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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不是的!
岸边,见了君弃剑在台上寥寥数语便使群丐皆服,王道忽尔深深一叹。
「叹什么气?」魏灵问道。
王道喟然道:「在锦官城里,我师父曾经说过:叶敛日後一定大有成就。看
来,师父相人真的是百发百中。但是……她老人家看不到那一天了。」
闻言,魏灵当即默然。
她也很高兴叶敛在人群中的地位愈来愈高了,但同时,自己是否又跟得上他
的脚步呢?
如果到了跟不上的那一天……
此时,晨星早已来到岸边,听到王道与魏灵的交谈,便道:「君弃剑身为当
世两大天才的义子,他本身也极有天分……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们和他的层
次,是不一样的。」
寒星则呆呆的看著台上,脸色惨白。
北川球站到寒星身旁,笑著摇了摇头。
寒星疑惑的看著北川球。那表情是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北川球颔首。
或许,不能言语、也不懂如何表达自己意见思想的北川球,倒是最容易了解
他人心事的人吧。
轩辕台上,徐乞与黄楼正在向君弃剑讲述更详细的情况时,君山上又传出一
片狼嚎。
君弃剑闻声,霍地起身,告声失礼,便朝岸边奔去。
徐乞、黄楼见状不禁一怔,半晌之後,君弃剑带了个十二、三岁的黄衫丫头
,又回到台上,道:「好了,继续吧。」
徐乞见状,大皱其眉。
他自知此丫头乃原定帮弃女寒星,如今已成了君弃剑的徒弟。同时,也看出
君弃剑放不下这徒弟,太重情了!
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只要有情,就无法成为一个好的军事领导人。
即亦,无法成为好军师。
但随後,徐乞自个儿哂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在想什么?我在作什么?我居然想把这小子早早便送上黄泉路?
这一战要赢,也不代表一定要他成为兵家啊!
徐乞虽不懂史,但眼前,他所认识的三个绝世兵家:诸葛静、君聆诗、稀罗
△,都太重情。而这三个人,也都为心囚所苦,可以说活得都不快乐。
我又何必将君弃剑弄得和他们一样?徐乞自嘲著。
黄楼并没发觉徐乞的表情,仍自一本正经的向君弃剑解说道:「这次将动用
的九派一十九帮之中,朔方地区的胜景派与同浊、精枭、吞沙三帮你是见过的,
以这一派三帮与我丐帮为主力,约占三成人力,计三千人;其馀的八派十五帮大
概能调派出五千馀人来。」
君弃剑听著,点了点头。
武林谱上的派门,大多门规森严、收人极为严谨,一派中往往不到百人。如
云梦剑派回梦堂共只有不到三十人,若聚云堂也是这个数目,云梦剑派的总人口
便仅五十人上下。
倒是草莽帮会,由於时常掌管著各地交通要道与货物买卖,都狻需人力,倒
是门人众多。其中却以不事生产的丐帮人数最多,举国约有万人。黄楼所言的三
成人力之中,只怕逾两千会是丐帮帮众,也足占了总人数近三成。
今日徐乞要他正名,也正是为此:一旦丐帮不听号令,整个联军便将溃散;
反之则极易整合了。
在徐乞来说,让君弃剑在丐帮中得以立足,便是这次大会的首要之务。
如今,这个目的显然已经达成。
「…………等等散会之後,你随晨星回襄州整理行囊。为避免被吐番察觉,
各路英雄分批行动,在八月十五之前会尽数到达灵州会合。你们最迟也是这时候
要到。」黄楼舒了口气,终於完成了所有细节的吩咐。
君弃剑应了声诺,便站起身。
跟著,徐乞、寒星、黄楼也依次起身。
徐乞看著君弃剑。
这小夥子,眼中已不见了当初在涿鹿相见时的疑惑与担忧……
「对了。徐叔叔,那些倭族刺客……」君弃剑忽然说道。
一听到倭族刺客,徐乞心头不禁一震,原本的看瞬间变成了瞪,说
出口的话又急又快:「倭族刺客怎样?!」
「跑了。」君弃剑淡然一笑,道:「在涿鹿外头,其中一人来拦路,见伤不
了我,便跑了。」
徐乞闻言一怔,似是讶异与不解,但随即便恢复如常,道:「我在锦屏山上
不是同你说过:遇到他们,绝不能惹。」
「是他们找上门来的!」见徐乞语气微有责怪之意,寒星忙出面为君弃剑作
辩护。
徐乞一叹,摇了摇头。
你们还不知道那些倭族人的可怕……即使说了,没有亲身试过,那也绝不能
体会……
徐乞抬头上望,一轮满月已高悬中天。子时了。
那天,不是满月。
虽然月色不同,但……那名云南第一杀手的身手,却如同在眼前一般,
对徐乞来说,仍是那么阴诡可怖……
如果……那些倭族刺客的背後,真的仍是那号人物……
惹不得!真的惹不得啊!
见徐乞久久不语,由於时辰已晚,黄楼便作主让帮众散去了。
君弃剑、寒星同黄楼一起下了轩辕台,在岸边找到了晨星、魏灵等人,也告
辞回返襄州去了。
於是,便没人发现台上徐乞的股栗……
回襄州的途中,甲板上。
君弃剑倚著船舷看星星。
乾爹、二爹,我真的要走上与你们相同的道路了……
「酌酒有三觞,影月各满盅;一饮忘天下,再尽泯愁容。
酒贱吾为客,天黑月作东;有影相随伴,但求杯不空。」
君弃剑缓缓吟道。
这首诗是君聆诗的代表作,只可惜并没有流传。能将它背诵出来的,普天下
只怕也惟有君聆诗、君弃剑爷儿俩。
君弃剑吟完之後,深深一叹。
这境界,忘怀无思的境界,连二爹都作不到,我又怎可能?
甲板上传来了四脚动物的脚步声。
其实,就算没有声音,此时的君弃剑,也早在此物出船舱时便已感应到。
药师小狼。
就著月光,可见到寒星坐在小狼背上,缓缓走近。
「我不是要你先去睡吗?天亮才会到襄州的。」君弃剑轻言责备道。
药师小狼直行至君弃剑身边才停下。寒星跳下狼背,拉著君弃剑的袖子。
她的容色仍然惨澹。
见寒星一脸不快,君弃剑蹲下身子,一手抚上她的额头,疑道:「你生病了
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寒星拿开了君弃剑的手,摇了摇头。半晌後道:「雷伯伯说过……乱世中最
可怜的,除了百姓,便是士兵。我们原定帮以济救孤儿、寡妇、老人为主,绝不
参与征战。因为兵器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即使当不成圣人,也不能
将人民推入火坑……就算是时势所逼,也宁为嵇康、不作山涛!」说到这儿,便
盯著君弃剑的脸,想看看他的表情。
君弃剑懵了 ̄他想起了一个问题。
那是一个他自己所提出,连诸葛静、君聆诗都无法完美解答的问题!
「如果早点用兵,可以比晚用少死很多人,那是要用还是不用呢?」
这个问题……如今,我的答案是用吗?
这答案又对吗?它的根据何在?
嵇康与山涛,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这两人与刘伶、阮籍等,合称竹林七贤。
其中,嵇康与向秀避居山阳、刘伶与阮籍则是身在朝、心在野,山涛、王戎
是久居官场。
後来嵇康为司马氏冠罪受戮。不久,向秀也进入官场。
嵇康的清名,随著他的琴赋、太师箴两篇文章,以及琴谱广陵散大为流传,
成为卫道者的指标人物。
嵇康誓死不入以兵道立国的司马朝廷官场;雷斯林则教导寒星:要以此态度
面对兵场。
那么,现在我是嵇康、还是山涛?这问题似乎非常明显了……
寒星见君弃剑已失了神,便扯动他的衣袖。
君弃剑一怔回神,抚了抚寒星的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师父,不要碰兵……」寒星正式的说了一次。
「我也不想碰。师父答应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