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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戎玉立有所悟,但即刻摇了摇头,道:很可惜,那事儿,我不清楚。
是吗……贺金来再次巡视房内。
只有屈戎玉、白浨重、诸葛涵。
是的,只有屈戎玉、白浨重、诸葛涵。
他合目思索了一会儿,再次张眼时,自怀中摸出了那枚瓷牌,道:不可用书信,以免留下证据了。你们脸面大,认得的人多,也不可进我坊中。若有要事,再持此牌来找本舖。
屈戎玉点了点头,当即起身送客。
。。。
蜀中,剑南节度使府。
杨戎露看准了院落设置,不入正厅,而直往後院,计算出了目标所在房舍,悄悄伏到窗外,正欲动作,房内已先传出话声,道是:你回得好晚哪。
是杨戎露听过的声音,是杨戎露很久没听过的声音。
这话声一出,便明白表示:这次不行。
下次吧。
杨戎露只得起身,整理了衣裙,开门跨进房内。
作什麽去了?房里是约环。
百蛛现任的头领。
你一定知道,多问了吧。杨戎露看约环正在整理文件,便自行坐到屋内的躺床上,问道:那疯子回来过了?
你指萍儿麽?嘛~我派她到唐门去了。她很乐意、我想聚云堂那几位仁兄也很高兴吧……至少其中几人是。
……她会乖乖就范吗?
嘿~我只派她过去,要作什麽,倒是随她的意去。露露,你说呢?
……我没什麽兴趣。有什麽指令吗?
不急,先告诉你件消息。屈戎玉与贺金来搭上线了。约环将手中的竹片向杨戎露抛去,杨戎露接着了,一看竹片上,没有字,只有约好的暗号。竹片最上端是三圆重叠,指的是天下三坊,其中只有一个涂黑,便是指其中之一;下端是一叶孤舟,却大得占满了竹片的下半部,指的是已称雄南武林的林家堡,舟头也涂黑了,那便是指林家堡的领袖屈戎玉。
两图之间,有个双向箭头,意指两方有所往来。
林家堡目前驻在襄州,会与其有交集的,只有贺满归。而屈戎玉不可能找上个小喽罗谈事,故往来者必定是贺金来。
杨戎露微微皱起眉头~屈师妹居然找上天下三坊,颇在意料之外。
但即使如此,消息既已曝光,便没有任何威胁。
杨戎露起身了。约环问道:你要去金宝山吗?
我考虑看看。杨戎露回头看着约环的背影,问道:我再确认一次……咱们的约定,还有效吗?
有的喔。只是……你也要清楚主子的风格。约环放着满桌竹片,也回首正视杨戎露,道:露露,咱们不能同生,便得同死。你真确定想这麽作?
原本就是我的。……该是我的。杨戎露抛下一句,走了。
第九十九话 赌盘与赌局~之三()
自与贺金来交涉过後,屈戎玉便关在房里。
她关上房门前所下的最後一个指令,还是那一句:不可轻举妄动。
之後,一连三天,别说探头,声都没出过。
第三天中午,照旧让店夥计将午饭送到门口放下,王道看了那餐盘一阵子,终是按捺不住,来到屈戎玉门口拍门,嚷道:屈姑娘!开门!吃饭!
没声音、没回应。
王道等不住,见房内没反应,伸手一推,房门竟轻易打开了。
王道愣了一下,因为这三天连诸葛涵都没进过这房里,他一直以为屈戎玉是将自己锁在房内……
下一刻,他看了房里一眼,呆住了。
纸。
房里是满地被揉掉的纸,满地,一团一团地,总有个几千团……
房里的屈戎玉……虽然已有了黑眼袋,但精神很好,左手磨着墨,右手持笔、咬着笔杆,过了一会,随意在纸上写了几笔,便将写过字的纸揉了,换过张新纸,又写几笔,然後再揉掉……
王道直觉地想捡起纸团看看里头写了什麽,但他还没弯腰,身前的房门忽然关上了。
王道微怔,回头,见到的是堀芃雪。
王道直起身,道:呃……这意思是,别打扰她?
芃雪不置可否,反问道:王兄弟,在你看来,屈姑娘是何等样人?
天才?即问即答,无需思考。
鹤立鸡群,鹤中之凤……芃雪道:我想,大多人都是这样看她吧。但在我说,凤固然能一飞冲天,却别忘了鹤也是能飞的。若凤的冲天之势不能持久,便免不了被鹤群追上、啄下……
王道搔着头,道:那个……你说的是汉语吧?每个字我都懂,可是……
王道还没说完,房门忽然又打开了,屈戎玉看看门口站着这两人,有点疑惑这两人怎麽谈得起话,但也没有多问,即道:芃雪,你在正好。烦你去找掌柜的,将贺金来替我们预付的房钱全都支出来。我们今天就退房。还有,吩咐店夥计,过两个时辰後,再来收拾我的房间。王道,你去通知其他人收拾一下,我们分作四批离开。我现在就先走,让阿重带着小涵一道、阿汴和九儿一道、你与芃雪一道,咱们在城南的舒水亭会合。记着!路上可千万要让熟人碰着!
王道还摸不着头脑,芃雪已迳下楼去了,王道只看着屈戎玉在房里收拾行囊,却只是乱抓一通,随意塞了些私物後,一开窗,便跳了出去。
王道又一次搔头,然後,回头通知去了。
。。。
王道谨记着屈戎玉的吩咐,让各人分批出发了,轮到他与芃雪离开时,则特意在城里小绕了半圈,他也曾在晨府和晨家的武道馆混过些日子,城里还有些熟面孔,王道和过去在武馆一起待过的人打了声招呼。
他当然不懂为何要这麽作,芃雪则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这麽作。
芃雪不开口,王道也不太好多搭腔,生怕芃雪一说话,又是一堆组合之後他听不懂的汉语。
两人到了城外的舒水亭,诸人皆已到齐。时已黄昏,路上也无行人,屈戎玉看看四周,一面临汉水、三面是空旷的草原,但仍指着亭顶,朝曾遂汴使了个眼色,曾遂汴会意,翻到房顶上放哨去了。
确定安全之後,屈戎玉即道:芃雪,咱们有多少资金可用?
堀芃雪将王道荷着的褡裢取下,放到桌上,道:贺大当家出手阔绰,寄在店里足足一千两。加上先前省下的余银,有一千二百余两。
屈戎玉颔首。堀芃雪又跟着说道:虽然大夥儿已认定了你的指示是一定要遵行的,但想必还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所以,由我来问吧……你是想和赵仁通斗计?……斗战术?
一听到这词,前阵子才让白戎分教导过,李九儿也还未忘。她立即说道:你不是说过,要比战术,你比不上他吗?
是比不上。屈戎玉微微一笑,道:但我没说不比。至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那你先前说,要等两年是……
这倒是真心的……以当时来说。屈戎玉眉头一收,正色道:当时蓝田、瑞思、宇文离、阿桃、史丹可都还在,赵师叔不可能鲁莽地攻过来,我们大有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的本钱。但如今不一样了,咱们现今的战力打了折扣,依我计算,现在赵师叔有三成二的机会,在齐云山亮剑会前便杀上门来。
王道搔着头,道:三成二……怎麽算出来的啊?
屈戎玉一笑,道:你想听吗?
王道一惊,忙摇头道:不不不不!你还是继续说吧。
堀芃雪则道:三成二是指……你找上贺满归之前的机率吧。
屈戎玉正视堀芃雪,严正地颔首道:没错,一旦他知道我和贺金来接触过,他便会认定……我已确定我们本身的实力不足以在他们的猛攻下自保,有了取胜的信心,他先行动作的机会,便提升到了四成六。但相对的,贺金来已与我有了协议,他不可能放任赵师叔在齐云山亮剑会前便将我们除去,令到他的赌盘大热门一下至少减去两人……两个我已答应绝对不会胜出的人。但这一点想必也在赵师叔计算之中,为了防备贺满归的干预,赵师叔将青城、唐门的人一同带来的机会,也达到了三成七。
只有三成七吗……李九儿插口道:怎麽听你说来的感觉,他是一定会来才是吧?
他身边也有不安定要素呀。屈戎玉道:听说青城派是由锦官六杰前大当家赵瑜麾下的骑兵队旧部组成,作为赵瑜後人的赵师叔仅可指挥得动;但……我想不出唐门服从他的命令的理由。另外,蜀中还有金宝山在,金元宝也是天下三坊当家之一,又怎会坐视亮剑会这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