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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他嘶吼,他悲鸣,最后,他不解地如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尔后低声哽咽,最后无语凝噎,反反复复,消沉良久。
末了,禁星抬起了头颅,疑惑大吼:“我不甘心!”
话落,一双铁拳骤然砸向前方黑暗的世界。这还不够,禁星猛地一踏地面,身体如利箭窜出,投身黑暗。
铁拳打在了黑暗世界中,也消失在了黑暗世界中。
最后,禁星身体消失,他走过的路消失,经历的四季变化不复存在,最后包括他的人都消失在黑暗中。
“砰——”
一声脆响,黑暗世界随着禁星身躯如箭地射入,世界边缘屏障被打破,他投入的地方是一片光明,哪里还有那无边的黑暗。
从生走到死,必须经历黑暗的沐浴。
“轰——”
禁星身体内那盏魂灯,好似被人添了一份油,火花虽然很小,却不再摇曳,静静在那处燃烧,刺啦啦作响。
至此,禁星终于恢复了意识。
他默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瞬间明了这事件的后果,至于前因,禁星不在意,也没有时间去在意,他更多的则是平静。
生死之间无大事,禁星多次在死神的刀剑上跳舞,不是他有多么的厉害,而是他有多么的聪慧,这种聪慧有时也表现在平静的思绪中。
他绞尽脑汁思索,一边抵抗身体的剧烈疼痛,一边奋力睁开眼,是的,现在他虽然恢复了意识,但是他只是在精神世界中感触。
这世界,需要他睁眼。
黑幡嗡的一声,好似感受到了这个寄主意识的恢复,当下便加快了黑幡转动的势头,吸收精魄更加迅猛快捷。
人力终将有时穷,这不仅仅说的是一个人的力量,大可将范围扩张,这种形态适合世间万物,物极必反,月满则亏,有阴有阳。
禁星赤红的双眸,那如死物般的瞳孔开始转动,似乎有生机在里面挣扎跳动。
那远处观战,时刻不放松盯着禁星的赵氏二长老徒然轻咦出声,显然是瞧出了一两分端倪,至于更多的事情,他不明。
不明便是恐惧的源头,当下他呲吟一声抽出黑色长剑,轰然运转全身力量,咬破舌尖,全身精气神裹挟黑剑,当空劈下。
剑气暴涨十余丈,一剑使出,似乎黑暗的程度盖过了天空中的乌云。
在这一刻,禁星是苦恼的,他还不能动,虽然有意识,但全身毫无力量,如何躲开这赵氏二长老痛下杀手的一击?!
下一息,禁星便知道自己多虑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黑色长剑剑气的气冲云斗,也明晰地听到了长剑破碎的嘶鸣声,他一怔,全身的不解达到了最大值。
刹那间,禁星睁开了眼。
那赤红的双眸恢复了灵动,里面有着坚韧的光芒,好似两把天火燃烧的火炬,横亘与天地间,不沉也不息。
下一息,他双眸恢复了平静,与以前并无二致。
他还是那个他,只是看到的东西不再一样!
禁星侧后方远处与高氏族长打斗的老妪畅怀大笑,呼哧哼哈间再也没有了顾虑,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大地龟裂。
引入禁星眼帘的自然不是为其争抢先机的老妪,也不是两百丈处扒拉在地上的禁壮黑妹,而是一块大石头。
这块石头,他很熟悉。
大石上面有八个大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字字铁钩银划,磅礴大气,一股莫名的气韵深藏其内。
禁星眼中的大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尔后暴涨大炽,须臾间,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大石前。
只不过这块大石上面光秃秃一片,没有雕琢任何符文字迹。
隔着老远的禁星似乎听到了老人的唏嘘感叹,似乎在叹息往日的峥嵘与蹉跎,有着无尽的沧桑。
老人浑身洁白,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上面犹如瀑布般的浓密黑发披散而下,俊逸中带着无边的狂傲与霸气。
似乎身影站立的地方世间便没有了光亮,而他就是光明的源头。
禁星摇摇头,甩掉这种不实的念头。屏气凝神地看着老者以指做笔,大袖甩动,八字一气书就,道韵天成。
书写完的刹那,便有雷音滚滚。
禁星心神震动,定睛再看,前方哪里还有这种幻想?
老人不再!
只有矗立在废墟中的顽石,以及顽石上面的八个大字。
第105章 却是故人()
幻象却非幻想,对于这具有盖世威能的白影,禁星可是耳熟之极,早在幼年时期,父亲禁凡就经常讲诉他的爷爷是如何的雄霸无匹,雄姿绝艳。
对于这位太爷爷,禁星只保留有一个名字的印象,其他太多的感触他丁点也没有,毕竟时代变换太快,早已物是人非。
他脑海中浮现父亲禁凡每每讲到太爷爷时的那种眉飞色舞,言辞激动,对于一向以沉稳著称的禁凡来说可谓破天荒,情绪振奋可见一斑,可是破天荒头一次过后禁凡还有这种情绪,那么代表的态度就不一般了。
凡事总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如果这个过程太长,哪怕再如何兴奋想必也会日久渐衰!
所以禁星头几次听得津津有味后便不再仔细聆听了,而禁凡却是摇头一笑,没有理会神游万里的儿子,犹自唏嘘缅怀。
禁星双眸平静,盯着离他十来丈远的大石,沉默无言,一股肃然的情绪以他为轴心散开,充斥整个战场。
不远处的赵氏二长老哪里容得这小子嚣张跋扈,探手一挥,那崩断的长剑碎片立马飘飞汇聚,在他的双手中形成一个剑刃球,其上黑光流转,劲气逼人。
一声大喝,猛地抛出,直射禁星面门。
禁星听着耳旁呼呼的破空声,收回了注视大石的目光,他可不敢托大,先前那任由长剑劈下可不是他主导的,再说那种莫名的威势与境况他更是拿捏不准,小心的性格早已深入骨髓。
好不容易逃出了被黑幡吸收的诡异手段,当下听闻破空炸响,他断然不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未知的意外。
右手手腕微转,血色刀身铮亮闪烁。
本是倒栽空中的身躯随着他的动作开始转动,瞬间便已反转过来,朴刀上面的蛇形虚影没有退散,当下发出一声兴奋的滔天嘶吼。
刀身上的符文大炽,禁星身躯力量如空壳,他没有反击,也没有能力反击,仅仅是将朴刀竖起。
“呲吟——”
随着刀身本体的竖起,那横亘大地近乎三十来丈的刀罡顿时竖起。
刺啦啦作响,石块飞溅,挡在了禁星身前,屏障再度形成。
那些如天女散花的碎剑刃停在了刀罡上,尽数不得入。
头颅上只留黑帽的赵氏二长老怒极,大踏步前奔,双手掐诀捏印,术法重重,攻击连绵不绝。
越打他心里的憋屈便越大,与禁星交战至今,他还没有讨到一点好,好似在你面前放了一个香味扑鼻的鸡腿,你饥饿难耐,可是只能看,吊人胃口。
端的是看之不爽,得之不易。
看着那赵氏二长老状若疯魔般的连击,禁星嘴角勾出笑容,也没有动作,牵引气机,气沉丹田,悄然蓄力之中。
他笑容越来越玩味,学着赵氏老者的笑容,桀桀怪笑了一声,语气稚嫩,显得不伦不类,怪异之极。
那在疯狂击打刀罡的赵氏二长老闻此,动作一顿,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黑帽上顿时湿哒哒一片,鲜血侵湿了他身上的洁净棉衣。
这句诛心的话语带有无尽的嘲讽,老者位至炼神,何时被人如此羞辱?怒急攻心后,他突然停下了攻击,冷静了下来。
这一冷静,他身上一股嗜血的黑芒四散,一股比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气场瞬间充斥全场。令人心神悸动。
禁星心中一沉,他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会弄巧成拙,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个人
在生气发怒到极致的时候才会丧失理智,这也是高手交战不言不语的原因之一。
须知到了一定的境界等级,那些攻破道心的话语只对一些心智不坚之辈才有用,修者重的是一个逆字,而且也是修的一个心。
平静的敌人,可不好笑。
果不其然,赵氏老者站桩踏步,姿势诡异,随着他的动作,他浑身上下那种凌冽的气势越来越浓。
两人都在积蓄力量,一个炼神境,一个体术大成。
时间缓慢流逝,二十来息后,赵氏二长老笑了,声音却不再桀桀诡异,竟是有狰狞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