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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仆阑环,本是众望所归的继任者,可是最近之事大家有目共睹,若是他掌握大局,难保不旁落到奸人之手……”
“我推荐管事你当组长!”也不只是哪位长老突然一阵叫唤,低下头的人皆是响应起来。
“大家先安静。”仆阑孤气定神闲地摆摆手,看看脸色阴郁的仆阑环,以为大局以定。“既然大家皆是希望我站在这个位子来临到仆阑继续前进,那麽……好。若是之後大家还有什麽异议,可以再做定夺。另外有一件事嘛……我想说皇天不负有心人,来人,把暖觞的项上人头提上来!”
只见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手中提著一个鲜血淋淋面目全非的头颅,穿过整个大堂,吸引了灼灼目光。
“此乃暖觞项上人头!我以新族长的身份以它给死去的老族长祭天。”
“好!同意!”分明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儿,一群长老皆是显露出嗜血的眼色。
“慢……你确定手上的就是暖觞?”突然横亘出来的男声打破了阵阵私语,众人再次看向高抬头颅的仆阑环,後者已经不同以往的阴沈,信心满满,仿佛胜券在握,全然不是层面上所看到的那样。
“少主别怪我不念旧情,既然人死百了,你也修在这头兴风作浪。若是你再闹下去……”仆阑孤双眼细眯,露出危险的眼神,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下一步对付的目标就是仆阑环。“来人,把人带上来!”
侍卫又下去来了另一个人上来,这次倒是个活口,可是浑身被鞭打得也是面目全非。
“前些日子御用大夫鳏失踪的事情大家想必都知道,现在所看到这个人就是被少主他折磨成这样的。不就是因为说了实话,少主啊少主,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是个如此是非不分的人!”
虽然躺在地上的男子是浑身伤疤,鲜血淋淋,但仔细辨识还是可以认出是鳏夫没错。大家自然相信了仆阑孤的话,一叶障目。
“哦?是吗?我到要看看谁敢?”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一干人等的禁绝。原因无他,短短几个字眼,竟然出自三个不同的声音。
仆阑孤惊异地抬头看到不远处混迹在嘈杂人群中眼神犀利的男人。他怎麽会在这儿,而且口气分明是全然的敌对,难道说,是他被耍了。被同样要报复复仇之心蒙蔽了双眼?
人,终是不可多信。
然後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後头。大厅後头,颤颤巍巍走出来一个老人,由侍童扶著。这,这分明就是在仆阑孤口中已经死去的老族长。
“你……你……你怎麽?”仆阑孤结结巴巴,难以言语。
“臭小子,我看你是想说是我怎麽在这儿没死吧?!”老人的咳嗽并没有好,被人搀扶著伛偻著身体。
“你……你……”素来冷静的仆阑孤现在已经全然无了主意,如此一来,他不是前功尽弃,甚至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是要问我这是怎麽会事儿,环儿和他们讲讲!”老人有侍童扶著在正位坐下,抬手交给了自己的亲孙。
“是。众位口口声声把责任推给暖觞,其实都是你们眼前这个人一手策划的。包括用计在爷爷药理用中和原理下毒,包括嫁祸暖觞,收买大夫,都是这家夥包办的。昨晚,他甚至起了杀意,好在爷爷早有所准备。”
“的确,阿孤,这麽多年,我看著你过来的,我知道你有恨,我以为这麽多年我已经弥补了你的恨,没想到……你以为这麽拙劣的方法,总是一开始看不出来,我还能不知晓?”
“所以你给我装,联合他们一起骗我?臭老头,你依旧这样阴险狡诈,从来就没把我当做自家人看吧!”
“畜生!我含辛茹苦把你从少年培养成一个学识渊博有用的人,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老人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过去给仆阑孤就是一巴掌。
“畜生,我今天就畜给你看!”仆阑孤也不顾脸颊的刺疼,从怀中掏出匕首,就直直往老人怀里刺去。那知被横生出来的黑影挡下,折断了手臂。
忍著剧痛,仆阑孤万念俱灰,一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失手,二是不敢相信阻止他的人竟然是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的南宫尚。脸上泪唰唰地留了下来。任由老族长差人拖了下去,押後再审。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结束。给为先回去吧,老夫还没这麽容易先走!”老人摆摆手,让众人退下。大家还未回神,刚才这一幕幕真想荒诞的闹剧,一切终归远点。
仆阑孤败就败在还是太相信了人。
就当众人四下离开,久病的老人也要回房休息的时候,却被一只大手横面拦住。
“请等一下。”
P。S:下章仆阑孤的悲催番外。
☆、章四十四
章四十四:
“请等一下!”老族长面前的这双手,宽大厚实,顺著臂膀像上望去,竟然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面目如冠,英俊挺拔,仔细分辨,还有分说不出的熟悉。那眉目间,仿佛总有他人的模子,而这个模子,绝对是他见到过的!老人无力的笑笑,怕是老眼昏花,又是大病初愈的光景,恐是犯疑心病了吧。但是这年轻人……究竟是为何?
南宫尚本是混迹在人群中的,见著混乱被突然其来的变化所解决,他也借机突出重围,闪到老族长的边上。按说仆阑孤答应帮他问出真相,可真相总没有自己的耳朵听到来得真切。心里十分清楚暖觞他们打的主意,所以这次变故他就干脆做了个顺水推舟,毕竟要确定的这件事,对他的人生,甚至对两个人的人生都至关重要!
“仆阑族长我敬你为长辈,可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说罢,南宫尚环顾四周,还未退下的各位长老都对这个横生出来的年轻人充满好奇,难道还会有什麽变故?
“年轻人说话别遮遮掩掩!这里都是我的族人,没必要屏退左右。”
“好,那我倒是要好好问一问您,为何如此确信暖觞就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外孙?”
“……”本又开始闹哄哄的大堂,煞是又静了下来。本就牵扯到了敏感人物,加之对暖觞的怀疑并不仅仅只是南宫尚一人之举,不想大权旁落的众长老们早就跃跃欲试了。
“怎麽,老先生你难道自己也不确信?”
“胡闹!咳咳!我看著这孩子长大的,怎麽就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我虽然未曾见过你,猜的八九不离十也知道你就是那个南宫尚。我们家孩子在你那儿真是好受照顾啊!我派出去的人一次次向我汇报,难道我还装聋作哑不成。”因为太过激动,老族长又开始咳嗽起来,看来病根子还是落下了,不管有没有中计。
老人的话似乎说到的南宫尚的痛处,的确,如果时间流转,他应该不会这麽对暖觞,不会不相信他,或是让他离去。最少,他应该认识到暖觞的好。可是这全然不能掩去现在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南宫尚回头望了眼一直未语的仆阑环,後者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既然我看老先生你也不慎确定,不然我们就用个土办法。还得请令公子把暖觞找来,我们滴血认亲来个比对!”
这时候,仆阑环倒是坐不住了,“我们家族的事情,凭什麽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环儿,别闹,把暖觞那孩子给接来,也让人知道,咱们仆阑一族向来都是以理服人的!”
“仆阑环我想你也想还暖觞一个清白,至於其他事情,你不必争,也争不过我。暖觞心里头谁的分量比较中,你应该也清楚。”
“好……不过南宫尚,你可不要给我得意太久!”仆阑环咬咬牙,出了大殿,往自己的主房奔去。
不多时,许久未露面的暖觞便出现在一众人等眼前,在场各位看到他也是各色反应,不胜枚举。
看到心心念念的外公身体安康,暖觞露出了暖暖的笑意,黝黑的脸庞似乎顿时和春日的阳光一般和煦,竟让人看呆了。
“外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给了老人家一个结实拥抱的暖觞,也收到了老人和蔼的抚慰。
“傻孩子,大夥儿都好好的哭什麽的?”
暖觞这才将注意放到整个大厅,回头又找到了仆阑环。後者回以暖觞一个放心的笑容,暖觞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才算是安了下来。
最後,他才发觉南宫尚也在这儿。先是惊讶,随後投以感谢的笑容,但没来由的原本温存的画面,竟多出了丝丝冷意。
“老先生,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南宫尚双手抱拳,示意自己的请求。
“哎……”老人命人抬上一张软榻,让人扶著坐下。再差人取来一个金碗,里头装上适量的水,摆著大夥儿面前。
暖觞看看这一系列动作,顿时有些莫名奇妙。他向一边的仆阑环报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