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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捕渔的才能。」
「爷爷!我懂,我懂了!」小女孩眼中一亮,如获至宝,急急说道:「他们
有才能,但是没有德性!不懂得留下一些鱼来生鱼,让鱼传宗接代、千秋万世!
所以,有才能,不一定会有德性!有德性,比有才能还要重要!」
老人笑了,在阳光下,他笑得很开心,他很高兴有这么一个伶俐聪明的孙女
。他想把自己懂的一切都教给这孙女,於是又说道:「这湖,就像是个牢笼,神
州大地亦是个牢笼。湖里的渔,就像是神州大地上的人们;渔夫,便是那些穷兵
黩武、以好勇斗狠为能事、以争权夺利为目标、以杀戮争战为手段的人们。这些
人为了争权、为了当皇帝、为了自己的**,将神州大地变成了湖、将人民变成
了鱼,不断的压榨、不断的驱使百姓去打仗、去自相残杀……鱼愈来愈少了,他
们也不管,他们就和你刚刚想的一样:这儿没了鱼,别处还有!这儿的鱼死光了
,就到别处抓去!但是,他们疏忽了,别处也有渔夫啊!於是,鱼儿全都逃生无
门,一次又一次被捕戮殆尽、一次又一次的断宗灭族……」
老人原本在笑,但说到后来,变得很沈重、很沈痛,安史之乱才过去十年而
已,他前阵子才去看过,河北还未恢复生气,残垣断瓦、孤儿寡妇比比皆是!但
藩镇不管、外族也不会管!他们为了争夺土地、争夺权势,一次又一次的发动战
争、一次又一次的将身处於水深火热的人民们,往死里推去……
老人说到这里,哭了,他将孙女拥在怀里、抚着孙女的头发,眼泪滴落在孙
女儿的脸上……
小女孩仰首望着,望着那一滴一滴的眼泪,顺着那灰白灰白的胡须滴下来,
滴到自己的脸上。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眼泪,反正她的脸还是湿的。而且,她知道爷爷为什么要
哭。
她知道,爷爷根本没有子息,她也不是爷爷的亲孙女儿,她的亲爷爷、亲爸
爸、还有她奶奶、娘亲,全都是鱼,被捕走了。
爷爷不是哭自己,是为她哭。
她伸起小手,拭去了爷爷的眼泪,轻声说道:「爷爷,没关系,我懂,我有
你就够了。你是最疼我的爷爷,这样就够了……」
老人一听,破涕为笑。说道:「我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因为,本派以兵道
立派,所有门人皆学习兵道。明天,于仁在会来接你到聚云堂,他是聚云堂堂主
、下任掌门的候补。明天开始,于仁在就是你的师父了。他会教你很多东西,尤
其是教你兵道。但是你要记得爷爷今天说的话:兵道,那是杀人的玩意,学它可
以,但不到紧要关头,万万不可用它!子有云: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
乐之者。但其实,当你学习一样东西、当你愈是了解它、就愈清楚它的负面影响
。是故,乐之者的终极,便会成了恶之者。尤其兵道,更是如此!」
小女孩用力的点头,道:「我懂!我懂!所以,爷爷才会被称作当代第一
兵家!其实说爷爷懂兵,那是不错的!但就是因为懂兵,太过於懂兵,所以爷
爷才会厌恶兵道!只是大家都不懂,以为爷爷懂兵,就是兵家、就会去玩弄兵道
,却不知道,爷爷是最懂、也最讨厌兵道的人!」她顿了一顿,脸上忽然出现了
一点阴郁,道:「可是,爷爷为什么不让我留在回梦堂?为什么不自己教我?我
想跟着爷爷……」
「那是本派的规矩。」老人执起桨,开始划回岸边,说道:「只有堂主才可
以收徒。去年,我已经将回梦堂主的位子交给元叔叔了。」
小女孩哦了一声,一眼瞥见了脚边,那无饵、亦无钩的钓竿,道:「爷爷,
我觉得你才是鱼父……鱼的父亲!这洞庭湖里的鱼,都是你留下来的、养出来的
。」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道:「爷爷只有一个人,一个人怎能养得起偌多的鱼了
?即使世人都不懂这道理,硬要争强斗狠,也没关系。等你长大点了、能养鱼了
,再来和爷爷一起养鱼吧。」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不像爷爷那么聪明、那么有学问,我怕
,我养不活这么多鱼……」
老人又腾出一支手来,抚着孙女儿的头发,道:「从洞庭出长江,向西走,
一直溯河而上,可以到个地方,那地方叫作巴蜀。巴蜀之中有个城池,名唤
永安城。那永安城曾出过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他姓向、名达,世人称之为铁
扇军师。在你出生那年,这铁扇军师曾说过一句话:我中国百家姓,凡五百
年出一奇才。当时,他指的是诸葛静,世人称之为天纵英才的天才军师诸
葛静。诸葛静之前一位姓诸葛的天下奇才,那是武乡侯诸葛孔明。但我想,向达
所说的这句话,也可以用到你身上。」
小女孩疑道:「我?我之前的一个人才是谁?」
「你本家姓辛。」老人悠悠说道:「五百年前,有个女人,她上承其父学识
、下教侄儿,教出了叁国一代名将,那便是一统叁国的魏晋大都督、太傅羊祜。
这个女人,人称叁国第一奇女子……」
「喂!吃饭了!」一个汉子粗鲁地敲着门,拉开小窗,递进了一盘饭食。鱼
,比饭还多,每一支都很小,比她的手掌还小。
屈戎玉坐起身,她的梦被打断了。
她已经没有被绑缚,仅是被关在一个厚板船舱里。这船舱密不透风,一旦将
门关上,便只剩门上的一个小窗,大小仅能探头而已。这小窗是用来递饭食的。
屈戎玉从饮食至睡眠,都在这舱里进行。
这里暗不见天日,她无从得知已被擒来了多少日子。
她心里只惦念着一件事:爷爷还好吗?他被打伤了、打傻了,我没回去看他
,他还好吗……
爷爷才是最伟大的人!云梦剑派立派以来,每一代门人均以争天下为目标,
从韩信、王莽、司马徽、王猛、乃至虬髯客!一个个都想争天下、一个个都用自
己的手、或是门人的手使得万民涂炭!他们是在造业!是在败德!唯有爷爷,他
也用兵道,但是用兵道一点一滴的阻止战争,即使战争发生,他也要让战争快速
结束!所以他在预见安史乱发以后,决定支持云南不世出的王者:天弃鬼才
稀罗凤!
出乎意料的,稀罗凤败亡了,由此,神州又有了新的敌人,那是倭族、是吐
蕃、回纥……
他们捉鱼!不断捉鱼!完全不管鱼会不会有被屠戮殆尽的一天,只顾着捉!
就连君聆诗、号称天赋异才的君聆诗、还有那应该极有见地的徐乞也一
样!居然将爷爷深远规划的大计视若无睹,还将爷爷当作敌人!将我云梦剑派全
当成了敌人!
难怪!难怪元师叔会常常叹气,为了早死的诸葛静而惋惜!元师叔常说的:
若诸葛静在,或可知我等图谋为何!
但诸葛静一死,就没人行了吗?君聆诗不行、徐乞不行、皇甫望、黑桐不行
,天下无人了么?
还有那忘八……那忘恩负义、曾经剑架我脖子的忘八君弃剑也是一样!
爷爷!为什么没有人懂你?为什么没有人晓得你的伟大?
他们难道不知道,要留下小鱼仔子,日后才会再有鱼吗?
她看到那盘饭食,忽然,觉得好厌恶!
屈戎玉一把抓起盘子,向小窗外摔去,叫道:「我不吃鱼!不要给我鱼!」
首发
第四十叁话 大义所在? ̄之一()
白重、宇文离二人连袂进到君弃剑房中,见到君弃剑坐在书桌前,他已经
八天足不出户了,就只是这样坐着吗?他在看什么?
宇文离走上前去,桌上只有一本书,但君弃剑并不是在看书,是盯着正对窗
外的池塘、假山发呆。宇文离即毫不客气的拿起那本书来看。那原本是一本白书
,但书上已写了好几页的字,字体很娟秀、又带叁分潇洒,宇文离也认得出来,
这不是君弃剑的字。但字实在太多了,还未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