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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抬头看去,眼神微眯,饶有趣味的注视着出现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的身躯和加洛马修相比绝对算的是娇小,只比高升高了一点点,但是那股气势却是完全两个样子,如果说加洛是猛虎,马修是饿虎,那么这个中年人就是一头吼啸山林的凶虎。不过,尽管如此,高升也是完全不放在眼中的,他微微侧头,说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还有,把你后面的那个人交出来,凭你还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中年人背手,说道,声音依旧平和,仿佛面前的不是九日级的高升,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骑士,所以只要保持着对教廷的谦恭就可以了。
“吉利,兽虎佣兵团团长,a级佣兵,兽虎佣兵团,三名副团长,七十三名团员,目前受雇于罗斯金大公爵运送贝利草。”
吉利丝毫不为所动,如同高升所说的只是一个不想干的事情。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不知道,我今日便为你们而来,十日前,你兽虎佣兵团全员到达科斯莫巨城,共七十八人,我便想问问,那第七十八人在哪里?”
高盛怒道,银枪上再次蔓延出一缕缕血丝,在散发着光明力量的光芒中游走,煞气腾腾。
“并没有第七十八人。兽虎佣兵团建立百年,从来只有七十七人,不会多也不对少,这是规矩。”吉利的语气徒然变得强硬,一字一顿,似是在说着极其重要的事情。
高升说道:“什么狗屁规矩,我只知道,把人交出来,否则,兽虎佣兵团将不会有存在的必要。”
吉利皱了皱眉,说道:“凭你高升恐怕不行。”
“哈哈哈。。”
高升放声大笑,笑声如同一声声炸雷,在科斯莫巨城巍峨的城墙下轰鸣,震颤下无数的灰尘,也震的大地轰鸣,战马嘶鸣。
“我不行?”
片刻后,他抬起头,面目狰狞,透着癫狂。一抬枪,无数的血纹从眼中蔓延,密密麻麻的覆盖在铠甲之上,手中的长枪也闪现出一道道血色的光芒,一道凶煞的气息弥漫,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浑身一冷。
这一刻,高升整个人仿佛站在了尸山血海之上,杀气滚滚,他因愤怒而闪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吉利,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要死。”
“血杀裁决骑士,生灵的收割者,教廷最强杀戮,你这一身便是传说中只有圣级的骑士才能够穿上的血纹。”吉利细细的打量高升身上的血纹,就像是在看一个艺术品,却对于高升的威胁和煞气视而不见。
“只是。”停顿了片刻,吉利继续说道:“你依然杀不了我。”
“杀。”
高升不再废话,当他真的召唤出血纹,一股股血煞就不断冲击他的灵魂,一幅幅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就不断的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大地,血色的生灵,全部都是血色,看着这些画面,一股杀意就不断回荡在他的胸中,现在的他只想去释放,去杀戮,去把面前的生灵撕成碎片。
没错,这套血纹不属于高升,所以高升根本不能完全的驾驭,每一次的召唤都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理智,本来,以他九日级的实力即便是面对兽虎佣兵团七十七人都能够轻松用对,毫不费力的就能将他们全部杀死,可是这一次,却出现了意外。
科斯莫巨城平淡而无聊的生活,久久不能突破的困扰,对于光明信仰的迷茫,吉利平淡而漠视的话语还有晋离**裸的羞辱。
“真是臃肿。”
不可原谅,此时,他已然没有了理性,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天才的他在瞬间就被丧失了思考能力,找到晋离,然后杀死成了他的执念,而在执念完成之前,任何的阻碍都将毫不留情的撕碎。
“杀。”
高升嘶吼,身上血纹闪烁,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了一头庞大的血色巨兽,仰天咆哮,他手中的枪再次化作了血红色的闪电,带着撕裂一切的疯狂,向着吉利挥去。
吉利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双目微眯,要看的更加仔细一些,紧紧地盯着那道袭来的闪电,脸上带着浓浓嘲讽和淡定,似乎已经断定即便到了最后,高升也不可能杀得了自己,即便高升在如何的疯狂,也绝对不可能。
银色的长枪泛着血色的光芒,吞吐着杀芒,高升的脸越发的狰狞,他仿佛看到了面前这个可恶的人化作碎肉,温热的血液在空气中蒸腾再被寒风化成血粒,劈了啪啦的散落在地上,这让他有一种想要战栗的兴奋。
第十章 黑暗的愤怒()
黑暗是高贵的,比光明更加的高贵。它冷静,沉默,行动,神秘,从而孤独。所以很少有人配去支配它,也因此很多人被黑暗支配。
当第一丝黑暗诞生在这个世界,打开深渊最终的枷锁,看向这个世界,光明便因恐惧而破碎了,一点一点的被黑暗同化。
于是神说,暗是恶的。
所以愚蠢的生灵才会那样的害怕黑暗,并从此陷入惶恐的揣测,丧失了一切的理智,在神堕日放弃了信仰,卑微的祈求生命。
然而,真正的黑暗是包容一切的,无论善恶,无论尊卑,它的本质是沉默与安静,就像一天最后的那抹月光,柔和从不曾刺目。它默默注视这个世界,看生老病死,缘起缘灭,看东升西落,万物混沌。
直到有一天,神说,要有光。于是,它怒了。
光明肆无忌惮的绽放,代表着圣光的神座将整个世界镇压在它的基座之下,一切的一切都被刺目的光所笼罩,黑暗毫不留情的驱逐。
那一天,是光明神坐上神座的一天。
无边无尽粘稠的黑暗从深渊中爬出来,汹涌如涛,层层叠叠,如同饕餮一般吞噬着世界的一切,把一切粉碎,变作养料,化成了千百纪元来的寂寞的咆哮。
一丝一缕的光芒在绝望中消散一空,无论绚烂还是柔和,统统被腐蚀,被镇压。黑暗说,光本就属于黑暗。
图尔斯,贝斯,丽贝卡,佐伊,莫桑,五名高高在上的法圣这一刻只能无助的看着,看着这本属于神的教堂化成了无边的黑暗。
“这是什么鬼东西?”
贝斯疑惑地开口,五人中最博学的他都没有见过甚至听过这样的东西,一种属于未知的恐惧在他的心中不断地放大。
“空灵,死寂,无边无际,永无天日,黑暗究竟怎么了?”
五人站在一起,睿智的眼中满是凝重与不解,还有那深埋之下的恐惧,现实又一次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耳光,光明原来不能够克制黑暗,甚至他们怀疑,在这样的黑暗之下,即便是光明也会被层层吞噬。
“怎么办?”
丽贝卡开口问道,她已经拿出了十几年不曾动用的法杖,看来在她的心中,早就有了判断。
“一切的黑暗都将被净化,圣光才能够永垂不朽。”
一直不曾说话的佐伊和莫桑开口道,声音坚决而有力,充满了对圣光的狂热。
“或许,这就是米瑟的忧虑吧。”
贝斯也抽出了属于他的法杖,静静的叹息,米瑟,这就是不如你的地方吗?
“哼,凭他?”
图尔斯不屑的哼了一句,一道柔和的光芒在他的戒指上闪烁,他平举着,呢喃声响起,一道道光纹从戒指上跳动出来,促成了五分之一的魔法阵。
“无论怎么说,先消灭眼前的黑暗吧。”
苍老的声音响起,四道犹如萤火的光慢慢的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充满着光明还有希望,就像夜空中的几颗明星,散发着一种生命的气息,让仰望的人陷入安静祥和。
“沉寂落寞的圣光,卑微的仆人祈求生命的诠释,接引您尊贵的意念,以法师贝斯之名请您降临。”
低吟浅唱,带着苍老,带着庄严,又如同情人的低声细语,听不清,道不明。
“爆裂的火焰,请熊熊燃烧,把世界化作圣光的王座,以法师丽贝卡之名请您降临。”
犹如咆哮,犹如嘶吼,似有不甘,要让天地崩塌。
“希望之光,梦想之光,生命之光,降临吧,救赎迷途,以法师佐伊(莫桑)之名请您降临。”
似梦似幻,层层叠叠,却带着决然,带着狂热。
四道萤火猛的暴涨,一道道炫彩夺目的光从法杖之上爆射出来,一根根,相互交织,越来越繁奥的纹络被烙印出来,一个魔法阵渐渐成型,在那魔法阵中,一个拳头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