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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纷纷点头。
“可是有些人就无法改变这一点点。”姥爹说道。
马进贼默不作声。
姥爹和他们又聊了许多其他的,一直聊到中午。
姥爹本想继续教小米读书写字的,可是这次误解得以澄清,姥爹比较高兴。另外,由于小米昨晚说了那句话,姥爹担心她今天有抗拒心理,故意跟他对着来,还不如让她自由一段时间再说。
而小米从屋中间穿过之后没有再回来。姥爹一边跟他们聊天,一边想着小米怎么还不回来。
余游洋进来的时候,姥爹问她:“你看到小米没有?”
余游洋说:“看到啦。”
“她在哪里?”
“在牛棚里。”余游洋说道。
“她去牛棚干什么?”姥爹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她最近脾气有点大,我可不敢接近她。要不你自己去看看?”余游洋说道。
姥爹摆摆手道:“由她吧。”
众人聊到意兴阑珊,姥爹便送他们出门。走到家门外的大路上后,姥爹远远看见小米和一个戴着斗笠的人站在大池塘旁边。姥爹觉得那个戴斗笠的人背影陌生,本想走过去瞧瞧。姥爹才跨出几步,小米就回头看了姥爹一眼,眼神仍然是负气的样子。姥爹便收回了脚步。
送走众人后回来,姥爹再朝大池塘那边看去。那个戴斗笠的人不见了,池塘边只有小米。
姥爹回到家里,对正在做饭的赵闲云说道:“你去把小米叫回来吧,她在村口池塘旁边。”
赵闲云迷惑地看了姥爹一眼。
姥爹知道赵闲云的迷惑。他明明知道小米在哪里,为什么不自己把小米叫回来,却要她去叫。
姥爹没有解释,说完便转身去了书房。
在姥爹转身的时候,赵闲云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拍了拍衣服便去找小米了。
到了书房,姥爹写了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然后对着这句话看了许久,看得入了神。
突然,余游洋慌慌张张地闯入姥爹的书房,脸色煞白道:“马……马秀才……嫂子……嫂子……不好了……”
姥爹急忙收回神思问道:“赵闲云怎么啦?”
余游洋道:“她……她倒了……”
姥爹慌忙朝外面走。
“倒了?是摔倒还是怎么了?”姥爹问道。
余游洋急忙从后面跟上,回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倒下了。”
姥爹刚要跨门大门,余游洋喊道:“你去哪里?”
姥爹道:“去村口啊,我叫她去找小米……”
余游洋跺脚道:“她是回来后倒下的,现在在房间里呢。”
姥爹急忙跟着她去屋里看赵闲云。
和衣躺在床上的赵闲云脸白如纸,额头虚汗冒出,虚弱得如同天上的一朵白云,风一吹就会散。
姥爹上前握住赵闲云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仿佛冬天从屋檐上垂下的冰锥一般。
“你这是怎么啦?”姥爹关切地问道。
赵闲云费力的摇摇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姥爹左看右看,不见小米,便问余游洋:“我让她去找小米的。小米呢?”
余游洋愣了愣,说道:“小米?我没看到小米啊!”
“你没看到她?”姥爹不太相信。
余游洋点头道:“是啊,我只看到嫂子进门就扶住桌子要倒,没等我过去扶她,她就倒在地上了。没看到旁边有其他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鬼牛5 为mimichai、孙铭苑、草喵玉佩加更
姥爹心中一惊。刚才明明叫赵闲云去找小米,怎么会赵闲云回来而小米不见踪影呢?而且赵闲云回来后居然是这一副模样!
想起昨晚小米的暴戾之气,又想起她刚才站在池塘边的负气的眼神,姥爹不禁暗暗担忧。人死时如果怨气太重就会变成厉鬼,胡乱作恶。轮回挫折产生的戾气简直就是怨气的化身,自然同样不容小觑。
小米现在的戾气时常如烟雾一般可见,足以说明她的怨气之大之重。如果她的意识被戾气冲撞吞噬,则很可能性情大改,变得凶残无情。
“不会是小米把嫂子……”余游洋喃喃说道。
她也感觉到了小米这段日子的异常。她和罗步斋都知道小米的背景,也都担心小米想起前世之后会干出一些让人意外的事情来。余游洋曾在夜里无数次问过罗步斋,问如果小米的阿赖耶识苏醒,她将怎么看待赵闲云,怎么对待赵闲云。
罗步斋也忧心忡忡,但还是宽慰余游洋说,马秀才把她留在这里,自然有他的考量,我们不必多想,只要不遗余力地帮助马秀才就可以了。
余游洋觉得丈夫说得有理。
但是看到赵闲云寻小米而不得,她自己却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余游洋的忧虑再次从心底浮出。
余游洋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不敢当着姥爹的面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又要点明一下她的猜测。她希望马秀才给她否定或者肯定的回答。只要他说是,那就是。只要他说不是,那就不是。
可是姥爹眉头紧皱,没有接话。
姥爹懂些医术,尤其是脉象。
姥爹曾教外公《千脉万象歌》的口诀,我又曾听外公说起过这口诀。但是我已经不记得具体内容,只朦朦胧胧记得这口诀将人的脉象分为许多种。里面的说法很通俗,将这些脉象说得很形象。比如有的脉象像浮在水中的木头,有的脉象像石头投入水中,有的脉象像拨动一颗一颗的算盘珠子,有的脉象像浸了水的棉花,有的脉象像乌龟一样藏头缩尾,有的脉象按上去像按在葱根上一般,有的脉象按上去却像按在琴弦上,有的脉象按上去像按在鼓皮上。种种不一样的感觉,对应种种不一样的症状。
姥爹将手指移到赵闲云的手腕处,摸到了她的脉。
余游洋见状,知道姥爹要诊断赵闲云,便不再作声。
姥爹抛却其他思绪,静心感受赵闲云的脉象。这一摸不要紧,姥爹感觉手摸在一面鼓皮上,这是不祥的革脉。如果男子有革脉,不是身体长期虚亏,就是近段梦遗过多。如果女子有革脉,要么是小产,要么是崩漏。崩漏是经期血崩不止,身体虚弱,气血两亏的症状。
姥爹大吃一惊。他从未听起赵闲云说有妊娠的兆头,自认为应该不是小产,而是崩漏。
如果是崩漏的话,赵闲云突然跌倒就不算稀奇事了。可能是她寻小米而不得后回来的路上感觉身体不适,强忍到家后支撑不住而倒下。
如果是那样,自然就不是小米的过错。
在姥爹即将放开赵闲云的手腕时,一个潜伏的脉象突然如算盘珠子一样从姥爹的指尖掠过。
姥爹顿时变色。
一旁观看的余游洋见姥爹脸色大变,顿时失了心骨一般慌乱。她再也忍耐不住不打扰姥爹了,急切问道:“怎么啦?嫂子不会有事吧?要不要我把罗步斋叫回来?那个财迷心窍的!天天就知道收账!家里的事情都不管了!”她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心中的担忧,于是骂起罗步斋来。
姥爹此时无心为罗步斋辩解。刚才触碰到的隐藏在革脉之下的脉象是滑脉。
如果男子有滑脉,则会痰热胸闷。女子有滑脉,则是腹中有胎的表现。滑脉有个更加通俗众所周知的名字,叫做“喜脉”。
“是喜脉!”姥爹说道。
余游洋两眼一瞪,急忙擦干眼泪,破涕为笑道:“喜脉?嫂子有小孩啦?难怪身体这么虚弱。之前我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呢?太好啦!太好啦!我们家终于要有小孩了!”她欣喜地走到床边,抓起赵闲云的一只手摩挲。
“可是她的喜脉脉象太弱了,被革脉遮掩。”姥爹愁云满面,没有多少喜悦之色。
余游洋又紧张起来,问道:“什么叫做脉象太弱?革脉又是什么意思?”
姥爹松开赵闲云的手,回答道:“就是说,你嫂子的身子太虚弱了,极有可能小产。这个孩子很难保住。”
余游洋的嘴巴哆哆嗦嗦,紧紧握住赵闲云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她问姥爹道:“很难保住?你不是无所不能的马秀才吗?嫂子肚子里既然有了孩子,那就说明已经有了小孩子的魂魄。你只要保住孩子的魂魄,不就可以保证不会小产了吗?你帮了别人那么多,难道帮不了自己的妻子?”
姥爹连连叹息。
余游洋撒了赵闲云的手,一把抓住姥爹的手,双腿跪了下来,哭道:“马秀才,那么多人跪着求你,你都给他们化险为夷。现在我跪在你面前,请你一定要保住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好吗?”
姥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