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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七微微一怔,含笑说道:“是。”
“那正好。”马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笑嘻嘻地说:“我想用这一千块再赌一把。”
宋七愕然,脸色有点儿难看了,哪有这样不识好歹的主儿?当下按捺住愠怒,干笑说:“朋友,这不合规矩。”
马烈笑嘻嘻地说:“不合你这儿的规矩,合我的规矩呀。这钱既然是我的了,当然就得按我的规矩办。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就算想打水漂听个响儿也跟你不相干,对不对?”
他的赌技不怎样,论起“讲道理”的本事却是第一等的,迄今还从没讲输过。
两人隔着赌台对视了几秒钟,宋七败退下来,坐回到椅子上冷脸说道:“你硬要输个光屁股出门,我也不拦你!”
宋七轻摇骰盒,重重地磕在桌面上,也再不搞什么微笑服务了。
这一把是绝境之后的唯一生机,马烈一反从前不再放任心跳加速,而是强迫自己真正平静下来。在凝视骰盒几秒钟后,眼前红光刷地雪亮,最后一层障碍轻易突破。
如果说先前是隔着毛玻璃看美女洗澡,徒见轮廓却看不清重点,眼下就是一个美女身无寸缕站在身前咫尺。一个崭新的世界彻底开启,骰盒里骰子的点数就像美女胸前的两粒红莲子一样清楚得要命。
看准点数后,马烈将最后一千块押了出去。他面色平静,实则内心狂喜不已。不仅是因为能够赢钱翻身,更因为自己就此明悟了一个修炼与处事的道理:要想置于死地而后生,须得置于死地而后静。
宋七揭开骰盒,马烈的一千立马变成两千。
摇骰下,揭骰赔付,赌台上的动作迅速加快。
马烈赌得生猛,骰子即摇即押即开,一分钟一把。
除了摇骰的哗啦声和大堆钞票的摩擦声,包房内安静得要命。马烈懒得说话,宋七不愿说话,观战的李亚明则是看得忘了说话。
短短十几分钟后,马烈跟前的钞票像盖楼似的一层一层码高。
从最初那一千块起,他每一把都全部押光,不留分亳退路。
****要见血,赌钱要赌绝。
翻倍,翻倍,再翻倍
一口气连赢十三把,2的12次方是4096,两千的底数就是四百零九万六千,钞票已经码得齐平胸口。
李亚明整个人都傻掉了,起初是惊喜连连得傻眼了,眼下则是吓得蒙住了。
宋七脸色发青,问题不在于输掉的四百万,这点儿钱对于一个**来说并不算多大一回事,而是从没见过玩儿得这么绝的。
这愣小子照这样狠赌下去,只要再赢上十几把,世界首富都会赔付不起;如果再赢上二十几把,全世界70亿人加起来都赔不出。
宋七会算的数学问题马烈当然也懂,天底下没有赢不完的钱,不想收手也得收。
又是一把摇好,庄家放定离手,闲家马烈开口说话:“四百万,小。”
他的钞票已经多得没法推出押,只能改为口说。
宋七黑着脸正要揭骰,马烈伸手按住,说:“还是别揭了吧。”
宋七微愣,说:“干嘛?”
马烈笑了笑说:“这一把玩儿得有点大,就当是讲和吧?揭了伤和气。”
说完站了起来,回头招呼李亚明拿钱闪人。
李亚明慌忙脱下外套扎紧两个袖口,用胳膊挡起钞票往外套里扒拉。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宋七瞪着骰盒愣了愣,咬着牙猛地揭开。
三个骰子赫然是3点,2点,4点,果真是小!
宋七满脸的难以置信,喃喃说道:“这怎么会?这怎么会?”
马烈摊手,摇头叹气说:“你看,越不信邪越有邪对吧?既然你硬是揭了,那就对不起了,这一把按规矩赔吧。”
“好,我赔!”
宋七霍然站起,双目精光灿然,双手拍了两拍。
门外应声冲进来六名彪形大汉,人人搓着拳头,十指关节捏得啪啪直响。
第十一章 败家的玩法()
看着堵在跟前的一溜儿彪形大汉,李亚明蔫了,耷拉着脑袋儿苦着脸说:“七哥,放我们走吧,赢的钱我们不要了还不成吗?”
马烈瞪了他一眼说:“别怂行不?开场子是要讲道理的,咱们人要走,赢的钱也要拿。”
宋七眼中闪现异色,哈哈干笑着说:“不错,不错,我开场子当然是讲道理的,区区几百万只是小意思。两位朋友人可以走,赢的钱也可以拿,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跟赌王高品超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不认识,没听过。”
“那就对不起了!”
宋七拉下了脸正要下令捆人,一名手下走进在他耳边说了句,宋七点点头说:“勇哥来了正好,请示一下他这事怎么处理。”
很快,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宋七和众手下齐齐躬身低头叫了声“勇哥”。
看见来人,马烈愣住了,这位“勇哥”正是姜老头儿的贴身亲信封勇。
封勇也是一愣,跟着就笑了起来:“我当是谁这么有能耐跑到我的场里搞事呢,原来是烈少爷缺钱花了。”
弄清马烈的身份后,宋七满口赔罪,不停地埋怨自己有眼无珠。马烈对这位**管事的印象并不坏,自然也没把这点儿小误会放在心上。
这间屋子人多眼杂,宋七恭恭敬敬地将马烈和封勇请到隔壁房间说话。
马烈把这事看透了七八分,觉得有点儿尴尬,问封勇:“勇哥,这个场子是你看的?”
封勇笑着点头说:“算是吧,老爷子名下的产业不少,这个场子我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马烈迟疑了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钱我可以带走吧?最后一把赢的钱我就不要了。”
封勇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马烈,说道:“你要是不嫌沉,那就随你的便,反正赢的是你自己的钱。”
马烈一怔:“什么我自己的钱?”
封勇笑了起来,说道:“烈少爷,老爷子说过要送你一间铺子让你练练手学学经营,说的就是这家茶楼呀。我之前说要带你过来认认门脸儿你说没空,现在到自己跑过来赢钱了。”
马烈愣住,他原以为姜老头儿说的“铺子”会是一间杂货铺之类的,哪儿想得到居然是一间日进斗金的地下**?还真是大手笔啊。
封勇接着说:“你来了也好,现在正好把铺子交割一下,以后这家茶楼就是你的产业由你来打理。”
“我还是学生,哪有空搞这些?”马烈听得直摇头,看向宋七说:“七哥,这个还是得劳烦你,你帮我打理这间铺子,我分你两成的红利。”
宋七顿时心花怒放,觉得这位新任老板实在是大方得要命,满脸堆笑说:“烈少,日常杂事由我来应承,大场面还得您出面撑住。”
听宋七简单介绍完茶楼的经营情况后,马烈回到包房,看见李亚明正在满头大汗地装钱,全身衣服都脱下了当作口袋在用,身上就剩下一条裤衩。
即便这样,五百叠的钞票还是剩下一小半儿没处塞。
马烈笑骂:“瞧你那点儿出息,不会出去找个袋子吗?脱成这样儿你当是裸奔啊?”
李亚明喜滋滋地说:“烈哥,这么多钱啊,我是半秒钟都移不开眼睛。别说脱光衣服,就是扒了我的皮做成钱袋,那我也心甘情愿啊!”
跟着进来的宋七看得直皱眉头,说道:“烈少,这些钱你就这么带走?”
这话的意思是说这好几百万的现金随身带走不是个办法,得先走一遍洗钱流程才方便花。马烈却压根儿没有洗钱的概念,会错了意,皱眉说:“当然不能这么带走,赶紧找个袋子来啊!”
宋七只好出去找袋子,茶楼里装现金的手提箱到也不少,可是都不够大,马烈又觉得太显眼。
找来找去,最后相中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大号编织袋,马烈觉得这个装钞票最符合自己作为一个低调土豪的外表气质。
拎着沉甸甸的钞票出门,马烈坚决拒绝了封勇开车相送,就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后座上,李亚明把编织袋放在膝盖上,很不淡地抱住袋子狂亲,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上看得直翻白眼儿,还以为自己搭了个神经不正常的家伙。
李亚明对自己的那位神通广大的“烈哥”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并不知道马烈能顺利带走这些钱的缘由,也很识趣地不去打听。
马烈没跟李亚明提怎么分钱,就让他先随便拿些零花钱。李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