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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的人的皇帝。
「看座。」李豫出声吩咐道,跟着自行起身离开龙椅,步下台级。
近侍太监立即摆上了几张坐垫,皇宫果然不一样!连坐垫都用金线绣龙刺凤
!王道看了那坐垫一眼,道:「我们这可不是将皇帝、皇后坐在屁股下了?」
「少废话,坐下!」李九儿白了他一眼,於是七人纷纷就座。
「朕也要一张。」李豫说道。李务这内侍一怔,但圣旨不能违,只得又取来
一张坐垫,见李豫已停在七人面前不逾丈处,眉头一皱,在李豫耳边低声道:「
皇上,他们身上都带有兵刃……」
「无妨!」李豫正色道:「英雄豪杰,岂能事暗杀、偷袭勾当?」
李务不敢再争,只得稳稳的将坐垫放到了李豫脚边,道:「圣上请坐。」
李豫坐下了,与面前七人一般,皆是盘坐,他原是军人出身,如此坐最是自
在。唯李九儿跪坐,今日没打算卖艺,她穿着裙装。
李豫打量着众人、众人也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李豫。
李豫一一扫视众人,每个人都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李豫微微一笑,道:「
好一群少年英雄!」旁儿的内侍太监心中早把这些不知好死的粗人骂死了几千万
次,惟恐皇上受此不敬,若是发怒,那要如何收场?却听皇上反而赞赏诸人,心
里的感觉??的、也放下了块大石。
忽然,李豫注意到七人里居中而坐、那丰神俊朗、彷若化外之人的中年书生
,独有此人垂首、双眼微稀,不肯与他对望,便问道:「卿可是天下人誉为天
赋异才的无忧先生:君聆诗?」
「虚名。」君聆诗并未抬头,淡然应道。
「怎会是虚名呢?」李豫笑道:「郭公与朕提过好几次,想聘你为参军,也
发过榜单的。卿未见过么?」
石绯抢答道:「皇上有所不知 ̄这无忧前辈,若他不想出现,天下间却是无
人寻他得着!」
李豫又细细注视着石绯,看了好一阵子,问道:「你……不像是汉人。」
「我是吐番人!」石绯昂然应道:「我义父是吐番的马将军!」
「马重英?!」李豫脸色一变,有土色。
马重英是吐番首屈一指的将领,怎么他的义子竟来到了中土?
郭子仪曾说过:马重英,能背孙子、恤百姓,大将之才也。
每次吐番军进兵灵州,不管是他李豫、或者是郭子仪,首先打听的都是将领
何人,他们最怕的,便是马重英领军。
李豫脸色变异,那也只是瞬间,立刻又恢复如常,常人是难以查觉的,他泰
然问道:「马公子因何来到中土?」心中则暗暗想道:莫非是来打听敌情?暗通
江湖豪杰?若果然是,今日可不能放这些人活着离开!
「我没和义父姓,我姓石,我是石公子,不是马公子。」石绯对於自己只要
说错一句话,立时便会丢失性命的处境毫无知觉,自顾地应道:「我来游山玩水
的,也好久没回吐番了……」说到这,脸上出现了一点思乡神色。
李豫一直细细的观查着石绯的表情,要看他有无作伪情态,但石绯说的话短
,也根本没有可以考虑、参详的依据,可叫他有点为难了。
不可滥杀无辜!一个声音在李豫心头响起。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也是七月。
皇太子李适的亲娘沈妃,在安史乱发时,被攻陷长安的安禄山部将孙孝哲掳
至洛阳。后来李豫收复洛阳,找到了沈妃,但未来得及送回京城长安,洛阳再度
为史思明所攻陷,沈妃从此失踪。李豫登基之后,派使节四下搜寻,终是一无所
获。
在十年前,寿州崇善寺有个尼姑,法号广澄,声称自己便是李适的娘亲、亦
即沈妃,李豫将她迎回长安后,觉得此人又不像沈妃,加以调查盘问后,才知此
尼姑仅是儿子李适的乳母而已!一怒之下,当即下令将广澄乱棍打死。
但事后细想,喂奶也是种恩情啊!他自己的乳娘不也颇受礼遇么?儿子的乳
娘,虽非后非妃,也该好好对待,怎能打死了?此事教李豫好生后悔。
从此,李豫再也不滥杀无辜,宁可错放一百,不愿误杀一人!
皇帝杀人,何其容易,一纸诏书而已!但若杀错,那心囚却是一辈子的……
因为,皇帝是不能认错的,皇帝一旦认错,接踵而来的,便是天下人的指责
、攻讦,史书也会记载,那么,他就变成一个滥杀无辜的昏君了!
认错,是昏君;不认,是暴君。源头,则是滥杀,李豫决定不滥杀,矢志与
昏君、暴君彻底绝缘。
李豫轻轻呼出口气,向石绯道:「我大唐山川百脉,可美?」
「各有其趣。」石绯应道:「逻些的冈底拉斯山,会积雪;我来到中土后,
大多都待在襄州,无山、也无雪。但江南的水色倒是不错……」他说到这儿,心
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个人,那是个生得很高、很美、但也很泼辣的姑娘,那是阮
修竹。遂又微笑道:「江南人也不错。」
「是么?祝你玩得开心。」李豫和霭地一笑,跟着扫视众人,道:「哪位是
昨日大败赤心的好汉?」他才问完,便见王道微微抖动身子,似乎是奈不住坐,
他本是军旅出身,立即看出王道身上带伤,便道:「是这位吧?小兄弟是哪里人
氏?姓谁名啥?」
王道一怔,结结巴巴地答道:「呃……我……小的是灵……那个灵州人……
姓……姓王,名……道……」
李豫笑了笑,道:「别紧张,朕不会吃人。王道?好名字。那赤心可是号称
回纥第二剑士,也曾打败过不少禁军卫士,身手着实了得。你承艺何方?可
否召来作我禁军剑术教练?」
王道哑口了,他原只是个孤儿,无人问津的孤儿,幼年时与父母到蜀中一游
,当时游戏性的拜了成都首富的千金小姐作师父,这师父是有钱人,有钱人
,已是他人生中很罕见的一个阶级了,如今面前的却是皇帝,他如何不呆?
尤构率见王道已成了木人,便拉过腔来,道:「皇上若想找他的师父作教头
,那是大可不必,他师父向来云游四海、不拘一格,万无可能会到宫中来。」
「那是何人?说不准,朕听过他的名字。」李豫说道。
「黑桐。」尤构率油然应道:「他使的剑艺,名为镇锦屏。」
李豫眉头一扬,道:「当初割据锦官的赵家绝艺,勇冠天下剑!嘿 ̄以
此剑艺打败赤心,实也名不虚传了!黑桐此人,朕却未有所闻……」
「真正的高人,是不好虚名的。」怀空笑了笑,说道:「先师也是这样说。
一个抱负大道的人,一旦有了官位、有了名声,往往便要顾着规矩、顾着脸面,
作出来的事、与心里想的事,便走样了。故此,还是别要有名声、别要有官位自
在得多。」
「令师是肃国公吧。」李豫点点头,道:「果不愧一代高僧!可惜,可惜死
得太早了……和尚为何未着孝服?法号是?」
「先师已七十有六,也不算早,」怀空应道:「草民已奉先师遗命:守灵二
七后,即还俗归尘。说法号也是法号、说俗名也是俗名,草民自懂事起便是释子
,名为怀空,除此,无它。」
李豫道:「既已还俗,便得有个姓,人皆有姓,世上却无怀此一姓……
」他思索一阵,又道:「朕赐你姓李。」
此言一出,近侍太监都愣了。
赐与皇家姓,那是立下了一等一的大功才能得获的殊荣,他李务姓李,那是
本家姓!皇上今儿是怎么啦?居然这么轻易的赐一个才刚还俗的大光头姓李?
孰不知,大唐朝廷为回纥欺压已久,用千里马的价格,以劣马易金帛非止一
遭,若非国中军力十分衰弱,仅是抵抗吐番便已显力穷,否则李豫万无可能答应
回纥每次的交易!
尤其赤心那獐头鼠目,摆明佞臣,李豫见了他,更气!
这些人是将赤心打得重伤的民族英雄,他不怕赤心会怒而回头怂恿出兵 ̄出
兵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