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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
白袍话音刚落,赵静不假思索回应,爽利之极。
白袍再度愕然,眼神微亮,心底对这名女子不由得更高看了一两分,缓缓点头,欣然应许。
一切都显得平静和谐,丝毫不见火花四溅。
儒生看着红裙赵静迈步向他走来,他不担心赵静的反抗,相反他很期待女子的反抗,多玩玩总是好的。
当然这个心思却非旖旎色彩,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女子的淡然,惊异她的智慧,大智若愚不是真傻,有时顺势而为或许另成真章。
白袍看着她,嘴角勾起,笑道:“本来是要除掉高氏叛徒,今日观他气魄神情,反倒有点儿欣赏了。”
顿了顿,白袍再道:“既然你这般豪爽,我送你一礼。”
赵静脚步稍缓,心中波浪翻滚,吃不准这白袍儒生真实目的,她之所以肯定白袍目标是她,正式因为客殿除了她一个赵氏嫡系血亲,就只剩侍从丫鬟。
还有一个她知道的被禁星指派守护的少年,少年濒临断气,那白袍人目的便一目了然。在禁氏不知名湖泊中与禁星一番生死际遇,不说如何深谙敌我探查,至少虚与委蛇学了个半分,所以她才有先前的这番表现。
至于她的价值,与敌对势力来说,当然是在势力冲突时充当人质,牵制赵氏或者禁氏禁星,当然这个手段并不光明,极为下作。
她自从知道二爷爷黑袍和兄长赵飞暗中谋划的事情,她的那颗心就不再跳动,显得有点暮气沉沉,萧索之极,如今出此下策也是逼不得已。
赵静声音微扬道:“放了他!”
白袍哈哈一笑,大声应许。探手一挥,一个乳白色的气流罩住了赵静的身躯,一拖拉,赵静霎时已至身前。
“走!”
话落,二人身影不见,一道乳白色的长流消失在风雪中。
第一峰山脚,山道大石。
一灰袍身影站立在大石上,灰袍摇首探望着天空中的风雪,倾听着风雪中的呼啸,身躯任由风雪拍打。
衣袂飘飞,昂首看天。
“啪——”
灰袍身后一声轻响,雪花激飞。
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灰袍兀自看天,良久不曾一动,场间气氛无比压抑,随着身后的轻响爆出,包括灰袍在内的三丈方圆内一个乳白色的护罩瞬间形成。
挡风护雪!
灰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半跪在雪中的白袍中年儒生,尔后盯着白袍背负在身的红裙靓丽女子赵静,注目良久。
灰袍清冷开口道:“辛苦了!”
软声细语,似男似女。
末了,对着昏迷在白袍身上的赵静轻叹一声,低声念叨了一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白袍中年儒生这时温声开口:“主人,就是她?”
灰袍冷哼一声未做回应,很不喜儒生的口吻。森寒道:“找死?”
“不敢!”儒生急声回应,却并未作出惊恐状。
“咯吱——”
灰袍踩在尺雪中,缓缓前行。
一步一坑,间距十丈。
沿着山道直上一峰,奇快无比。
白袍背着不省人事的赵静,反向下道,飞掠而去,不知所踪!
……
第097章 封印松动()
黑马嘶鸣奔跃,鹰隼啾声激昂盘旋,跨越一峰之巅密集的豁口,身后禁氏部众尽化碎肉残渣,仿若在呼啸血海中强势侵入。
侵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没有在意霞衣老妪气机外泄的锋芒,更没有在意那匍匐在地不起眼的禁星禁壮,高大黑袍人骑马踏峰,似乎要杀掉场上所有人,嚣张无比。
一峰山体外围大石仍然在不断剥落,废墟中的山巅显得岌岌可危,高空中不时传来禁和不甘的愤怒嘶吼,响彻云霄。
大片雪花狂猛落下,不管不顾犹自飘零。
“簌簌——”
一声急促无比的破空声,听着仿佛是一声,细听之下仿若千万声,层层叠加,声势滔天,只见原本沉静下来的大明王法相开始颤动。
好不容易被老妪控制住的凶险再度缓缓复苏,黑妹身上的五色气柱已断,虽然是献祭的主人公,也是祭品,但被老妪强势的介入下,扼住了战况,止住了自我毁灭。然而此刻,这些看似简单的举动,却破掉了老妪耗费极大力量造成的结果。
而这个暂时的结果被撼动,那么好不容易控制的战况将再度摇摆倾斜。这不是老妪所希望的,背着黑妹的她毫不犹疑地选择了出手,猛地抽出杵在地上的斑斓拐杖,双手平摊,握紧杖尾,猛地一转。
转速很慢,只画出了半个圆。
动作刚落,老妪身前顿时刮起了飓风,飓风非无形,色彩驳杂,诡异无比,地面上的碎石被拉起,依附其上。
不多时一道半圆彩罡凝聚而成,瞬息呼吸而去。
高大黑袍从始至终保持这冷漠的形象,策马奔腾直撞而去,似乎在他的意思里,这些人都只是过客,而他意识里面的过客只有两种,一种却如其实的过客,另一种则是敌对的将死之人。
乌黑亮丽的骏马鬓毛被吹得紧贴马脖颈,高大黑袍人衣袍向后狂暴炸响,不见其任何的动作,就这么撞去。
简单又直接!
“砰——”
两者相撞,惊天爆响。
骏马霎时四分五裂,高大黑袍借着这个冲劲,双脚一点碎肉块,身体扶摇直上,竟是踏上正在颤动的大明王法相。
“不好……”
老妪这声狂呼还没有彻底传出便被风雪无情扯碎,霞衣顿时鼓荡如怒涛,右手握住拐杖,猛掷而出。
呼啸炸响,老妪却不是如先前离开禁八小土丘一样飞跃踏上,而是兀自站姿原地,口中振振有词,双手掐诀,抱阴阳鱼壮环于胸前。
末了,老妪朝高空一指,斑斓拐杖速度暴增,接着老妪虚叩三下,接连而至,斑斓拐杖竟是爆出惊天的剑气,凌然刺向高大黑袍人的背后。
先前色彩诡艳的彩罡他没有在意,此时这个听起来破开声平平的剑招徒然加速袭来,他情不自禁重重叹息了一声。
保持踏大明王直上法相的姿势,他双手猛地向后一挥,宽大的黑袍后摆顿时鼓胀如球,一道乌黑嗜血的光晕瞬间笼罩了黑袍人的身体。
显然也是不该托大,直接采取了防守的姿态。
“轰……”
拐杖施展出的剑意不散,两者相互角力,轰鸣不止。
徒然,高大黑袍后摆中猛地透出一抹黑芒,此芒非护罩光晕,赫然便是一道嗜血剑意,以意对意,以剑对剑。
“呲吟……”
声响过后再度传来一声爆鸣,无形剑气顿时消散,崩溃开来,哐当一声,斑斓拐杖被强劲的撞击力轰击到地上。
裂缝更大,碎石更碎。
烟尘四起间,高大黑袍已是跃上了大明王法相的头顶。
老妪两击之后并不恋战,看着空中的高大黑袍,她反而露出了气定神闲的神情,满是褶皱的脸上灿烂如菊花。
她凝气轻声开口道:“高族长,你确定要放开这凝实法相吗?”
凝实二字被咬得重重的,话语虽轻,但在此时的战场上显得犹为刺耳,因此听或不听都由不得黑袍。
果不其然,高大黑袍闻此之后,咦了一声,声音微扬,满是不悦。站在法相头顶的他黑袍衣袂飘飞,黑鹰隼盘旋其周围,此时此景哪怕仙人见着了也会感叹。
黑袍嘶哑讥讽回道:“不用担心,这凝实的法相,我有的是法子对付它,不管有利不利,反正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场战不能再久了!”
语气讥讽中透漏出无边的高傲,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哪怕有意外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话音方落,黑袍猛地下蹲,双掌交握印在了法相头顶。
原本正在颤动的大明王法相顿时睁眼,虽然眼中空无一物,没有丝毫生机,但无匹的威势却是自天地间狂勇炸泄,充斥一峰之巅。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震荡而出,一峰之巅再度无风无雪,真空带再度形成,令人肝胆俱裂的气息在此方空间四处游荡,恐怖无比。
从始至终保持着冷眼旁观的老妪微微一笑,任由山峰摇晃更加剧烈,盯着咆哮舞动的法相,她脸上涌现出莫名其妙的情绪,晦涩之极。
法相四周的斑斓色彩光晕顿时碎开,法相巨人真正复苏,比之先前强盛一两分,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一两分,放在任何高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