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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刘钦,你觉得朕还会信你?”
“皇上,臣真是被冤枉……臣。”
惠帝此时便已经不恼这两人,差人道:“先将刘钦收押大牢,再做定夺。刘钦,这给你个心服口服!至於幽妃,打掉孩子後送至冷凝殿。”
冷凝殿便是所谓的冷宫。
等侍卫把两人拖下去带走时,幽妃才幡然醒悟过来,捂著肚子想扑过来求饶,却也只好眼睁睁看著自己离惠帝愈来愈远。
等著场闹剧终究化为寂静之後,惠帝才颓然地撑手托起脑袋,靠在茶几上,满脸的疲累。纵使他不爱这两个女人,也足以让他心累。
情爱真是世上最难搞懂也最能伤透人心的东西。
半晌他才长叹一起,仿佛苍老许多,对沈太傅道:“太傅,这次多谢你的辅佐。”
沈太傅恭敬道:“老臣职责所在。”
“官银那边查得如何了?”
“两三日之内必有结果。”
“行,这次也算给朕一个教训,用人须慎啊!”
沈太傅也不问惠帝会如何处置刘钦甚至是刘家人,他知道刘钦已经没有後路可退。
再说南宫尚、沈逸风这边。两人快行到豫远镖局,恰逢镖师在转移赃银。这群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完全监视住了,等无机阁的人去了,把他们抓得个人赃并获,才颓然地束手就擒。官银分文未少,掌舵的也据实交待了全情,这次南宫、沈二人可谓是不废吹灰之力便大功告成。
等两人归来,便是刘钦受死之日。
当然,这些日子,刘妃也是在惠帝耳边好说歹说想替哥哥说说情,怎麽说刘妃也是皇上身边最宠爱的妃子。哪知惠帝不但没听进去一句好话,之後也再未踏进刘妃这儿一步。刘家算是彻底落寞下来,失了权势。
☆、(15鲜币)章十五
章十五:
豫远镖局很快被查封,国库里盘点缺失的官银分文不少地全部查获,刘家上下被判流放边疆,而本人自是午门斩首示众。刘妃作为皇帝曾经得宠的妃子,并未被发配边疆,而是被打入冷宫,从此不再有人提起。
这两日,南宫尚和沈逸风二人被惠帝留在宫内住下,惠帝甚是看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重臣之子,却无意於朝野管权之争;一个虽是绿林好汉,却在举手投足见显出非凡的风范。
果真是长江後浪推前浪。
本是打算一结束就赶回无机阁的南宫尚也应惠帝的亲自挽留而耽搁在宫中。碰巧,遇到了件让他俩心烦的事。
惠帝有个胞妹,玲珑公主,长得玲珑透彻,是个彻头彻尾的美人胚子。又因为他是惠帝的亲妹,自是分外宠爱。公主不似别的大家闺秀,文文气气,煞是喜欢舞刀弄枪的。这会子正缠著这两个江湖好手教她一些功夫可以防身之用。
玲珑公主千金之躯,两人自是不敢怠慢,挑了一些最简单的防身之术教之。哪知公主看重了南宫尚这般伟岸英俊的面容与身躯,红著一张脸,心里小鹿扑通扑通跳地跟著学习。
少女心思自是藏不住。不过多久,惠帝便知晓胞妹的心事,思忖会儿,觉得这两年轻人却是不错。他本有心思撮合妹妹和沈逸风的一桩好事,毕竟沈家公子算是名门之後,虽曾风流,但才华也过人。现在,妹妹看上同是一表人才的南宫尚,虽不是惠帝心中的尚佳人选,但他也会尽力撮合。
这边是南宫尚、沈逸风现在最心烦的事儿。
两人并未是不知男女之爱的人,更别说沈逸风这种风月高手,自然看出总是红扑扑著脸跟在他们身边的玲珑公主的心思。只是碍於身份原因,不能多提罢了。
这不,两人在皇宫之内住了时日有馀,心尖上都有惦记著的人,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与惠帝请辞的时候,惠帝却是希望两人能留下,助他辅佐朝廷。两人皆以对朝廷之事不感兴趣为由,藉以推辞。
这时,惠帝突然道:“逸风啊,朕看你一表人才,可有心上之人。”
沈逸风眼咕噜一转,惠帝问的是心上之人,那麽某人也能算个八九不离十吧!?他巧笑道:
“皇上谬赞,臣却有一心上之人,煞是牵挂,遂想早日出宫与之一聚。”
惠帝思忖道,怕是真巧了,幸好玲珑看上的不是沈逸风,不然人有了心上之人,纵使妹妹身份地位再高贵,也难敌心上人的半边天。他遂问:“不知南宫兄弟呢?”
南宫尚收到沈逸风的奸笑,自然知道对方是什麽意思,这种站著说话不腰疼的事儿某人干起来是最在行的。
不过既然逸风说的出口心上人之事,他便放大胆子一说,也好断了玲珑公主那份心思,毕竟惠帝并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应能了解不相爱之人在一起的痛处。
“回禀皇上,草民同沈大人一般,心有所属。”
“哦?”
惠帝有些不敢置信,这大好青年,一个两个,怎麽就被民间普通女子绑去心思呢?那自己的妹妹怎麽办?
南宫尚看著惠帝的沉默,一时无言,莫不会弄巧成拙?
“那不知南宫兄弟,怎麽看玲珑的?”
“公主自是冰雪聪明,学什麽都很快,加之生得一副好容貌,出身皇族,岂是我等草民可能高攀!”
“哈哈哈!”惠帝一笑,“可朕要是告知与你,玲珑愿嫁只有你一人呢?”
南宫尚脸一黑,惠帝此人为人宽厚,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主,但为了亲妹妹,不一定会不争取一番,这……
“皇上,草民与心爱之人岂是过,此生不离不弃,终此一人。公主厚爱,恕草民愧不敢当!”南宫尚恳切道。
“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人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面对惠帝的步步紧逼,南宫尚倒是伤了脑筋,既不能全然吐露,也不能找个黄花大闺女滥充自己的心上人。毕竟龙阳的癖好,世界之大,能接受之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从小接受正统皇家教育的惠帝。
“草民……”
“南宫兄弟岂有不能言说之理?莫不是真有西施昭君之貌,不舍得拿出来於朕一说?”惠帝道。
“这……”正所谓欺君犯上,堂堂一国天子正在眼前,南宫尚纵使有千百条胆子,也不敢抗旨不尊。半晌他低沉道:“恕草民直言,草民喜欢之人并非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也并非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之人。而且,他是……”南宫尚抬头看了眼惠帝,惠帝倒觉得没什麽不妥,仍是耐心听著,仿佛要探寻到底是那点好处吸引南宫尚这好男儿。
“只是,他是个男人。”
时间恍若静止了。南宫尚听不到身边沈逸风的气息,至於沈逸风也是如此。而他们共同关心的是,惠帝莫不会怪罪吧!
惠帝眯著眼,上上下下把南宫尚再次打量一番,漆黑的眼珠如一潭深深的,底下却是暗流涌动,不知在思索什麽。他人看不出惠帝的思想,惠帝也并未想将思绪外露。而此刻,他决计不在想南宫尚这件事,思绪飘得很远很远,似乎停留在一个人身上,那只是一个背影,单薄却又高挑的背影,一袭青色长衫,模糊了背影。那段记忆已经藏得太久,那个人却怎麽也放不下。
怪不得一见南宫尚这年轻人就煞是喜欢,原来算是一种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吧!没错,惠帝後宫佳丽三千,要什麽样的美人没有,宠妃更是换过一个又一个,各有各的风姿。有长得美豔的、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也有舞艺极高的、但历经多多少少的美人儿,总一个人沉浸在惠帝心底最深的地方,永远也抹不去。
而这个人恰恰也是个男人。细数惠帝历任宠妃,皆不过是有一个侧面或是许多侧面是这个人的缩影而已。睹人思人,莫过於此。
此时的惠帝,仿佛找到知音一般,忽然意识到爱情本没有对与错,畏於世俗的压力以及种种,错失心爱之人的人,在这世道上十之一二也是少说。惠帝便是其中一个,当年还是懵懂的太子,追著自己的幸福以为那就是天下。直到那人的离开,才恍然悔悟,可时间却不曾有後悔药这东西。
现在看到後生南宫尚,虽跪在自己面前,惠帝却几分赞叹他这份勇气,不是每个人畏於皇权,都是敢做敢言的。而南宫尚所说的,正是当年自己所不敢做的,被一个绿林粗汉说出口,著实让他汗颜。若是当年他再强势一点,如今……
也罢,两个男人今後的路不好走。而南宫尚又在惠帝面前亲自做了期许,这份要一起走下去的勇气,可谓是异常坚定。惠帝自知自己的妹妹并不能吸引去南宫尚多少分的注意力,这样的结合纵使成了,也并不能保证妹妹的幸福,也就打算不再勉强。成人之美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