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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到底什么意思?”高岚风还是搞不懂当前的情况。
“要么崔雪莉长着两只左脚,要么就是你这头蠢猪做错了扫描!”梁葆光一脚踹在高岚风的办公桌上,整个走廊都能听到这巨大的声响,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医生在,他却一点都不想给这白痴留面子,“就你这智商也能当上医生,我看大家真的该考虑考虑是不是得赶紧转行了,省的在社会上受歧视。”
高岚风长着嘴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颓然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这血管造影的扫描并不是他做的,但责任却完全在他,“梁医生……很抱歉,我立刻就去重做患者的血管造影。”
医院里每一次实际上手的操作机会都分外难得,对于想要转正的住院医、实习医来说更是如此,急诊部里一次小小的伤口缝合都能争得打起来。早上准备给崔雪莉做血管造影时,被分到放射科的那个实习医撒娇耍赖还露事业线,高岚风看对方是个漂亮的妹子的份上就将机会让给了她,反正只是个没有难度的造影扫描而已,谁知居然给弄出岔子了。
“不需要,你现在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好反省,而不是继续丢人现眼!”梁葆光摔门而去,把那张两只左脚的血管造影留在了灯箱上,这两张片子就像两个大巴掌,甩在了高岚风的脸上,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晚上有医生加班,但梁葆光还是亲自给崔雪莉重做血管造影,人力有所不能及就算了,如果因为些有的没的原因导致诊断出错或者耽误了治疗,那就真是让人无语了,“把你的手机收起来行吗?X光待会直接给它烧坏了。”
“不是只照腿嘛。”之前做造影的时候医生说让干嘛她就干嘛,但换成梁葆光亲自上阵之后她却调皮了起来,拿着手机拍了一堆照片,然后发上Instagram跟粉丝们互动,如果不是怕被揍,她都想开直播了,“OPPA心情不好么,板着个脸?”
梁葆光的心情能好才怪了,先被崔雪莉戳中了痛处,又发现三星医院的混蛋给她做血管造影时扫了两次左腿。他这人就是如此,最受不了低级错误,“遇上烦心的事情心情自然不好,很奇怪?”
崔雪莉把手机丢到一边老老实实地躺好,不过很快她又动了起来,“OPPA我胸口疼,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别闹。”梁葆光起先以为崔雪莉在闹他,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崔雪莉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弱,按了一下她的大动脉测心跳又挂上听诊器听了下她的呼吸,“病人肺部积水呼吸停止,进来帮忙!”
肺部积水很好处理,用针把积水抽出来就可以了,但这个过程绝不轻松。按理说崔雪莉遭了这么大的罪梁葆光本该对她更温柔一点的,但加护病房里他却在怒不可遏地发飙,一把将小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你他么疯了是不是,想死是不是?”
“对,我就是疯了。”崔雪莉咬着嘴唇,转头看向别处。
如果不是抽肺部积水的时候解开了崔雪莉的病号服,梁葆光都不知道她还有自虐自残的倾向,肋部两边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疤,全是用刀片割出来的,“你自己疯可以,别浪费我的时间行不行,我欠你的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希望值得()
有自虐自残倾向的人,对疼痛的忍耐度超乎常人的想象,他们甚至能从肉体的痛苦中获得慰藉,之前Zico的病例就是个典型案例。梁葆光这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认为崔雪莉站不起来是因为腿部无法用力,然而刚才她喊胸口疼时他才明白过来,她是因为腿疼超过了忍耐的阈值才没法站立。
因为被误导了,才会一直找不到头绪,心动过速、血压降低、肌肉疼痛,肺部积水、呼吸困难……当这些症状摆在面前后,梁葆光根本不需要费劲去想就知道了病因所在,“爱吃东西不是罪,想瘦下来也没关系,可是天底下保持身材的方法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做最蠢的选择?”
崔雪莉远不像外界想得那么厚脸皮,面对舆论的责难时她也会痛苦难受,满不在乎放飞自我的形象只是自我保护的伪装而已。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哪个不是敏感而脆弱呢?因为压力太大无处排遣,她不幸染上了暴食症,可身为女Idol女演员绝对不能胖成个球,不然以后只能做做吃播当当谐星了。
一边是抗拒不了的进食欲望,一边则是从小大到苦苦经营的事业,崔雪莉没有时间也没心思去运动减肥,于是选择了催吐作为瘦身的方法。由于手扣催吐十分难受,所以崔雪莉从某个前辈那里得知了吐根糖浆这种东西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利用关系买了不少,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吐两次。然而这东西根本就不是这么用的,只用一次两次还好,长期使用积累的毒素甚至能致命。
“你们男人不都只喜欢苗条漂亮的吗,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崔雪莉选择如此极端的手段,对事业的担忧其实只占一半,另外一半就是对梁葆光的执念了,“全天下的人都有资格说我,唯独你没有!”
这话说得就好像是他逼着崔雪莉催吐保持身材似得,女人要瘦要漂亮难道不是因为互相攀比的虚荣心吗?梁葆光很想一耳光抽过去,却怎么也抬不起手,一个月之前他们去酒店进行“中韩青年男女跨国友好交流活动”的时候崔雪莉的身上还没有那些疤痕,说明她的自残自虐行为是最近才开始的,而其中的缘由正如她所说,都是因为他。
“吐根中毒一旦爆发出症状,患者很可能在24小时内心脏衰竭而死,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才能活下去。”梁葆光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陈述一个不幸的事实,这时他倒觉得崔雪莉还不如干脆就是腿部有血栓呢。
“移植就移植,反正这颗心也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早就不想要了。”崔雪莉无所谓地道。
梁葆光一拳砸在床框上,都到这时候了这女人还是搞不清状况,“暴食症是严重的心理疾病,加上你有自虐自残的行为,评级将仅高于自杀倾向者,移植管理委员会根本不可能同意让你进行心脏移植,甚至不会把你排进等待名单!”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崔雪莉转过头去,倔强地说道。
“混账,你把生命当作什么了!”梁葆光是十几年前曾在阿拉斯加感受过失去初恋的痛苦,正是明白生命的脆弱才会选择当了个医生,毕竟他也有他要守护的人。可四段无能为力的记忆让他永远无法释怀,明明诊断出了准确的病因,却因为医疗手段的限制或治疗时间的延误而最终没能将病人救回。
自己拼尽全力废寝忘食,为的无非是让病人活得更久一点而已,可有些人却对生命表现得满不在乎,无论是对自己的还是对别人的他都不能原谅,“如果只是单纯地发发脾气我可以接受,但我现在再问一遍,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
崔雪莉沉默着,似乎想用这种沉默表明她的态度,但在梁葆光一甩袖子准备离开时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泪眼婆娑的她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觉得死了就一了百了,“OPPA,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发火归发火,梁葆光不可能真的就把崔雪莉丢在这里不管,如果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可以撒手,但能治疗的话他就一定不会放弃,“虽然不是三星医院的医生,但给你做伪证我一样要冒巨大的风险,一旦被人揭露不仅名誉会受损失,甚至行医执照也将被吊销,希望你值得我这么做。”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梁葆光蒙上被子倒头就睡,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精疲力竭,连澡都没顾得上洗。摊上崔雪莉这么个女人,那真是倒了大霉,就算没事儿她也能给你整出点事儿来。
半夜被尿憋醒起床去放水,放完了又口干舌燥想要喝水,取水的时候梁葆光借着月亮的微光发现起居室的沙发上竟然躺着个人。换别人大概会怀疑家里进了贼,可他这里因为贵重设备太多便装了极为先进的安保系统,小偷进来的话报警器早就开始响了。
这已经不是Krystal第一次睡在沙发上,有时她晚上睡不着想看电视剧,又担心吵到梁葆光不能好好休息,便会抱两床被子在沙发上做个窝,看得困了懒得再爬回卧室去,就直接歪歪扭扭地缩成一团睡觉。
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两口水,冰凉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不少,因为白天在外面着实被气到了,所以他有股邪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