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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蛋,你……现在和我说这些……」
「你是玉、是玉中之璧……而我……」
「你是……蓝田。蓝田生璧玉,玉盛蓝田名……我……」屈戎玉一时语塞,奔上几步,握起了君弃剑的手,哽咽了半晌才道:「你……驴蛋……蓝田……我等了多久才等到!但是我……」
「但是你还是不能说吧?」忽然又一人出现在庭中,拍掌道:「玉师妹,恭喜你!耶,也不太对,你是玉中之璧、人中之凤,原该没有你要不到的东西,君弃剑拜倒在你裙下也只是早晚的事,实在不值得恭喜。」
屈戎玉闻声,怔了,仔细一看,讶然道:「杨师姐……你为何还在此处?」
杨戎露。
就是那一个女扮男装、却又破绽百出,来到林家堡向蓝娇桃求援,要求其前往聚云堂救助屈戎玉的聚云堂门人。
一个让蓝娇桃十分怀疑~聚云堂怎会有如此蠢材,全云梦剑派上下,除屈戎玉之外,唯一的女弟子。
杨戎露听了屈戎玉的问话,道:「你问我怎会在此?喔,是了,作为聚云堂的哨探,既然在林家堡看到你与君弃剑,即代表聚云堂已败,我自然也没有待在此处的理由、更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
作为聚云堂的哨探。
这是关键字,屈戎玉立即就听出了。
她立即感受到危险,也知道君弃剑在衡山即已泉乾源枯,在短暂休养後,又不顾自身状况硬是急行赶回苏州,此时实是不堪一击,立即回身将他挡在身後,正对杨戎露道:「所以,你打算作什麽?」
杨戎露笑了笑,道:「我打算把你不想说的事说出来,看看你的驴蛋……你的君蓝田,是否还能像过去一样处变不惊,或是,会像那年中秋的灵州……」
中秋……
灵州……
君弃剑愣了。
这个人……知道?
寒星……?
「不许说!」屈戎玉吼着,扑上前去,攻击!
在名列当世一流高手的元仁右眼中,屈戎玉的凌云步造诣犹胜於己,甚至可称作已臻化境。
屈戎玉一扑前,君弃剑还觉得她刚要采取行动,她其实已经来到相隔五丈之外的杨戎露身前、触手可及的距离了!
一击,却,落空了。
屈戎玉怔了、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君弃剑也愣住了。
不是凌云步!杨戎露用来回避屈戎玉攻击的步法,绝对不是凌云步!
那似醉若醒的一步,踏得虚、踏得不稳、踏得若有似无、踏得毫无道理,却又切切实实的将屈戎玉让到身後……
杨戎露闪躲同时,正色道:「蓝娇桃、堀?雪逐走了堡中所有学童,将私塾关闭,而後将诸葛涵带走了。但有一个人不肯走,说是已经约好了,会在林家堡等你君蓝田回来。火中之?是黄楼,他是自尽身亡,因为他作了一件不可挽回、会令自己声名受损、让你无法释怀、使同道中人、甚至苏州父老都不能接受的大错事!这件事让蓝沐雨离去了。君蓝田,你说这是什麽事呢?」
「……不要说了!」屈戎玉几乎是嚎叫着,只是一招,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杨戎露,除了言语,她作不出其余抵抗!
君弃剑的面颊抽动了一下,从屈戎玉的反应看来,他很清楚的知道,面前这杨师姐所言不虚。
「璧娴,冷静点……」君弃剑长长呼了口气,道:「还有,你可不可以抓着我?」
屈戎玉闻言,双眼仍直瞅瞅盯着杨戎露,但也回头走到君弃剑身旁,双手紧紧的环握着他的手腕。
让屈戎玉抓住之後,君弃剑才转视杨戎露,道:「我只想问一句:你和仲参有干系吗?」
杨戎露没回答,只笑了笑,走了。
第八十五话 灰色天空~之一()
眼睁睁看着杨戎露离去,屈戎玉迟疑了~是否该追上去?
很显然,杨师姐对於数日来林家堡的状况了若指掌,说不定也知道蓝娇桃把小涵带到哪里去了。现在的状况,小涵并没有留下前往何处的线索,想找也无从找起;相对的,如果杨师姐实际上真正是仲参的手下人,那小涵现在的处境会比三五天前还来得更加危险!
追上杨戎露,逼问出来,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只是,已能确定杨师姐过去一直暗藏锋芒,屈戎玉本身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而君弃剑的状况却又……真的追上去,哪能有本事让她吐出什麽话呢?
犹豫之间,屈戎玉不觉跨出一步,原本环握着君弃剑手腕的双掌也放开了。
但下一瞬间,她的手腕又被紧紧握住,是使尽全力的握,握得她手骨生疼。
君弃剑颤着声说道:「别去……拜托你,抓着我……抓住我,好吗?」
屈戎玉一怔,回头,却见到君弃剑已跪倒地上,只有右手高举过头,紧紧箍着她的手腕。
彷似飘浮汪洋之中,寻着一根稻草那般的,死命抓着不放。
屈戎玉先是有点惊讶,但立刻就理解了。
她并没有见过,她不认识寒星。
但是从聚云堂的情报网与林家堡众的口中,还是听说过一些微枝末节,她自然能将这些传言组成完整的情况。
寒星是君弃剑唯一的小徒弟,他曾经寸步不离的将这个小徒弟带在身边,他极其溺爱这个小徒弟,这些事,屈戎玉还是知道的。
而这个小徒弟,却在他夜袭摧沙堡的同时,在灵州城中死於吐番铁蹄之下。
偏偏杨师姐在说出林家堡的近况之前,先让他想起了寒星……
让他想起那年被他留在灵州城的寒星,才提起这次又被他留在林家堡的蓝沐雨……
屈戎玉立即回身跪下,将君弃剑合抱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要紧,我不走,不要紧的……」
她感觉得到,很清楚的……
君弃剑,在颤抖着。
「璧娴,对不起……我……我刚刚才对你说了那样的话……但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颤抖着,身体是,声音也是。
这几个对不起是什麽意思?屈戎玉隐约晓得,她没有回应,只是听着君弃剑的声音,不只是颤抖、还有呜咽,只将他抱得更紧了。
「璧娴,对不起……」
君弃剑还在重复着,重复着这一句,意味深长的一句……
屈戎玉,仍然无语。
...
同样的日子,八月十三日,昌江畔,鄱阳剑派旧址。
诸葛涵来到大门口徘徊了一阵,过了会儿,见着蓝娇桃自中堂奔上前来,即道:「我还是觉得不妥当!」
「不行!」蓝娇桃斩钉截铁的应道:「在长江上你就说过很多次,我也知道你担心沐雨。但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你,我们绝对不能再待在苏州!」
诸葛涵皱紧了眉头,见堀?雪也走了近来,便问道:「堀老师,你也不赞成吗?」
「小涵,你知道寒星吗?」堀?雪反问道。
听到这名字,蓝娇桃愣了。
诸葛涵道:「知道,她是哥的小徒弟、原定帮寒元大叔的女儿。」
堀?雪点了点头,道:「然後呢?你还知道多少?全部说来听听。」
「这个嘛……」诸葛涵细想了一阵,道:「寒元大叔死後,她让晨星收留在襄州;前年的中秋,她死在灵州城,哥将她带到山阳下葬……那就是阿竹和沐雨第一次见到哥的时候……」她顿了一下,见堀?雪并无反应,显然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又想了会儿,才道:「还有,小狼原先是她的宠物……」
堀?雪又等了半晌,见诸葛涵不再出声,似乎已想不出什麽来了,便道:「在我和流风、叶敛去到苏杭地区寻访君聆诗行踪的时候,她带着小狼从襄州追了来。原先流风非常反对带着一个小女孩同行,但她非常可爱、讨人喜欢,才相处半天,流风就不表示意见了。我们一齐前往杭塘山,在山上遭到阿桃备下的虎、牛、蛇三阵连环伏击,九死一生之余,让白?重救了出来。我们三人都很快苏醒了,唯独寒星高烧昏迷。白?重说是她年纪小、遭蛇吻也多,中毒较深,一般的解毒药作用有限,非得向蛇主人讨来解毒、或找到万蛇之王,取其胆解毒才成。同时,白?重也带来了曾在徐州见到君聆诗的消息。对我们而言,找到君聆诗是第一等要务,寒星的生死只是其次,流风自然表示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