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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的是,困灵阵却一点都没有启动,看来秦淮早就发现附在孙鹏媳妇身上的凶物不只一个,否则达不到如此凶狠的地步,所以才做了两手准备,这婴儿的哭声每个人都能听到,凌熠辰诧异的皱起眉毛,孙鹏的反应却让我出乎意料,正常人本能的反应应该是好奇和害怕,可是他却坐在角落,一个人独自抽烟,眼圈红红的,脸上挂满了泪痕,这小子居然哭了,人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关键是我没搞明白他为什么哭。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我继续看秦淮这边,孙鹏媳妇的肚子开始渐渐缩小,恢复了正常,看来真的是有婴灵在其中,那东西一直在罗盘之中哭,听我的烦心。
秦淮又在手中写下第二道符,这次耗费了一些时间,我看的真真切切,秦淮很少用这道符,这符叫散灵符,是一种对灵体伤害极大的符咒,法力高者几乎一下子就会让鬼魂飞魄散,秦淮总说,驱魔者要怀着仁慈的心,鬼类不过是留在人世间的一股执念罢了,也都是可怜之人,若是能击退,劝退,一般不要去打散他们。
秦淮也是一直这么做的,看来这次是不得不用了,他画好之后,在左手之上隐隐的闪着金光,秦淮开始念咒语,那附在孙鹏媳妇身上的凶物似乎感觉到了,一股黑烟从额头冒出,想逃出这屋子,霎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这东西应该是被困灵阵困住了。
我大喜,“这东西已经入阵了,上符咒吧。”如果现在不解决,只怕以后就是祸根,秦淮必然比我明白这个道理,这时候那个婴灵比刚才哭的还凶,罗盘在地上不停的打转,我感觉的到,即使在阵中,那恶鬼的煞气也相当的重。
突然,孙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直接给秦淮跪下了,“秦七爷,我求你放过她吧。”我顿时一脸茫然,秦淮也是微微一愣,趁着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孙鹏迅速将红绳结的阵打开,那黑烟立马又窜了出来,再次流进他媳妇的额头里。
凌熠辰跟我一样,一脸的诧异,“你这人是要干什么,到底是救你媳妇,还是害你媳妇?”
孙鹏顿时跪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是我不对,求你别伤害我媳妇,求你了,快出来吧,我让秦大师放过你,你走吧。”
这几句话顿时把我们几个说蒙了,难道这孙鹏认识这个鬼?连我们都判断不出那东西到底是什谁?他是怎么知道的?
秦淮突然大笑了两声,“从进来开始我就觉得你有问题,说话闪闪烁烁,前言不搭后语,直到我看到你媳妇,我就知道,你刚刚讲的电梯的故事,不是你在撒谎就是你媳妇在撒谎,因为是你媳妇心甘情愿让这凶鬼进入自己体内,而你几乎连命都不要,看来你很愧疚你媳妇,真实的情况到底什么回事,老实说吧,否则你是作茧自缚,连我也帮不了你。”
孙鹏满脸惊异的表情,“秦七爷,您说是我媳妇自己让她入体的?”
秦淮点点头,“不错,鬼物不是随便就可以附身的,人体的阳气会灼伤他们,所以侵体也要分时间的,除非这个人心甘情愿让鬼物控制,你媳妇应该就是。”
孙鹏不停的抽泣着,嘴里念叨着,“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两个,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不是人。”说完,他不停的抽自己嘴巴。
我跟凌熠辰一脸惊愕的看了彼此,照他这么说这婴灵是他孩子?秦淮清冷了撇了一眼孙鹏,道:“既然你不说,这事我管不了了,毕竟是你的家事。”说完,他就要往外走。
孙鹏一把拉住他,带着哭腔说,“秦七爷,那附身在我媳妇身上的应该是个女鬼,她曾经是我的学生,半年前死了。”孙鹏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给她还在昏迷的媳妇盖了盖被子,继续道:“我刚到大学当老师,就跟我媳妇结婚了,他是我大学同学,只是经常出差,常年不在家,我在一次替别的老师代课的时候,认识了她,她跟我表白过很多次,我也拒绝过很多次,只是有一次聚会,我们都喝多了,就……”
孙鹏哽咽住,我顿时明白了,这是一场狗血的师生禁忌之恋,还擦枪走火了,看来这婴灵应该就是孙鹏和那女学生的孩子,我顿时觉得孙鹏的那张嘴脸有点恶心,不管怎么样,男人总要有担当。
凌熠辰轻哼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第三十一章 猫祸
孙鹏擦了擦脸上泪水,抽泣着继续道:“因为那天的事,我觉得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所以就一直躲着小语,我不想对不起我媳妇,我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谁知那天小语说她怀孕了,我当时就没了主意,我劝她拿掉,可是她却以死相逼,我就只好说让彼此先冷静冷静,中间小语联系过我几次,我都没接,谁能想到她真的……”说到这里孙鹏已经泣不成声,“他们是在海边发现了小语的尸体……”
我已经对这种天天把爱媳妇挂在嘴边,沾花惹草满嘴借口的渣男无语了,顿时懒得理他了,只是这差事既然接了总要有始有终吧。
孙鹏抽泣了一声,用恳求的语气说:“秦七爷,我知道你本事大,有没有什么办法既不伤害小语还能救我媳妇?”
秦淮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天下的事情,哪有次次都能两者兼得的道理?你若是在从来不曾给小语希望,我想她今天也许就不会如此。”
凌熠辰立马附和道:“就是,你也是个男人,有些事情是不能优柔寡断和逃避的,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你既不想伤害你媳妇,又不想伤害小语,到最后两个人都被你害了,我相信你媳妇应该早就知道此事了,否则不会同意小语的鬼魂如体。”
我睁大眼睛盯着他俩,这俩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教了,说话一套一套的,不过确实是这个理。
“秦大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孙鹏唯唯诺诺的问了一句。
我立马白了他一眼,“你问我们啊?唯一我办法就是打散小语的鬼魂救你媳妇,要不然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媳妇死,然后你自己的令星入囚,最后也一块死。”我这话说的有点重了,可毕竟逝者已矣,仍然是生者重要。
孙鹏不再说话,默默让开了位置,秦淮将隐隐泛着金光的符印拍在了她额头之上,那团黑气顿时从孙鹏媳妇的体内再次流出,满屋子都是那个女孩的哭声,声音越来越小,黑气也越来越淡,最后一切便消散在空气中,在罗盘里的那个婴灵不断的哭泣,送走婴灵的法事有点麻烦,恐怕秦淮是想带它回局里再送走。
一切算是了结了,秦淮在孙鹏媳妇的右手之上用红绳系了一个特殊的结,这叫缚魂结,曾被鬼类附身的人,三魂都会变的特别弱,稍有不慎便会出现三魂离体,又给孙鹏留下一瓶紫葫芦装的药:“每天一粒,给她服下,右手的结一周后在解开,恶鬼已除,你被她诅咒的煞也随之就消散了。”我一看,的确,那黑线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开始变淡。
说完,秦淮将罗盘收起,那婴灵一直附在罗盘之中,孙鹏声音如蚊子一般,“他……”
秦淮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一句:“我会处理好,你无需操心,当初活着的时候你都不要他,又何必关心这孩子死后的事?”这一句话给孙鹏说的哑口无言,只好悻悻的低着头。
我们收拾了东西准备要走了,孙鹏一直在后面不停的鞠躬说谢谢,凌熠辰轻哼了一声,“好好对你媳妇吧,比什么都强。”
我们坐电梯下楼的下楼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电梯上面的镜子,映出了我们三个人的影像,其实,刚刚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孙鹏苦苦哀求秦淮放过小语的时候,他虽然表现的是非驱散她不可,但却将手心之中的符印换成了往生符。
秦淮曾说过,灵体一类一旦害过人,是不能超度往生的,这就是所谓的业,除非超度者化解这巨大的业,化除他人的业会大量损耗化解者的阳寿跟功德,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可秦淮却这么做了。
回了隐调局,秦淮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估计是在送那婴灵,倒是凌熠辰不停的在给袁聪他们讲今天的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淮很疲惫的样子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言不发的吃饭,他这样搞的我们几个气氛都很尴尬,于是我便随口问了秦淮一句,“秦大师,如果你是孙鹏你会怎么处理这事?”
本来想引得秦淮在说教一顿,谁知,他转头瞪了我一眼,道:“我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