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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仍在出剑、赤心仍在闪躲、众卫士已被推挤出了人圈之外,曾遂汴、李
九儿、尤构率听着,听得兴奋不已……
大唐有救!大唐还有救!这个赌注,不会输的!
赤心已退到双腿麻痹、甚至有点发软,这种只能闪躲、不能还击的比武,对
他这堂堂的回纥第二剑士而言,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何况亲身体验?
他有点慌了,比武如同用兵,有所谓诱敌入彀,亦有避实击虚,赤心懂
,他都懂!非止懂,这两招根本就是他的看家本领!但王道的剑却无虚处,
且王道处处掌握主动,赤心不是在诱敌,他是被迫!如此一来,纵使不败,哪有
胜算?
王道使到道险路长第叁式:直刺右胸,这是第四十二次了,他听到了群
众的呼喊,听到了大唐的希望!一时热血上涌,这一剑突变转而向下,直斫向赤
心右膝!剑阁峥嵘!
但,太早了,赤心双腿虽然发软,却未虚脱!他似看到了一线曙光,奋尽平
生之力一跃而起,王道击空!
说空又未空,王道这一剑全力而使,力道太猛,无法收回,再一次将朱雀大
街上的青石砖劈出一道大缝。
但这一剑未能重创赤心,场上登时响起一片唏嘘惋惜声。
声起,气沮。
王道拔出宽刃重剑,抬头一看,赤心落地了,一剑已直对天灵罩下。
王道将右手一扬,奋力荡开赤心之剑,但双剑一触,赤心即回剑改劈为刺,
一剑又正对王道咽喉!
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第一次被这样当耗子追着打,脸面何存?
王道退了一步,赤心也进了一步。
攻守易位了!
这一来,对王道而言,等若已然落败!
镇锦屏有几个赞词。
一者曰勇冠天下剑;
二者曰一招休一敌!
镇锦屏是不守御的,只有攻,即使对手能守住,还是继续攻!攻到对方
气力放尽,不战自溃!
如长河蚀石,终无了时;又如风动山林,不止不休。
石头被消磨了,长河仍会流下去;林木枝叶落尽,风也不会停歇。
此乃镇锦屏的真意!
但若反过来,若被对方采取了攻势,镇锦屏即无用武之地了!
亦由此,在庐山集英会时,王道一遭青城弟子偷袭,几乎无还手之力,
即受创下山。
如今,赤心一迳猛攻,王道除了退步、除了闪躲,别无他法!
因为镇锦屏根本没有守招!
王道使剑唯力,若是进攻,实有开天破地之势,令人看来畅快淋漓;但若说
防守,他却一窍不通!
赤心攻得急,但攻得很自在,其剑势消长之间,时如铁骑奔腾、锐不可当;
时如青草漫漫,柔中带刚;时如千军万马,气势骸人!
王道躲得很狼狈,他跌了、又爬起;翻了、再站起……好几次赤心明明能够
一剑落下而定胜负,却迟迟不出那关键性的一招……
是了,他在玩!他在报复!他在戏弄王道、戏弄观战的数百上千大唐子民!
果然,有人掩面不想再看、有人破口大骂、有人痛哭失声……
赤心的卫士们却开始以回纥语大笑大叫,兴奋!兴奋之极!
石绯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抓起长枪,向前跨了一步。
便此同时,一个声音悠悠说道:「左足退半步,重心放右,举剑,直刺右胁
,而后进一步,转斫左腰、再进一步,击右膝、一步,转左踝,绕而向上,一步
,剁其左肘、一步,移劈右颈、一步,上刺左颊、一步,横划印堂、一步,下压
右肩、一步,转刺其胸、一步,上划人中……」这段话说得极顺,一个字儿也没
间断,一连说了十一个人体部位名称。
若……这招中得实了,人还能不被斩成肉片?
何等剑势如斯凶残?何等人物如斯刚烈?定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
众人扭头望去,发话人原本坐在安仁坊角落的一间官邸屋檐上,那是……
是天下兵马副元帅:郭子仪的官邸!
发话人一身宽袖黑袍,看来满脸风霜,似乎颇老;但须发俱黑,却又不老!
有人认出了他,惊叫出声:「黑桐!」
木色流二代行五,故北武林盟主皇甫望师叔、丐帮帮主徐乞之师……
黑桐!
黑桐对这惊叫毫无反应,仍自言道:「上划之后,双手持剑,落顶劈下!此
一击务要奋尽平生之力,一剑之后,便是骨散筋折,亦要无憾!」说到最后,他
几乎是在叫嚷了!是在呼喊了!黑桐说得好激动!
黑桐乃当代第一流的高手,那是何等招式?能让他讲得如此激昂?
李九儿已怔住了,曾遂汴则讷讷说道:「一……一招……一十二式……」
同时,王道已立定身子,赤心一剑刺来,刺中了他的左腹,剑拔,立时一道
血箭喷出,洒落在朱雀大街上。
王道似不感痛楚,他出剑了,照着黑桐所说的,出剑了。
第一剑,便刺向赤心右胁,赤心才刚收剑,见了王道洒血而不动,微微一怔
,便见对方已经递招,且剑势之猛,更胜当初!大骇之下,急急退了一步。
一步之后,凝神一看,第二剑又来了!
左腰!赤心一扭腰,避过了;但王道剑势继续向下,划了半个圈子,转斫右
膝!赤心急忙侧身躲开,一看,又是一剑,这一剑果然斩向曝露在前的左踝,赤
心慌了、急了、乱了,左脚猛一使力,跳了起来。
身在空中,这会子,赤心真的懵了、呆了,他知道,死定了!
只见王道提剑向上,准确无比的斩向尚在半空中的赤心左肘,赤心急忙收臂
,这一剑只是擦过,钝剑却已带走了他左小臂的一块皮肉。
赤心落地了,跟着,右颈、左颊、印堂、右肩、胸口、鼻尖……
此剑势既猛,却又行云流水、无所间断,极顺畅的通过了人体十一处部位,
赤心躲不尽全了,接连被钝剑在身上划过,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最后一式,王道双手持剑、高举过顶;赤心已气力放尽,只等着这一剑劈下
,只要这一剑劈下,从此,世上就会有两个赤心了。
动作在此停止。
王道左腰的血洞,流血已经减缓。石绯、曾遂汴两人合力将王道抬上牛背,
由尤构率牵着走了。李九儿则去拉过黑马玄圣的马缰,随於其后。怀空、黑
桐、海鸭走在最后面。一行七人一牛一鸭一马,施施然离去,连个头都没有回。
全场已呆愣了。
他们刚刚已见识到,当今世上最猛、最狠的杀人绝学。
镇锦屏第八招:蜀道难。
长安,朱雀大街,回纥对唐的赌注,结束了。
以天下为注的一场大赌,正要开始。
首发
第四十二话 战争艺术 ̄之一()
七人一行回到客栈,将牛、马均送进马厩。怀空通医理,替业已失血过多而
呈昏迷状态的王道疗伤包扎过后,即转向曾遂汴房里去。
才刚开房门,踏进一步,即听石绯急急问道:「怎样?他怎样了?」
听了这问题,曾遂汴、李九儿回头怪怪的看着石绯;黑桐摇头轻叹了口气;
尤构率不禁笑出了声。
石绯看了他们的神情、听了这笑声,自己也是微怔,不悦道:「怎么着?我
关心他,不对吗?」
怀空拣了个空位置坐下了,微笑摇头道:「没有不对。」
石绯道:「既然没有不对,那尤肉你笑什么劲?随便!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倒是你们,都不会担心吗?」
「庸才!」黑桐冷然道:「光听你这问题,便知你养尊处优,极少受伤!」
石绯一怔,说他极少受伤,那是不差;但自从跟了君弃剑以后,苦头实是也
吃了不少,说他尊养处优,那是万不能接受的!可训斥自己的人却是黑桐,不仅
仅是一代高手、武林前辈,甚至可以算是他半个师祖了,又怎能回口?但这一口
气实是不住,又朝尤构率叫道:「你倒是说说,笑什么劲啊!」
黑桐道:「你怎不问我?」
石绯又是一怔,才站起向黑桐微微躬身,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