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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与君弃剑共乘,那他必然是要与诸葛涵共乘了,怎不乐意?如此一来成了叁票
对一票,君弃剑不得不认输。
现在的重点倒不是谁与谁共乘了,而是这马的来源。
朱怯战,此事已然无疑,既然怯战,他这次入京,目的便很明显:求中央
官职,便是没了兵权也无妨。其实无兵权并非无兵权,他入京当官,卢龙节度使
的位置便空了下来,谁接呢?自然是其弟朱滔了,故卢龙军马仍然掌握在朱家手
中。当年朱、朱滔兄弟与朱希彩叁朱合谋,诛杀了原卢龙节度使李怀仙,听说
尽是朱滔出的主意,可见朱滔比朱来得要有本事。把兵马交到了有本事的弟弟
手里、没本事的哥哥则入京求职,这对朱家而言实乃有百益而无一害。
又,为了要让朱求职的过程更顺利,朱必须有要好声名,所以他说了那
一句我便是死了,抬着尸首也要走;好巧不巧,在野声名偌大的君弃剑居然
也找上门来了!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宝,朱自然紧紧把握了这一机会,望再搏
个礼贤下士的声名。
所以朱送马来了。这马便是这么来的。
现在,朱要他们到前军去一同入京,自然是要展威风,要展示给天下人看
、也给当今皇帝李豫看。
君聆诗那一句吾不为皇宫伶人早已遍传朝野,此事无疑让李豫的面子十
分挂不住。李豫留不住君聆诗、朱却能请来君弃剑,世人会怎么想?
「我不赞成与他并辔入京。」怀空终於说道:「恐怕皇上会不高兴。」
屈戎玉道:「我讨厌朱,但是我赞成。」
「讨厌他又要给他作面子?」诸葛涵疑惑的问。
「谁说要给他作面子?我们作自己的面子!」屈戎玉嫣然笑道:「你们去找
朱吧。」说罢一跃下马,向前直奔。
只见五千军旅形成的人龙旁一道绿影向前逸去,不一会子便不见了人影。若
非早知道那是什么,只恐这五千将士同时要怀疑自己白日见鬼了。
虽然买了四件蚕丝稠,但只有诸葛涵穿上而已,君弃剑、怀空都不甚怕冷,
屈戎玉内功不逊,早已不畏炎寒,还是只穿着那一套轻衫绿纱。
君弃剑微微一笑,一踢马腹,纵马赶上前军。
明德门,这是长安城的南大门。
君弃剑与君聆诗游历江山十馀载,这不是头一回到长安了,但这般景象却是
生平首见……
御道大街上,两侧竟站了满满的人,百姓扶老携幼、官员列队沿下,俨然竟
是两道人墙,望去似乎直延伸至朱雀门。一路望去,看来不下十万众,在这支五
千人的部队入明德门后,便响起了一阵阵欢声雷动!
朱得意的大笑,不断向民众招手致意。他知道成功了!病中行军没白走、
礼贤下士没白作!光看这两道人墙,就知道成功了!
安史乱发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朝廷苦於有兵不能使,真正自始至终都能
调动的兵马,唯朔方一支而已。不听指挥者,尤以河北地区为甚,二十年来竟无
一个节度使入京朝圣过,每个节度使的任命都是地方自理,朝廷唯画压而已。如
今进京,竟得万民百官迎迓,光这一点,朱就知道自己这一趟走对了!
后头诸葛涵早已瞠目结舌,众将士兴高采烈的与百姓寒喧致意,怀空则暗自
祈祷,千万别要因此惹得皇上不快,否则此行不仅白走,更是得不偿失……
前军,君弃剑与朱并辔缓缓而行,这是他第一次与朱面对面,却不与这
个微胖、看来便是不知兵的节度使交谈。入长安城后,更是默然寂然,不仅仅一
言不发、便似连呼吸也省了。
耳中听着长安城民的欢呼呐喊,君弃剑心里感到十分疑惑百姓怎能知道河
北节度使的重要?很多地方官都不见得知道了!朱入京,何以受到这般隆重欢
迎?这太不合理!乱世中的百姓,求的是安稳、是活命,怎可能管到谁要入京?
更万无可能放下养家糊口的生计不顾,只为前来看朱一眼啊!
他没有注意到,军旅愈向前进,朱的脸色从兴奋渐渐转为愠怒。
过了兰陵坊后,更是怒形於色!
他终於听清楚了:夹道民众所喊出的名字、窃窃私语谈论的人,并不是公忠
体国、病中行军的卢龙节度使、不是自己、不是朱!而是以弱冠之龄、布衣之
身,两次以寡击众,打退了吐番军马的君弃剑!
原来,这阵仗不是在欢迎朱,是在迎接君弃剑入京!
君弃剑终於听清楚了,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朱听见了这笑声,闷声道:「不错啊!你得意!」
「小子不料反客为主矣。」君弃剑答道。
对,就是反客为主!是屈戎玉,一定是她!
朱眯着双眼,不出声了。
君弃剑万万没想到,他这一句反客为主,在十年后让原本已渐复平静的
唐王朝,又受到了一次不可逆转的重大伤害。
军马前行,到了光福坊,马屁股微微一沈,君弃剑没有回头,便知是屈戎玉
又跃上马来。
君弃剑低声问道:「你是怎么聚了这么多百姓官员来的?」
「不是我找的,」屈戎玉浅笑道:「我进城时,就已经这么多人了,看来应
该是李豫命京城官民夹道来欢迎朱。我见百姓虽然夹道而立,脸上却无有欢容
,便知道他们根本不欢迎朱,甚至应该说,有些人连朱是谁都不知道。这种
时代的百姓除了生产之外,另有一项才能,谓之道听涂说,我仅是混入人群
中,向几个人说:那朱来京,其实是君弃剑怂恿的。你的名字可不用我去宣传
,人人都晓得了,於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过半个时辰,便传遍了众官
民,甚至愈说愈夸张,恐怕有人会说你是领军来逼宫称帝的。我想,一定也传到
李豫那边了。」
君弃剑不禁苦笑。
军马行至开化坊,朱雀门已在眼前,前头一身着大红官服的人挡下军旅,朗
声道:「卢龙节度使接旨!」
此人自是京兆尹黎干。朱一听,立即喝止军马,下马接诏。
一时间,众军兵与夹道的官员咚咚咚咚的下跪了,但百姓们并不甚理会,怀
空带着诸葛涵赶上前来,并君弃剑、屈戎玉四人,虽下马了,却不下跪。
黎干瞥了四人一眼,他遇过君聆诗,有了经验,心里知道这几个人不是自己
能管动的,只得开始宣旨:「圣上诏令卢龙节度使朱并君弃剑等人,於明日午
时至延英殿赴宴。」
宣旨罢,朱上前接旨,屈戎玉在后低声道:「果然传到李豫耳中了。」同
时,诸葛涵身子一抖,怀空查觉,问道:「怎了?还冷?」
「不是……我觉得,刚刚有人在瞪我!」诸葛涵说,同时眼光不断搜索,最
后定在一个身着胡裘、身后跟着不少卫士,正扬扬往朱雀大门行去的人身上。
怀空盯着那人看了好半晌,才道:「是他!赤心!」
君弃剑拉过两匹马的马,交给了朱的亲兵,道:「长安已至,军马当归
於军中。请转告朱大人:明日我们会准时赴宴。」言罢,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回
头向西市行去。
四人决定了下榻的客栈,正是有凤来仪。
李泌虽然赠了一些路费,其实并不算太多,否则路上大可再多买匹马让屈戎
玉乘,又何必争执?说不买马的,是君弃剑;说要住进有凤来仪的,又是君
弃剑,而且,还是一人一间房。
这自然是极矛盾的行为,在瑞思的精打细算之下,他们都清楚眼下财政十分
拮据,能省则省,为何又要这般消耗钱财?置下细软后,都来到君弃剑房中,想
问清楚他打什么主意。
进房之后,却见君弃剑倚窗而立,双眼直盯着西市大街:平西街。
有凤来仪乃是京师长安最富丽堂皇的一间客栈,也可以说是酒肆,来此的多
半是达官贵人、员外富商,现下店门外却挤了许多平民百姓,原本便已相当繁华
的平西街已经连支老鼠也钻不过去了。
怀空等叁人才踏入房门,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