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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您一定是个有分寸的人,不过我们还是需要对您的电话进行监听,这点希望您能体谅。”来接机的人是总参三部首尔站的副站长程学农,可能是在南半岛呆久了,他说话比综合局的吕长青还要客气,但往往这种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保密工作还是很重要的,消息一旦泄露必将引起极大恐慌,我方也肯定会承受各方的压力。”这个年代的普通人未必知道天花的恐怖,但学过医的却都明白这点,新闻媒体向来喜欢危言耸听博取眼球,被他们添油加醋一爆料,整个半岛都会乱起来。到时候肯定一堆牛鬼蛇神冒出来要求介入,天朝这边答应了不好,不答应更不合适,说到底他们在这里只是客人而不是主人。
程学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们把梁葆光找来就是出于这层考虑,“所以我们才需要您的帮助,如果这事情能在咱们内部解决掉,自然可以把影响降到最低,甚至公开消息也未尝不可。”
“你们对使馆内的工作人员是怎么说的?”大使馆里的工作人员本来就不太多,一下子被隔离了十几个同事,是人都会发觉不对劲的,梁葆光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可那些人却有可能已经往外泄漏风声了。
“我们跟普通使馆工作人员说是集体中毒,因为这种情况在别的国家也时常发生,所以倒没人起疑心,但能保守多久的秘密就难说了。”使馆里人很杂,出现别国的间谍是难免的事情,这些家伙未必能探听到是天花感染,可留给己方的时间终归有限,“希望您能尽快给我们结果。”
梁葆光是真正的行家,在传染病领域乃是公认的权威,所以越是紧要关头他的头脑越是清醒,“天花病毒不是土制炸药,能拿这种大杀器做为袭击的武器,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必然有着不俗的实力,而且这种病毒是经过基因再编程的,一般的实验室可搞不定难度这么大的工作。”
别看联合国二十多年前就宣布天花已经被消灭,可实际上这玩意儿依然是无解的,只能控制和预防而不能被治愈,感染重型天花之后超过百分之二十五的死亡率,比玩俄罗斯轮盘赌都刺激。虽说一旦自愈便能终生免疫,可毕竟还有那么多人不能自愈呢,无法治疗就代表那些人死定了。
“咱们家大业大树敌也多,一下子恐怕很难锁定凶手。”即便有梁葆光帮他们缩小范围,也很难遭到投毒的黑手,确认是天花病毒感染到此时已经过去二十个小时,可大使馆和总参三部的人连对方的投毒方式都还没查出来。
“不,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而且越快越好。”梁葆光的眉头紧紧聚在一起,看着都能夹死蚊子,“既然这种天花是重新被进行了基因编辑的,那么只要拿到了对方的实验数据,我们未必不能尝试破解。”
小公洞是首尔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人多车多乃是一年到头的常态,可因为刚刚遭遇了恐怖的袭击,所以大家都有点神经质,包括梁葆光都觉得路上的车流中隐藏着恶意。明明是下班高峰常见的堵车,两个武馆却把怀里的家伙都掏出来拿在手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冲过来把他们干掉一样。
还好一路无事,车子开进大使后几个人急匆匆地下了车,带着梁葆光去一边的楼里走入地下三层。已经确认受了感染的十几位使馆工作人员都被隔离在了这里,因为上面只说是被人投毒,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感染的是天花,所以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梁葆光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不用去跟病人近距离接触,却还是换上了厚重的防护服,然后凑近那些仪器阅读检查结果。正如之前负责的医生所说,显微镜下的确实是天花病毒无误,但更多的东西靠这里的仪器没法分析。
“我诊所里的电子显微镜是目前最好的,其他仪器也全首尔的其他医院都要先进,所以给我一份样品带会梁氏诊所去。当然,隔离手段就交给你们了。”梁葆光挣扎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毕竟梁氏诊所就是他在首尔的家,把这么危险的菌株带回去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可最终还是身为医生的责任感战胜了利己的本能。
“可以,不过需要您将诊所里的其他人撤出。”总参三部的人找到梁葆光,主要目的就是借用他诊所里的仪器,现在他主动提出来大家都轻松,邱老大一直把他当自家子侄,周末去骑自行车都会喊他一起,此时一脸“果然没看错人”的表情。
要把人员全部撤出,当然需要找个合理的由头,梁葆光打电话给李侑晶说要给她们放年家,结果那边却没有任何惊喜的意思,“葆光,咱们是做医生的,小餐馆隔段时间不开张客人都能跑光,更何况是诊所?”
“我找了其他医生顶替你们几天,不用担心诊所的事情,没了你们几个我梁氏诊所还要关门怎么的。”梁葆光不好说太多,因为李侑晶实在太了解他了,大意一下就能被她听出许多不该知道的信息。
“那行吧,正好我已经很久没去看婶婶了,昨天我二叔都答应了家里人出去玩的,却忽然说要加班,跟她大吵了一架呢。”李侑晶一听梁葆光已经安排好了,便不再反驳,“芝兰欧尼和几个小的那边我来通知吧,祝你在国内玩得愉快。”
挂断电话后梁葆光的脸上一片惨白,“这下麻烦大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紧急情况()
“出现了天花的事情,可以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梁葆光叹了一口气。
“怎么,这件事情失密了不成。”程学农很紧张,上头一再要求他们做好保密工作,否则让天朝这里成为了“第一案发现场”的话,哪怕是以被害人的形象出现他们也会很被动,“您从哪里确认的这一点?”
“不用遮遮掩掩是什么意思,葆光,你可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公布出去,会引发多大的乱子吗?”邱老大就在旁边,虽然他跟梁家关系匪浅,一直视某人为子侄,却不可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作为医生,当然知道。”梁葆光痛苦地摇了摇头,因为喉咙干涩的原因,声音居然变得沙哑了起来,“不是咱们这里走漏了消息,而是我有理由相信整个首尔都成了受感染区,刚才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今天下午很多媒体上都出现了‘气温突变,注意流感’的说法,而各医院接收的高烧病人数量忽然大爆发。”
如果真的如梁葆光所说,那么不管南半岛官方的新闻管制能有多强,都不可能将真相掩藏住多久,程学农和清楚网络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我们的工作人员是接触了感染者被传染,还是直接被投放了病毒,您心里有数吗?”
“这个暂时还不好判断,因为我们不知道其他受感染者的病程发展到哪一步了,没有详细数据就没法进行比对。”梁葆光的偏头痛越来越厉害,忍不住伸手去揉,可惜一点儿都得不到缓解。
说句不太合适的话,如果只是十几个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受感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有信心可以轻松控制住疫情的扩散,但现实却给了梁葆光沉重的一拳,“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以受感染者的分散情况来看,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目标不是这座使馆,而是这座城市。”
搞情报的人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有点“被害妄想症候群”无可厚非,但他们过度地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以至于忽略了外界的变化。天花的传染性确实很强,繁殖速度极快还可以通过接触和飞沫传播,但大使馆里被感染的这些人,即便不眠不休地在首尔市见人就抱疯跑一天,也制造不出这么多受感染者来。
根据林芝兰和姜苿萦等人的短信反馈,现在新村、小公洞、清凉里三处是重灾区,区域内的医院里住满了“感冒”患者,而江南的几个区相对来说则好得多,说明病毒的投放者是在江北的区域搞的事情。
“你们安排人手去证实一下梁医生的说法。”邱老大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南半岛留学、工作、旅行的天朝人少说也有几十万,如果再考虑到侨民每到这时就会忽然想起“祖国”的常态,情况会变得更为复杂。他作为天朝驻派南半岛的全权特命大使,肯定是要对这些人负责的。
梁葆光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确认,首尔的江北诸区都出现了“流感爆发”的现象,各医院里一堆发热的病人挤在急诊中心里挂水。这些人的病程还没发展到天花红疹显现的阶段,所以医院里根本不可能把他们的症状往已经由联合国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