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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默斜了文二一眼一脸坏笑:“还用问?非让人直说你长得老?”
顾玲玉捂着嘴想笑没敢笑。
文二急了:“小子!你过来,文二哥跟你好好谈谈人生!”
小男孩摇头:“张默哥说了,不听!”
“擦!这次你到听话的快!”文二挽了袖子。
马亮笑着跑了。
几人一闹腾,文二把球鞋的事忘了个干净。
张默又给小叔打了个电话,小叔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这倒有些奇怪,之前闹的那么凶,现在突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过想一想,没事总是好的,这样下去也不错。
夜里入睡前,小家伙长了记性,掐好入睡时间提前上好厕所,打定主意晚上绝不起床。
顾玲玉哄了马亮入睡,自己也沉沉睡去。
马亮做了一个梦,梦里又一次回到那个阴沉脏乱的家。
父亲招手示意他靠近,马亮不肯过去,父亲就起身慢慢的走了过来。
马亮恐慌的想跑,却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梦里被父亲一把拽住了自己。
小家伙一个激灵,生生吓醒了,他一骨碌坐起,屋里一片漆黑,身上后背都是惊醒后的冷汗。
他看了看自己睡的床还有旁边睡着的顾玲玉,这才稍微感到安心。
顾玲玉睡得也不安稳,她好像也在做梦,嘴里嘟囔着什么。
但是看到身边有人,小男孩总是更放心一些。
他睡不着又不敢起来,只好躺在被窝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
卧室房门发出吱呀一声……
临睡前明明关好的房门缓缓打开了……
看到门开了,马亮赶紧躺倒,闭紧了眼睛装睡。
他再一次听到细微的扑通声,这次声音非常近,就在卧室门口。
马亮浑身有些发凉止不住的打抖,也不敢睁开眼。
还好声音只停留在门口,然后扑通扑通细微的声音不间断的响在客厅里,没有进入这个房间。
小家伙闭着眼仔细分辨声音的方向,好像去了文二的那边?
马亮悄悄把被子拉过头顶,团成一个球把两只手臂藏在怀里,心里不住的祈祷。
“别来我这,去文二叔叔那,别来我这,去文二哥哥那。”
这就像两个人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在半夜时发现有只讨厌的蚊子,醒着的那个总会希望挨咬的是睡着的那个。当然小家伙体验到的并不是蚊子那么轻松的东西。
就在小男孩虔诚的祈祷时,顾玲玉的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它又轻轻的自己合上了。
小家伙在被窝里吓得又一哆嗦,嘴里念叨的话也不由小声的说出口。
“文二是坏人,找文二去找文二去找文二去。”
……
第二天早上,文二醒来的时候,才想起昨天忘记跟张默说鞋的事。
赶紧低头看自己脚边,很好,没有鞋?
正觉得高兴呢,隔壁房间传来沉闷的“碰”一声。
听声音判断……张默掉地上了?
一想到可能是这样少见和搞笑的情况,文二巴巴跑过去确认。
张默确实倒地上了,不过不是因为睡掉地上,而是起床的时候没有注意脚下,他绊了一脚摔在地上。
文二赶到张默房间的时候正看到本来就起床困难的张默,此时一脸阴郁的躺在地上,手里拎着绊倒自己的罪魁祸——文二的球鞋。
文二看了看张默手里的球鞋,在门口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张默阴着脸缓缓转过头低气压的看过来。
文二一脸清爽的打了个招呼:“呦!早安!”
张默甩手把球鞋奔着文二面门丢了出去,文二偏头躲过。
“张默,不是我干的!这事等你清醒点咱好好说。”文二赶紧安抚。
鞋没砸到文二落到客厅里,发出扑通一声,吓了小家伙一跳,一看是球鞋。
小家伙舒了口气,怎么跟昨晚听到的声音很像?
趁着张默洗簌时,文二才把这只鞋连续两天出现在自己床边的事告诉了张默,两人怕吓到孩子,没敢声张。
“这么说不是你恶作剧?”张默擦了擦脸。
文二翻个白眼:“你当我多大?”
“我以为无论你多大,看到我出糗,你都会很开心。”
文二裂开嘴笑了:“别说,确实挺开心。”
张默停下手里的动作扫了文二一个眼神,文二摸摸鼻子走了。
临上班前也没找到机会跟顾玲玉说这个事,小家伙一直跟着顾玲玉寸步不离。反正也不是特别紧要的事,张默和文二先去上班了。
临上班前张默又给小叔打了个电话,小叔那边还没起床,接到张默电话有些不耐烦。
“啊啊啊!平安平安!张默你要是个女人,我会误会你喜欢我的!”
张默想起昨天的混蛋狐狸精称号也不老高兴的:“很庆幸我不是,你以后自己报个平安如何?”
“啊,知道了,以后我打给文二就是了。”
张默心说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打给文二那就是打不打都行了。不过现在貌似真没什么事了,也没必要纠结他必须打。
张默叮嘱小叔也注意16楼的动态也就挂了电话。
等到下班回家的时候,文二和张默看到顾玲玉门上挂了个门牌,是一个手工做的向左的箭头标识,小玉说是小男孩坚持要挂的。
问原因,小男孩嘴巴闭得死紧不肯说。
文二看了箭头半天,总觉得好像指着自己房间?
第三十八章 夜晚出没的球鞋
把球鞋的事找机会跟顾玲玉说了一声,几人分析一番,感觉应该是小狗做的。
不过,除了每天早上把鞋送回去,然而并没什么可怕的。
最后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计较了。
接下来的一周多时间除了每天早上鞋会出现床边上外,到也没有什么别的奇怪之处。
距离小孩父亲拘留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孩子父亲回来后争夺抚养权,几人根本没办法反抗,是时候想想对付的办法了。
日子越近,张默的表情越严肃,孩子虽然从来没有问过,但是隐隐的也开始不安起来。
怎么办?
马亮的梦里开始不停的出现那个肮脏杂乱的屋子,在那昏暗凌乱的房间里,父亲每晚都在屋子里静静的等着,父亲陷在一方阴影中狞笑。
小男孩几乎夜夜都在噩梦里惊醒,惊醒以后又听到屋子里的细微的扑通声。
马亮这个孩子聪明又乖巧,与张默他们生活的这一周里,他很快理解了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他知道之前自己做了多少错事,每当夜幕深重的时候他听到屋子里的扑通声音,就认为是鬼来捉自己,惩罚自己,像顾玲玉说的那样要带走自己的手臂。
他裹在被子里小声的哭泣和祈求,他开始觉得也许是自己做的错事太多,这个屋子也容不得自己。
那扑通扑通的声音是鬼在翻找自己吧?
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他开始恐惧夜晚的到来。
注意到孩子的精神不是很好,张默几番询问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张默猜到孩子可能是害怕父亲回来,只好一再跟孩子保证会想办法解决,但是马亮的精神状况并没得到缓解。
马亮不敢将夜里的事情告诉给顾玲玉他们,他害怕被认为是坏孩子,被撵出这避难所。
每天白天马亮扮演着乖巧顺从,而晚上时,恐惧如跗骨之俎如影随形,没有能倾述的地方,只能独自承受。
在张默他们日渐担忧中,孩子的精神几近崩溃。
“喂,冰默。你注意到小亮亮最近有点反常么?”
张默抬头看了看文二,陷入沉思里:“嗯,我也很担心,但是问他怎么了他不说。”
“我就说,你发现他特别乖么?帮忙做家务什么的,看,还给你倒了水。”文二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
张默斜了文二一眼:“会给别人倒水算反常?”
“我去,我是他这个年龄只会调皮捣蛋,你不觉得他现在这么乖很有问题么?”
张默捂了脸:“文二,要这么说,你现在这年岁还在调皮捣蛋,才真有问题。”
“擦!冰默,还能正经说话么?”
“放个正经人在这里,我就能。”
文二跳脚:“你小子刚才是吃大饼卷火药了么?说话咋这呛火!”
“没啊,只是一想到跟你说话,我就提前喝了一罐子辣椒油。”
两人大眼瞪小眼,文二先摆了摆手。
“行行行,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惹你就是了。”
“这孩子很聪明……我估计他知道他爸爸要回来了。”张默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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