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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一般人见了会叹为观止的浩瀚洞庭湖景、奇峻泰山连岭,在叶敛来说
却已是稀松平常。
忽然,叶敛心中一震!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君聆诗所带他探访的诸多地方,皆有一个共同性。
人烟稀疏!
叶敛再次望向厅中,看著大厅地板上的四块印子。
对叶敛来说,不见君聆诗只是一年多的事情;但对於其馀想找到君聆诗的人
而言,却已经十馀年不见其踪。
所以,他们才找得那么急啊!
就连徐乞叔叔,也会特地在织锦的祭日赶到锦屏山碰碰运气。
但君聆诗完全消失 ̄叶敛仔细搜寻记忆,却也无法判断出君聆诗会到哪儿。
十三年间,他们没有到相同的地方超过三次、也没有在同一处停留过一个月
以上。
完全的流浪,没有驻处、没有家。
君聆诗曾言:以天为盖地为庐,也不过如此而已。
处处非家处处家。
君聆诗根本没有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包括他所出身成长的苏州、织锦
衣冠冢所在的锦屏山、他最崇仰的武乡侯祠堂或隆中……
这十几年来,叶敛与君聆诗形影不离,绝对是最接近他的人,连叶敛都不知
道君聆诗会到哪儿去,怎会有人在这时候来到林家堡?
有问题!
流风向前跨步,雪忙将流风拉住。
没有必要迎向危险。
此时,叶敛也正放下剑篓。
流风看著叶敛,一笑,拨开雪的手,两人并肩再进入了林家堡大厅。
「在下神宫寺流风、堀雪、叶敛三人。里面是哪路英雄,请出一见。」叶
敛朗声说道。
此言一出,流风与雪都怔了 ̄目不转睛的盯著叶敛。
或许别人不晓得,但他们这几个倭族人却知道。
叶敛,即是君聆诗的义子,君弃剑!
苏州四帮的头领也早看出来,外来三人并没有君聆诗在内。
他们以前或许见过君聆诗,也或许根本没见过。但不管认不认得、有没有印
象,任谁都知道君聆诗已是一名三十五岁上下的人,外头三人二男一女约莫都只
有二十岁,自然不会是他们来此的目标。
忽然听到叶敛自报姓名,他们也怔了。
叶敛?不就是和晨星一同到原定帮订立协议的人吗?
时间过了一年,他们也都晓得,去年四月,此人集合渭北群雄退了吐番突袭
灵州的五千骑兵。
叶敛,说不定就是造成雷斯林、寒元二人遭到暗杀的关键人物……
那我们该见不该……?
四人对望,沈默半晌。
而後,一齐向前。
对方只是乳臭未乾的小毛头,我们好歹也是一帮之主,就此怕而不见,岂不
落人笑柄?
四个人都不想在对方面前丢人,彼此影响,也就同进同退。
如果四个人都决定不现身,那么他们怕了叶敛的事,自然也就是成为四
人共同的秘密。
但有云:人争一口气。这个脸自是万丢不得!
这四个人一走出来,叶敛扫视一眼,即看出他们的身份,同时也完全了解,
自己的名字在他们而言,无异於死神的代号,想必他们不会有好脸色,便先极尽
恭敬的拱手躬身施礼,道:「原来是苏州四帮首领驾到,晚辈在此拜见。」
对方如此有礼,自己也不好随便厉声相对。四帮首领中的太湖水帮首领向前
一步,道:「上个月彭蠡二十二水帮大会,你藉云梦剑派门人之名与会;如今又
说自己是叶敛?你到底是哪一个?还有旁儿这两人……听名字,是倭寇?」
「自己也不过是个水贼头头,凭什么称我为寇?」流风也毫不客气,直言回
答。
事关民族声誉,自然容不得污辱!
怎么一见面就呛声?叶敛眉头一皱,忙道:「世人常称非同道之人为贼,也
该习以为常了。但今日我等目标相同,不该如此称呼。」
「啊?你们也是……」太湖首领也是急性子人,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另一人忙住他口,道:「目标相不相同,还要等你们先说看看才知道。」
叶敛拍拍流风的肩膀,向雪使了个眼色,要他耐住性子。雪很快上前将
流风拉到一旁略作安抚。叶敛才道:「不只是我们,只怕现在整个中原武林的人
,目标都是相同。」
叶敛讲这句话,四帮首领心有戚戚焉。
云梦剑派一统南武林,就可能是将整个南武林领向争勇斗狠的时代;北武林
则等於有了一个不安份的邻居,无论如何都不好过。
平素朝廷便已管不著草莽行径,如今又为回纥、吐番侵扰头痛不已,世道,
够乱了。
若是武林群雄汇合成一股力量,甚至能够助朝廷抵御外族 ̄便如同叶敛退去
吐番骑兵一般,那对於百姓而言,绝对是一大福音。
说如此武林中人的目标一概相同,虽不中亦不远矣。
大家心里都一样,想的都只是同一件事。
找到一个除云梦剑派外,更有能力、且崇尚和平的人领导南武林。
那个人,就是君聆诗。
首发
第九话 林家堡中 ̄之二()
叶敛见四帮首领在表情上已充份显示出认同自己的观点,便更有立场继续说
下去,於是轻闲地道:「其实,君聆诗这名字,也不过是个招牌罢了。」
「怎可以这样说?我们的确是需要一名领导者……」太湖首领表示反对。
叶敛道:「让我解释的明白些。昔日林家堡雄霸南武林,确然威名赫赫,君
聆诗也背著林家堡遗孤的名牌,再加上北武林盟主皇甫望对他的偌大赞誉,便使
得人人都觉得,想与名声极盛的云梦剑派打对台,也唯有君聆诗出面才成。其实
,看的不也只是君聆诗身上的招牌吗?」
这段话,一时使得四帮首领无言以对。
叶敛续道:「若说君聆诗本身真有意出面领导,灵山战後十三年来,他连个
人影都不见,是否太说不过去?你们记得二十年前的故事吗?」
「二十年前?」太湖首领面露疑色 ̄叶敛这小子看模样就未满二十岁,他想
述说自己都还没出生以前的事?
叶敛道:「我年纪虽轻,但不代表懂的就少。我举例罢 ̄对你们来说,君聆
诗就是你们想拱出来的永王李!」
永王李,在公元七五五年,安史之乱发生时,任山南道、江西道、黔东道
、岭南道四道节度使,又兼荆州水军大都督。乱事发生,玄宗皇帝避走蜀地、肃
宗於灵武扶正时,他率领江南水师自浔阳移驻金陵。一路上打著皇室宗亲招牌,
聚合了江南的兵力。但不思协助灵武政府,却有割据江南的意图。
四帮首领中专占官河运输的江南河帮首领,即是昔日永王李麾下季广
琛部内将领,这种事於他而言,乃是亲身经历,便道:「君聆诗绝不会只是招牌
,他被称为天赋异才,岂是如李一般毫无见识、自以为是?他不只是个招
牌,而是实质领袖!」
叶敛微笑,道:「馈下所言不差,君聆诗不会只是李。我的意思是,还是
有人想让他当李。但反过来说,我认为他顶著前盟主林家堡遗孤、与天赋异
才这两块招牌,一旦他出面,若是无法得到实质领导权,则便会像青莲居士一
般……永王李的皇室招牌,能够招揽正规军队;李白任其军师,则是招揽在野
文人与富商的招牌。无论怎么说,毕竟仍是招牌。诸位认为,以君聆诗才能,岂
能只当招牌?或许真的有人想拱他作领袖,但南武林非是一心,必然还是有人想
自任头领,只让君聆诗挂个虚名。我认为君聆诗不会去冒这种险,挂虚名来替人
招揽人心。李白诗名满天下,人人都只知他是个诗人,却不晓得他满腹经纶,上
自诸子百家、佛经道典、下至天文地理、兵学术数无所不通。李延请为幕僚,
名为军师,却言不听计不从,使得好好一支政府军队变成叛乱军。君聆诗岂肯冒
险重蹈覆辙?」
江南道首领听说,这些事他是亲身经历,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