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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急忙叫道:“我说。我说。不过,我说了之后,你们是不是会放过我?”
不等燕一诀回答,青年邪修便哼了一声。道:“做梦!”
女修急红了眼睛,骂道:“你自己要作死,只管去死就是。何必拖上我们!”说着似是怕第一个男修赶在了前面,噼里啪啦将沧州各处情况都讲了一个遍。她所说沧州的三大门派程正咏也曾听过一些。但到底不及自幼生活于此的女修知道的多。不过,她也只是一个筑基女修而已,除此之外却是不甚了了。
女修拼命将自己所知都搜刮了出来,甚至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也都倒了出来,说完便眼巴巴的看着程正咏,道:“你们是正道修士,应该说话算话的。我可都说了,你别杀我!”
一旁沉默许久的中年男修突然道:“侵略中州的是邪修,我女儿虽是长在沧州所修功法却是正道一脉,你们放过她吧。”
程正咏听着不由惊异。自来只听说沧州邪修,竟不知道沧州之上还有土生土长得正道修士。她伸手捏住了女修的脉门,探进去一看,底子里确是正道功法。不过,她道:“想来你们家传承的确是正道功法,可惜这女修半途落入了邪修之流。”
听着程正咏这样说,青年男修突地站了起来,盯着女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女修瑟缩了一下,躲在了中年邪修的身后。青年修士一步一步走近,沉声道:“我莫家规矩:即便沦落沧州也不可与邪修为伍,更不许私自修炼邪修手段。否则,便要清理门户!你站出来!”
中年邪修护住身后的女修,道:“莫归!你不过是个小儿,也敢逞家主的威风!要我说,莫家早就不该坚守那一套的规矩,否则怎么会一代不如一代,以至败落至斯!你看看你,也是双灵根,可在沧州物资贫乏,三十岁才筑基。我女儿三灵根,连你都不如,若不学些邪修手段辅助修炼,恐怕如今还在炼气期!”
说着他吐了一口唾沫:“我看,不是潇潇应该接受家法,而是这家规早已不合时宜了!”
莫归默默的听他将这一席话说完,才道:“家规如此,我亦无能为力。你闪开吧。”又道:“死在我手中总比死在那些狗屁正道手中好。”
中年邪修如何肯让?却被莫归一把拖了开去,手中出现一把尺,兜头便朝女修罩了过去。
莫潇潇也不是吃素的,手中掐了一个决,浓重的黑气从袖中涌出,出手便是拼命的架势。
程正咏还在问话,听着他们自己内讧还罢,怎么能任由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打了起来?长袖挥了挥,便将莫归与莫潇潇分了开来。
她问燕一诀:“燕道友,你说如何处置?”
燕一诀道:“邪修决不可放归中州,但也不能让他们在云州将我们来此的事情传了出去。”程正咏明了,又对莫归道:“你不是要清理门户么?这便请吧。”
莫归十分不满程正咏这样的指派,脸色数变,终是没有再开口。他仍是举着铁尺,向着莫潇潇走去。莫潇潇不敢置信的看看莫归又看看程正咏,自知敌不过这里任何一名修士,转头便往林子中跑出。
不等莫归追上去,燕一诀便一剑将她灭杀,又一剑杀了中年男修。莫归孤零零的提着铁尺呆愣在原地,似是不知所措。
程正咏便问燕一诀:“这一个却怎么办?也不知他们家留下了什么秘密,便是送回了中州怕也不放心呀。”
燕一诀稍一沉思便有了决断,道:“程道友等我片刻,待我将他放到水潭中的小岛上即可。此涧中的布置我诀云宗早已掌控在手中,他还没有那个手段能够破开。等巡查的师侄发现了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会将他看守起来。”
程正咏一想:如此的话,莫归不论对正道与邪修抱有怎样的想法也不能离开了。他的“秘密”自然也就传不出去。
燕一诀去送莫归,程正咏便独自进了山林。这片山林十分茂密,似是少有修士来此。树木长得遮天蔽日,林中几乎见不到什么阳光,自然也没有什么草地灌木。山林只在接近水潭的地方有一小片空地,长着一些小草,一直延伸到溪涧的边缘。
程正咏走近林中,脚下都是厚实的腐土,四周都是高大的乔木。林中似是有些阴森,但这些乔木都是颇好的木材,很多都可以用作初阶的炼器,不知为何却没有修士来取用。
小火似是觉得林中十分的舒适,从程正咏的怀中飞了出来,悠悠的在前面引路。
这数百年来邪修在中州四处为祸,程正咏自出千道宗,便少有这样自在的时候。就连小火也很少飞出来玩耍,多是自己修炼。见着这样一片密林,可不乐坏了?
即便是双足行走,程正咏的速度也颇快,不过多时便走出那片小山林,又见草地。这里的草地靠近山林的时候还算青翠,越是往前便越是稀疏枯黄,很快就只剩下黄色的焦土,微风一吹,黄土便遮天蔽日,程正咏也取出一件头纱,将整个头脸都包裹住了。
在黄沙中程正咏是走不下去了,带着小火凌空而起,片刻就到了山崖底下。这里反而是个死角,风沙吹不进来。程正咏站在山崖底下,仰着头看上去,只觉这山崖莫不是有百尺高?(未完待续)
ps:第四卷啦,简直要敲桌子啦!开新卷啦!
第四卷 第二章 阴魂陋城()
这个山崖寻常难上,而且盘踞着与山崖连成一片的一座蜿蜒的山脉,程正咏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燕一诀来了一同上崖。
她与小火在山崖底下躲着风沙,未有多久燕一诀便循着踪迹找了过来,道:“程道友,请随我来。”
程正咏不由问道:“我们不从此处上崖?或者道友可以另寻一条道出来?”
燕一诀不比程正咏是个女修,也不惧这些风沙,更不会似她这般在风沙中说着还需捂着嘴。他顶着风沙而行,口中道:“我诀云宗据守西山,与沧州一涧相隔,沧州东部的一些势力和地形我自然也知道一些。沿着此崖而行,往前数百里有一条山缝。阿西山脉在此断做两节,中间正有此山缝可以通行。往来邪修都是走的这里。”
程正咏点点头:“原来如此。若我们贸然从山崖直上便露了行迹,难免不被那些邪修们注意。
燕一诀也不曾到过沧州,虽是知道有这么一条山缝,但到底不知具体在何处。此山又镇压着沧州东部的灵脉,便是神识也探不久远,他们只能走近了慢慢查看。估摸已是不远,燕一诀便下了飞剑,沿着山脉仔细寻找。程正咏跟着他一起,只有小火飞在前头,不一时便又飞了回来,落在了程正咏的手心。
她道:“燕道友,我们可是幸好带了小火。小火说,就在前面呢。”
燕一诀点点头,走到小火的位置,神识果然探到山脉交错处掩藏着一条山缝。他闪身一步便迈入了山脉断裂之处,那条山缝便在眼前。
程正咏摸着山缝两旁的怪石,道:“说是山缝。竟是有半丈宽。我还以为必要侧着身体才能勉强过去呢。”说着便要走在前头。
从这半丈宽的山缝抬头看去,只看得到一线的天空。两旁山崖都是怪石,只有在最上面的地方才长出了一些半高的灌木和小树,直直的冲向天空,遮蔽了山缝中的日光。而底下的道路,也许是被邪修们走的多了,虽有崎岖。终是找得到下脚的地方。小路的两旁也不知是人为开凿还是经年雨水的冲刷。竟是形成了两条水沟。便是没有落雨的时候,山脉中也会沁出水流,汇入这两条沟壑中。娟娟的流向程正咏行进的方向。
“这条山缝通往何处?”程正咏心情颇好的问道。
“据来过此处的同门说,前面是一片平原。我们出了山缝便可找到一处地方上山崖。”燕一诀道。
“沧州的地形果然奇特,中州与云州都不似它这般变化如此大。”程正咏不由感慨道:“都说沧州贫瘠,我看也不可一概而论。在沧州也有靠近溪涧的平地和这中部的盆地可供种植。想来若不是有邪修,凡人亦可安居乐业。”
燕一诀沉默许久。道:“中间盆地乃是一片草原,凡人多是蓄养牛羊,追逐水草,便如中州北漠一般。”
程正咏点点头:“原来如此。道友可知沧州是如何形成如此地貌的?“
燕一诀失笑:“沧州这样两端高中间底的地貌已形成了不知道几百万年。我又如何得知?”
程正咏想想也笑了:“说的也是。”她赶着小火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