,哪儿还记得有个儿子。”
“话不能这么说的……”李侑晶觉得有必要替梁葆光的父母辩护一下,有一年圣诞节她就是在梁家过的,对那对夫妻印象十分深刻。
“你忙吧,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梁葆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后扫了两眼立马脸色大变,仿佛整个人都跟着手机进入了震动模式。
“这么突然,克劳迪娅的治疗怎么办?”李侑晶纳闷了,梁葆光天天游手好闲,怎么会突然冒出来急事的。
“治疗方案不是已经给你了吗,照着做行了,等初期观察结果出来了打电话告诉我。”梁葆光不得不走了,他手机上来了个短信,上面只有“来接机”三个字,下面则是个“仁川国际空港”的共享定位。
这条信息的署名是:谢嗣音。
第八十一章:阿狄丽娜()
刚刚还说没为他操过心,人家就打了个飞的过来啪啪打脸了,梁葆光很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就不该嘴欠乱说话的。现在可好了,老妈真的过来“关心”他了,“唉,欢乐时光总是短暂。”
“真的有急事你就走吧,不用在我面前表演。”李侑晶的印象中梁葆光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很少见他这副便秘似的表情,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因为病例解决而失去了兴趣,想溜号回去潇洒快活。
“怎么就表演了,我是真的难受,浑身难受。”大郑和小郑就算公主病比较严重的了,可梁葆光还见过更严重的,没错,就是他亲妈谢嗣音。这位已经到了公主癌晚期的程度,那姐妹俩就算摞一块儿,都不够她一手招呼的。
李侑晶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你不会是惹上人命官司了吧,你懂的,就是那种人命官司……”
梁葆光的表情十分精彩,没想到他在下属的心里居然一直是那种形象,“想什么呢,是我母亲过来了,几分钟前刚下飞机。”反正迟早要上见一面,他觉得完全没有瞒着李侑晶的必要,就把实话跟她说了。
“那我要不要请个假啊,你在韩国开不了车怎么接机?”李侑晶听说谢嗣音到了首尔,第一反应就是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人,不为别的,就为了在未来……就为了给梁葆光的家人留下个好印象。
“我才来首尔几天你就请过两次假了,再请你们医院的院长非杀了我不可。”旁人只是听了个名字就吓得乱了方寸,谢女士的厉害由此可见一斑,“你就安心盯着克劳迪娅的病例,我开不了车还不会打个的士么。”
梁葆光出了医院后就在门口上了出租车,连一分钟都没有多耽搁,自家老妈的耐性很差,让她等得久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首尔不比波士顿,没有另外一个人在旁边分担怒火,他可不愿意孤身往刀口上撞。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亮闪闪还带钻的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六点,梁葆光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催促司机了,“运转手师傅,麻烦能快点吗,我着急去机场接人。”
“你接的是金人不成,去的晚了就被别人抱走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梁葆光一眼,这个外国人操了一口半生不熟的首尔郊区标准语,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可疑。要说赶飞机这么着急还能让人理解,可只是去接个人而已哪用得着隔三五分钟就催一次的。
“后果可能更严重一些。”梁葆光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满头白发的的士司机眼睛中忽然流露出一道精光,他可是朴正熙时代过来的人了,警觉性之高远非现在的小年轻可比。他最近刚看了一部名为《伟大的隐藏者》的谍战电影,男主角身负组织上的任务潜入京畿道富川,后来因为颜值太高做了偶像……以他的眼光来看,后排坐着的男人比电影里那个傻子还帅得多,要是施展起美男计来,系统里的那些女官员怕是招架不住。
“小伙是从北边来的吧?”司机忽然以拉家常的口吻问道。
首尔纬度是北纬三十七度三三,波士顿的纬度是五十二度五八,确实处于北边,但梁葆光对于的士司机忽然问他从哪里来十分不解,他又不是穿着袈裟的唐僧,“呃,怎么忽然问这个?”
“h are yu ding?”的士司机忽然又问道。
“just s s……”梁葆光惊了,他坐上车都快四十分钟了才打招呼,这司机的脑回路真是有点迂回啊。
“e。”这司机原本心想着北边一直仇视希望国,国民对学习英语都非常抵触,他若是问得后面的乘客答不上来就立马报警,可让他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答上来了,而且还出现他没听过的句子,按理来说不是应该说“i a fine”的吗。
付钱下了车后梁葆光一路火花带闪电冲进了机场大厅,根本不知道身后的司机几度拿起手机又放下,差点因为他帅过金秀贤而报了警。他只知道手机导航上显示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能到,如果他一个半小时才出现,那么谢女士就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我是你妈,所以我可以不讲理”。
仁川机场地下一楼往空港铁道出入口走,有一个很大的休息空间,里面不仅有纪念品商店外还有一些娱乐设施,比如gv电影院的旁边就是个旱冰场。梁葆光找到谢嗣音的时候她正坐在旱冰场旁边看小朋友玩耍,“妈,您这是什么造型,水边的艾德林?”
“有我这么老的少女吗?”艾德林在天朝多被翻译为阿狄丽娜,是希腊神话中塞浦路斯国王雕塑的完美少女像,后来被美神阿芙洛狄忒赋予了生命,“我这是‘对别人含饴弄孙羡慕嫉妒恨的中老年妇女’,怎么样,生动形象吧。”
“那个,您舟车劳顿很辛苦吧,咱们先去酒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