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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皇借剑杀人,究竟意欲何为?他的目标是西海剑派还是不老林?又或者他只是想与青山联手震慑中州派?
想着这些事情,赵腊月的脸色更加苍白,咳了两声。
杀洛淮南一役,她受了不轻的伤,在珍器阁里为了隐藏伤势又消耗了很多真元,这时候很是虚弱。
顾清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心。
“传书九峰,我要闭关。”
赵腊月看了眼北方,转身向洞府里走去。
顾清唤来元姓少年,交待了几句事情,说道:“我也要开始闭关,如果梅会开始,记得叫醒我。”
寒雾锁雪原,道战无法进行,梅会自然也不会举办。
梅会开始的那一天,便意味着寒雾将散。
元姓少年明白他的意思,也隐约猜到他们去做了些什么事情,有些不安地说道:“我不会和那边说。”
顾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什么。
元姓少年想着这件事情,感慨说道:“没想到居然是柳十岁,原来他没有忘记井师叔。”
“我说过,他才是我们神末峰的大师兄。”
顾清对他说道:“另外请那边帮着看好村子,我可不想师父回来后生气。”
元姓少年觉着很是头疼,说道:“你确认那边会帮我们?”
顾清没有说话,向崖下的树林里走去。
他闭关的地方不是洞府,而是树林里那间曾经住过很长时间的小屋。
树林里的猿猴们叫了起来,表示对他的欢迎。
顾清沉默不语。
当年柳十岁偷服妖丹,现出异象,被上德峰关进镇魔狱里,日夜遭受刑罚,眼看着便要出事。
他记得井九离开之前的交待,写了张纸条交给猴子们,让它们去搬救兵。
第二天,柳十岁便被放了出来。
直到现在,两忘峰弟子还以为这是掌门大人的意思。
当时顾清也不知道是谁出手,但这些年他与猴子们交流更多,早就已经知道当时它们去的哪座峰。
……
……
赵腊月被暗杀的时候,中州掌门夫人曾经来过青山做解释。
那一次赵腊月并没有死。
柳十岁是青山弃徒,但洛淮南终究是死了。
所以青山掌门亲自走了一遭云梦山。
二百年来头一遭。
数日后,中州派与青山宗联合颁出谕令,确认了柳十岁便是洛淮南之死的真凶,要求天下同道帮助追缉,无论是哪家宗派的弟子,又或是无门派的散修,只要能够杀死或者抓住柳十岁,又或者能够提供足够准确的信息、帮助中州派与青山宗杀死或抓住柳十岁,都能得到两派共同提供的奖赏。
做为正道修行界的领袖,又是这样的大事,中州派与青山宗提供的奖赏自然极为惊人。
两样高级功法以及两件天阶法宝。
柳十岁的画像出现在城门上,街道上,酒楼里,朝天大陆的所有地方。
甚至就连通往远海的宝船上都有他的画像。
他的容颜、性情、功法特点,举世皆知。
以他的境界实力自然没有资格被称为遁剑者。
但事实上他与那三位遁剑者将没有任何区别。
他将被终生追杀,一刻不得喘息,再也无法看到天日。
……
……
(本章完)
第十四章奈何天日必昭昭()
青山外有座小山村。
柳十岁的家就在这里。
普通百姓自然不知道修行界里发生的事情,小山村里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柳父柳母依然每日劳作,像过往那些年里一般生活,虽然已经渐老,身体依然康健,发黑齿坚,看着极为精神。
深山林梢站着两位散修。
一位散修微讽说道:“肯定是柳十岁偷了青山的丹药给他们用了,就凭这条也是死罪,不过看来确实很有孝心。”
另外那名散修脸色苍白说道:“柳十岁杀了洛淮南,在不老林里地位必然很高,我们这么做不老林会放过我们吗?”
“怕什么?这里离青山如此近,不老林哪里敢出现?”
那位散修狞笑一声,说道:“我们绑了他的父母,逼他现身,到时候或者杀掉,或者送到青山,拿到中州与青山的功法、法宝,今后还有谁敢惹我们?”
说完这句话,他便准备掠离林梢,捉住柳父柳母,以残忍手段逼出柳的下落。
至于柳父柳母万一真的不知道,他该如何让柳十岁知晓父母在自己的手里……他完全没有想过。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柳父柳母被他凌虐而死,没什么别的坏处。
忽然他觉得有些异样,向脚下望去,神情微变。
夏末时节,梢头的树叶忽然结上了一层冰霜。
然后,他的眉心间出现了一个洞。
片刻后,血从那个洞里溢了出来。
他的眉毛上凝结了一层冰霜,渐渐身上也覆上一层冰霜,早已没了呼吸。
直到死亡来临,他也没能看到那道穿透自己头颅的剑光。
另外那名散修,自然也没能看到剑光。
他看着死去的同伴,身体不停颤抖,恐惧的无法言语。
林间落了一场雪。
那名散修猜到了些什么,在心里不停地狂喊:雪流!雪流!
他的身体被寒意冻僵,再也无法在树枝上站稳,直接摔落到地面。
他哪里敢跑,跪在风雪里对着天空不停磕头,用尽力量,以此表示自己的诚意。
砰!砰!砰!砰!
他的额头破得厉害,随着磕头的动作,血水四散飞溅。
他的神思有些恍惚,不明白为何青山宗的大人物会护着那名弃徒的家人。
还是说这代表着青山宗的威严不容侵犯?
雪流如瀑。
寒意刺骨。
他感受到了那道意志,哪里还敢再作停留,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同时也把那道意志带了出去。
山村是青山禁地,谁都不准靠近。
……
……
建安郡西面有座小镇。
柳十岁戴着笠帽,行走在镇子唯一的主街上。
被整个大陆通缉是很麻烦的事情,但算不上特别危险。
他没有资格成为遁剑者,青山大阵不会无时无刻地搜寻他的下落。
修行者的数量太少,凡间的官府与衙役又很难发现他。
只要他保持低调,不去朝歌城这种地方,不靠近可能有修行宗派的深山灵脉,便不用太过担心自己会被人发现。
不老林与那些邪派能存在这么多年,自然有其道理。
柳十岁想着这些事情,站到茶铺前,要了一碗凉茶。
街道前方忽然响起尖叫声,有烟尘起。
他向那边望去,发现是一匹马受了惊,拖着车厢四处横冲直撞,已经造成很多险情。
风掀车帘,里面好像是一家人,男子正在用力拉缰试图让惊马停下,妇人脸色苍白,怀里的孩子不停哭喊。
普通人无法拦住惊马,能拦住惊马的必然是修行者。
小镇里很少会出现修行者,一旦出现那便是很显眼的事情。
所以自己不应该管这件事。
柳十岁想着这些事情,走到街上。
那辆马车眼看着便要撞到街边,车毁人亡。
风起,柳十岁出现在马旁,伸手抱住马颈。
势如野火般的惊马,居然被他看似普通的手臂一拦,便无法再进一步!
啪啪两声轻响,他的鞋底烟尘微作,左臂衣袖上裂开两道口子。
惊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前蹄一软,便跪了下去,被他揽在了左臂里。
马车骤然停止,车厢里的妇人与男子直接跌倒,妇人怀里的孩子飞了出来。
柳十岁伸手抓住那个孩子,抱在右臂里。
惊呼声骤然消失,街上无比安静。
数百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柳十岁确认惊马已醒,把孩子交还给妇人,走回街边茶铺,喝完碗中凉茶,放下两个铜板,向着镇外走去。
看着那道离开的身影,街上的民众震惊无语,直至那道身影完全消失,议论声才轰然而起。
……
……
来到镇外的树林里,柳十岁觉得有些不对,望着树林深处说道:“出来吧。”
片刻后,两名年轻人还有一位稍显沧桑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一名年轻修行者看着柳十岁不解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整个朝天大陆都在追杀你?为何会因为这种事情暴露行踪?”
“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