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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其实长得清秀,撇去眉目间那份哀愁与坚韧,算得上是个乖巧的孩子。只是他何故追上?他应该和这个叫做黎儿的少年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你已经选好客栈了?”
“宝来客栈将就一晚。”
“我和你一起吧!”
“哎?”仆阑环这才吃惊地看著一路同行的少年。按说他应该是暖觞的随从或是夥伴,住在无机阁里天经地义,难道……回忆仆阑点滴,他想只有一个可能,这人和南宫尚那混蛋也不对盘。
“仆阑环是吧,我们聊聊吧!”
仆阑环这才来了浓厚的兴趣,这世间其实令他感兴趣的事情不多,“聊什麽?”
“到客栈,叫壶酒咱接著说。”
“人小鬼大!刚才酒桌上你也吃了不少吧?”
“别把我当小鬼!”黎儿突然转过头,狠狠剜了仆阑环一眼,仿佛透著深深不屑以及不甘。
“好好好,黎儿老弟,到客栈,今儿咱就不醉不归。”
两人一路走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一两句,才过一个时辰,就走回了宝来客栈。入夜深,街上行人已少。店小二对这两位客人还依稀有几分印象,赶忙从柜台前盯著瞌睡到店间儿问道:“客官,您回来是?”
“开两间上好的厢房。”仆阑环掏出银子,递给店小二。
“两间厢房,好!!客官您这边请。”说罢店小二领著两人去西边还空著的厢房,“客官,还有什麽吩咐。”
“再上一坛女儿红,几个小菜。”
“好!,客官你稍等。”店家做生意,不管多迟,都是如此殷勤。
待到坐定,仆阑环才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黎儿原先放松下来的神色全然收紧,遂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暖觞哥?”
“也?”仆阑环也吃了不小一惊,虽然猜到半分,可这小鬼,真的人小鬼大。
“对!”
“也,哪还有谁?”
“除了那混蛋,还有我!”;黎儿不屑地啐了一口。恰巧这会子店小二很快就来了,上了一盘素烧鹅,一盘肉丝小炒,一盘茴香豆,当然配上浓香的女儿红,乐呵呵地给二位关了门。
仆阑环给两人斟满,将一杯递给黎儿道:“那咱还真是天涯沦落人,这杯我敬你!”
黎儿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你跟我说这些是为甚?”
“只是单纯不爽罢了!”
仆阑环眯起眼睛,虽然他常被爷爷说智谋略缺,但并不表示他不聪明、不懂人情世故,黎儿的心思,他还是能看清楚半分,“是想让我把人抢过来?”
“我可没这麽说!”黎儿像是被看穿心思似的,举起酒杯,一连三杯下肚。
要和第四杯的时候,被仆阑环拦住,“少喝一些。”
“哼!”
“话说回来,若是暖觞选择我,你就不会伤心。”
黎儿这才落寞地垂下头,“暖觞哥不会选我,我至多是他的弟弟。”
“说开了?”
黎儿点点头,“说开了。但我还是希望他幸福,不是和这随时会伤害他的混蛋过一辈子!”
说到底,仆阑环比黎儿年长几岁,阅历也深。他只是苦涩地吞下一杯酒,“其实我也只是他哥而已。”
黎儿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尽早看到暖觞见著仆阑环那副开心的模样,难道各种就没有一点点意思?
看著少年这副呆傻的模样,仆阑环大手一挥,使劲嗯著那颗脑袋“别不信了,至多只是好兄弟好哥们儿而已。配上南宫尚那口锅,也只能说老天无眼。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呗!”
隔了半晌,黎儿才从怔忡中醒悟过来,“你会心甘情愿接受?”
“不接受又何妨。只要他幸福就好。”
“南宫尚不是好人!”黎儿似乎还不甘心,抢过话茬,凶巴巴道。
“好人坏人,有什麽关系呢,只要暖觞喜欢,并过得幸福。”
“但,他会伤害暖觞哥的!”
看著对方孩子气的模样,仆阑环不禁一笑,给了这小鬼一拳,像是保证,“放心,那时候我一定方不过他!”
“我也是!”黎儿重重地点头。
“现在可以陪我喝了?”仆阑环笑道。相较於南宫尚,仆阑环给人更加温柔的感觉。
“干!”黎儿也是个干脆的人,遂举起酒杯,一杯接著一杯。
两人可谓心境相同,喝起来酣畅淋漓。没过多久,便醉醺醺趴倒在木桌上,进入酣眠。两人还浑然不知,竟是如此一夜。
暖觞的酒也是翌日早晨才醒的,窝在南宫尚怀中醒来的滋味还不赖。不过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怎麽回得无机阁。
“他们呢?”
“谁?”
“仆阑环。”停顿半晌,他才想起这事似乎南宫尚不知道:“昨天他来看我的,顺便做点族内的生意。他送我回来的吧?”
“嗯。”
“他人呢?你见到他了?安排他住哪儿了?”
“走了。”
“走了?去哪儿?”暖觞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阿尚不会又误会什麽了吧?甚至身边的男人是个醋桶,但是若真对他亲如大哥的仆阑环做出那种赶人的举动,那……他也会被这股独占欲逼得受不了。一定的独占欲能感受到恋人之间的甜蜜,然而太多,那将只会是负担。
南宫尚昨日糟糕的心情好不容易在一晚上的相拥而睡之後得到消散,然而暖觞此刻的话,又让他再次心情降到冰点。“你那麽在乎他?”
“我待他亲如大哥。”
南宫尚讥讽道:“我看不知如此吧,他还是喜欢你得紧!”
“阿尚!”暖觞也绷起脸,大清早生气完全不是他会做的事。算算日子,自从刘月的事情过後,他和南宫尚的生活一直过得甜甜蜜蜜、风平浪静。好久不曾见过这种剑拔弩张。
“怎麽,被我说中了?”南宫尚也是极其不悦,暖觞这种行为无异於胳臂肘往外拐,为什麽一味指责他而不去说说昨夜仆阑环搂著他的亲昵样,恐是吃尽了豆腐!
“他在哪?”
“客栈。”
“哪家?”
“他自己订的客栈,我怎会知道?”南宫尚不屑道。
暖觞气急,“你……”看著倚床而立的南宫尚,依旧是无可睥睨的高傲劲儿,暖觞突然觉得有点泄气。或许他们俩的脾气都太冲,是时候接个契机,让彼此冷静一下。要一直走下去,全靠满腔的爱意远远不够,需要的还有彼此之间的谅解。
所以暖觞也不再和南宫尚逞口头上的一时之快,一件一件套上衣裤,梳洗好,连早饭都不让丫鬟上,把南宫尚晾在一边,一副要出门的打算。
“你去哪?”
暖觞摇摇头,“阿尚,咱们都冷静下。”
“你去找他?”
暖觞不语,算是默认。
“找他你就别回来。”南宫尚转过身去,背身而立,从暖觞这个角度,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究竟是不舍,还是冷酷无情。
但这回暖觞依旧不语,坚定地跨出门槛,直到走出屋子,才转过身,轻声对南宫尚道:“阿尚,你也该改改你的脾气。”
“你!”南宫尚气得将床边柜子上的青花瓷花瓶一把摔在地上。陶瓷质地的瓶子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些像人心碎的模样。然而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暖觞只是在此回头,远远得看著南宫尚。半晌,才选择再次转身,离开。
或是是隔著太远,或许是怒火中烧,南宫尚也并未看清暖觞离开时的表情。但为什麽,冥冥中,他似乎看见对方用一副略带哀伤却异常温柔的目光坦然地打量著他,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选择离开。
难道他给的爱,真的太霸道了?但是面对情敌,强势一点又何妨?该生气的应该是他才对!
“可恶!”如是一想,南宫尚便更加来火,对著他和暖觞共处一室的屋子撒气。能砸的瓶瓶罐罐,都难逃他的毒手。等气撒够,差人来收拾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气撒得真不值得,就和个娘们儿撒泼似的。关键是,暖觞真的走了!
作家的话:
这一章巨长。
前天系统崩了,本来想分章传的,结果合在一起了。(2章的内容……)
☆、(11鲜币)章五十二
章五十二:
暖觞一个人出了後院,径直在繁华的大街上游荡。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然而他的心思却没有一丝的愉悦。
刚才的一顿吵闹或许是他和南宫尚确定关系以来,最激烈的一场矛盾。回顾这些年来一起走来的点点滴滴,想想他们在一起确实不容易,也不为世俗所祝福,的确应当好好珍惜。可是这样的关系维持下去,只会越来越累、越来越力不从心,怕到最後罔顾了这大好缘分。
是该静一静,给彼此一点转还的空间。
至於仆阑环被南宫尚赶去了哪里,暖觞静下心来揣测,既然仆阑环说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