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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有了立场就会不客观,毕竟站在唐罗的角度看出去,总会将当代所有年轻修行者都看做菜鸡,好像能入法眼的只有寥寥几人。
但事实上是,去开头里几个,往下看战力也是层层分明,就说龙西一众,年轻一辈里真能稳胜项楼兰的,恐怕只有萧子玉,就连唐青山都无法取胜,最多战平,更别提其他人了。
只是云氏的起点太高了,让云秀总是莫名有种云家应该超然物外的心态,觉得自己敌不过项楼兰就是一种罪过。
所以唐罗必须得把事情说透了,不然即便有着不俗的天资,心态不对终是难成大气。
“好吧,我知道了。”
云秀也想不到,唐罗对项楼兰的评价竟然那么高,其实这也难怪。
毕竟世人只能看到最风光的那个,就好像如龙州武道大会这样的比赛,世人也只能记得冠绝一世的龙西天骄唐罗,好像在他之下的全是失败者。
但这种交流会中哪里有失败者,只要能够参与到这场盛会中的年轻人,哪个不是人杰天骄,哪个不是豪族翘楚,便是将吊车尾的挑出来,都是自小背负天才之名的存在。
只是世上所有事情都有个规律,就是参与的人数多了,便会妖物横行。
天才什么的,在妖孽眼中,自然完全不够看,但这并不掩盖其本身的光芒。
修行之路道阻且长,但你的付出永远不会被埋没,只是很多时候,它不够亮眼而已。
……
龙州历1787年九月
二十一届龙州青年武道大会又一次在武圣山如期举办。
龙州各大豪族如约受邀,却不见龙西唐氏与朝昌项氏。
经历过上次武道会的宗派与世家自然明白这是因为什么,但也有新成长起来的武者并不了解。
只是里头关乎道子步霄的一些秘闻,所以懂事的前辈都闭口不言,也让后来者对二十届武道会的内部更加好奇。
经过一系列艰难的角逐,少了龙西联盟这颗老鼠屎后,大赛终于恢复了曾经的模样。
世家黯淡无光,教技场上只有宗派弟子各展能为,打开三轮榜单,至少得要几十名开外才能看见世家子的名号。
有人说是因为上届宗派吃了唐罗的亏,所以卯足了劲苦修三年,便是想要挽回局面,所以这届武道会对世家格外不友好。
也有人说是因为这届世家子实力不行,虽然所以无有一人能够站出来展现氏族风采。
但不管怎么说,二十一届武道会还是顺利落下帷幕了,摘得冠绝一世名号的,是龙州百草仙府的弟子,罂炎。
原本作为龙州二品的宗门,即便是医武双修的,即便出现个妖孽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只当是百草仙府的气运就罢。
但就从罂炎本人所展露的修为看,除了百草仙府的绝学外,他还修行了数种古流派的秘术神通,其中有一项,正是失传已久的《御器术》!
这下可让武圣山炸了锅,观礼的羽神更是面色铁青,当场便想找罂炎问个分明,却被仲裁所的大仲裁官韦寒渊拦了下来:“不论如何,罂炎都是百草仙府的弟子,安天使若是有疑问,尽可通过其师长召其问话,不可私自刑讯!”
御器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它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却是极之深远。
当年没有活捉韩擒虎是整个督天王巡的憾事,如今又出现一个罂炎,安元希怎会就此放弃。
五百八十五章:医者父母心()
但武圣山宗师的警告,没有人敢置若罔闻,就算他是安氏的羽神也不可以。
所以安元希十分客气地朝韦寒渊拱手道:“大仲裁官明鉴,《御器术》关乎重大所以本使才会心急,能否请百草仙府的领队传唤下罂炎,本使有些事情想向此人询问。”
“安天使。”韦寒渊表情微冷地望着安元希,淡淡道:“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一错再错,只会引来大祸!”
“千里之提,溃于蚁穴。发现问题却放任不管才会招来大祸。至于对错,在胜败面前,它从来都不重要。”
安元希并没有因为眼前大仲裁官的警告便放弃自己的想法,而是坚持道:“武圣山是龙州的东道主,百草仙府亦是圣山的附庸,三界圣地自然会尊重武圣山的立场,但也请大仲裁官不要让元希难做。”
“老夫会向百草仙府领队转告安天使的态度,但想不想见你,还是在罂炎自己。”
微微叹息,韦寒渊又道:“韩氏已经没落,即便出现一两位惊才绝艳的后人,又能对三界圣地造成什么影响,何苦赶尽杀绝。”
“看来前辈对这位的了解,要比元希想象的更多,这就更加好办了。”
面如冠玉的安元希冷声问道:“请前辈告之,这名为罂炎的弟子,是否韩氏后人?”
场面又冷了下来,韦寒渊看着志在必得的安元希,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对错在胜负面前从来都不值一提,三界圣地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赢家,那么他们便有控制历史的能力。
即便辉煌如韩氏,最终也被抹去得只剩韩武的名字,再过一千年,又有谁记得那份老黄历。
只是不论事实如何变迁,总会有一些人会客观的看待历史,并将一份良心留在自己心中。
韦寒渊不知道罂炎是不是韩家后人,即便他真是,仲裁所的大仲裁官也不会把人交出去。
因为他在昆吾郡判得是对错,而不是,强弱!
没有回答安元希拂袖而去,只剩些许寒气铺面,冻得安元希眯起了眼。
重明峰上,百草仙府行馆
刚刚得到冠绝一世殊荣的罂炎正跪在蒲团上,满脸愧疚的望着大发雷霆的恩师,心中一万个歉意。
“糊涂,简直糊涂!!既然都改名易姓,蛰伏千年,为何今日要暴露己身修为,就因为观礼的是安元希,所以不想在对方面前狼狈败北,你怎能如此糊涂啊!”
老医师气得雪白的长须颤抖不停,痛心疾首地指着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子。
“师尊,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幼蒙受宗派大恩,弟子绝不会拖累师门。若是安元希逼得急了,请将罂炎交出去。”
罂炎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扬起时已是泪眼朦胧:“只是今后再不能侍奉师尊左右,师恩似海,只有来世再报!”
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小在百草仙府长大的罂炎,说对这方宗派没有感情自然是假话,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有更加重要的东西,他能为了百草仙府献出自己的性命,但为了韩氏千年的荣耀,复辟的荣光,他也能脱离这方养育他的宗门。
里头无有对错,只是取舍,做错事的人终归要付出代价。
老医师看着罂炎心中更气,百草仙府以医道著称于世,但他们毕竟是个二品宗派,武道还是看家本领。
换做寻常弟子,自然没什么可捉紧的,但眼前这罂炎能一样么,本以为这只是个在武道上颇有天赋的弟子。
但对于这个天赋能转化成多少战力,其实宗派里也吃不准,毕竟每日研究药理、炼丹都耗尽脑汁了,谁还愿意去打打杀杀。
这次领队过来武圣山参加武道交流会,也多是存了让门中弟子长长见识,顺便和龙州通道交流交流的意思。
毕竟医者也是要有顾客的嘛,不管是宗派的弟子也好,氏族的天骄也罢,都是百草仙府未来主要的服务对象,先联络下感情能怎的。
怀抱着这样单纯的目的参赛,却没想到弟子却给了自己这样大一个惊喜,这可是冠绝一世的名号啊!
虽说龙州武道大会三年一届,加上又全是三十岁以下骨龄的弟子参赛,所以含金量不如十年一度的龙州英豪擂。
但能够拿到冠绝一世名号的武者,亦是少有籍籍无名之辈,因为武圣山的考效,从来都不是单纯战力的强弱。
而是全面的人才分析,除了实际战力之外,武道造诣、悟性、创造力、想象力全都在考核范畴。
这样评选下能够杀出重围摘得桂冠的武者,除非自我放弃,不然终能走到极高的位置。
作为一方二品宗门,百草仙府最缺的就是顶尖的战力,眼下门里出了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弟子,宝贝都来不及,哪里肯交给督天王巡。
莫说今天只是安元希在此,便是大都督曹瑾瑜在此要人,百草仙府肯不肯给还是两说呢!
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拖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