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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斗不置可否,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土貉眸珠疾转,忽又变毛变色地问道,“这么说,即使火星人在规划设计时,已经做到了极致精密,也难以保证一成不变,是这样吗?”
木斗瞧了土貉一眼,又只是轻轻点点头,表示同意。
祁报水坐着的身子忽然无风而动,先瞧了瞧土貉一眼,又慢慢稳住身子,只是双眉不自禁地微微耸动着。
不过,土貉还是瞧见了,微一沉吟,还是开口问道,“祁报水,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祁报水微一点头道,“土貉,还记得我们刚到地球上,有一座火山爆发了吗?”
土貉点点头,“嗯,记得呀,就在万山之山朝向我们的这一侧,现在还在喷着吧,只是没有刚爆发时的威力了。”
话一说完,土貉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急忙问木斗道,“那座火山爆发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是地球本身的运行所致,还是叠加了外来因素?”
木斗淡然道,“不实践考察怎好下结论,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嘛。”
祁报水的嘴巴张了张,正犹疑不决,是否开口相询时,房曰免一阵风般冲了进来,人未至,风雨先行。
土貉盯着奔进来的房曰免,双眉就蹙了起来,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担忧。
“月危不见了。”房曰免喊道,这句话一出口,立即急喘了几口气,缓过气来的房曰免又说道,“我们,我们,人呢?”
舱室里空空如也,连木斗也不见了。
房曰免急回头往舱门处望去,正看见一只翻起的脚掌被迅速地抽走了。
房曰免微一愣神,摸着后脑勺说道,“话,我没说完呢,这么快!嗳,我来了。”
房曰免翻开脚掌,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冲出舱室。
母船里,仪器旁。
杭金龙正对刚刚以风速赶来的土貉与祁报水说着什么。
土貉拍拍仪器,说道,“月危已经复原了,这就没有问题。有没有跟他联系?”
杭金龙说道,“已经联系过了,月危关闭了通讯。”
祁报水一皱眉,说道,“月危没有理由关闭通讯呀。他能到哪里去呢?”
土貉一拳擂在仪器上,恨恨地说道,“不能再等他给我们通讯了,杭金龙,强制打开月危的通讯。”
杭金龙表现的很配合,毫无抵触地执行了土貉的指令。
月危正站在云端之上。
云如波涛翻滚不休,两块云朵缓缓地移动着,霍然相撞,激起一道道火花,电光在云朵边缘处蜿蜒穿插,瞬息万里。震耳的响声犹如怒吼着,“让道啊!”显现出极大的不耐烦。
月危听而不闻,视而不见,负手踩着云彩,仰首望着万里晴空,焕焕然如仙。
“需不需要跟觉目联系呢?”月危反复着这个想法,“噢,尚未到必须觉目出手的时候,再等等吧。会在何时达到极值呢?要不,先让觉目传回一份太阳系星空坐标图来?”
月危在云端上凝眉于东西,沉思乎南北,像一只小小的舢板,快速无伦地游走在云端白海中。
轰隆隆,轰……隆隆
阵阵闷雷如同两个石辗子发泄着它们的蛮力,狠命地撞着,撞着,不到一方粉身碎骨,另一方决不休战。
月危静神听着,不断传出的轰隆隆声有发端于云端的,也有来自下方地面的。
月危心中忽一动,循着地面的轰隆隆声寻去。其实不须去寻找,不片刻后一股翻卷着的烟尘穿透密云,在云端上继续腾升着,两股势力相遇,自然碰撞出耀眼的光芒。
火山又爆发了!
月危悠悠然地从火山灰柱旁经过,手指一扣,缓缓下降,穿过还算浓密的积雨云,重回人间般贴着乌云的下端朝火山处飞行。
火山口中翻滚着炽热的岩浆,不时爆出火光,腾出一股灰尘,但威力已大如前。
岩浆在火山口周围蠕动着,从橘红色迅速地失去光彩,变得灰暗,沿着坡道,缓慢地往山下流动。山脚处已经堆起厚厚的火山灰,一些幸而还残留着一段枝干的树桩,灰头土脸地顶起一座墓碑,这是无辜遭灾不屈的树木为它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身影。
月危绕着火山转了一圈。现在火山还活着,时不时地爆一爆,若想就近观察,与寻死无异。即使以智能人不怕毒气的特性,月危也不想去冒无谓的险。
月危再扣手指,宇航服带着他升上半空,直到贴着云端才止。月危伸手进云彩里,像划水前行的采莲人,只是他的头是倒立贴在水面上的。
月危的目光忽然转向西北,身形也霍然停了下来,犹如一个望月摘星的仙童子。
那是什么地方?
虽然离得还极远,但月危却正悬停在不知比更上一层楼高出多少层楼的天空中,而引起月危注意的那一处,也如丛丛剑戟刺天的隆起险峰。
雨已渐歇,云走如散墟,偶尔裂开的乌云缝隙中会如电般射出一继金光,天地为之一灿。
就着渐明的天空,消散的水汽,月危望着如仙台琼楼的万山之山出神。
第七十二章 土貉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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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土貉的戏码
月危一咬牙,手指一扣,倏止的身形忽然启动,如乳燕投林,朝万山之山飞去。
雨将歇,淅淅沥沥的霏霏烟雨,将月危飞翔的身影投影于水墨山水之间。
月危忽有所动,抬起手腕一看,提示通讯的信号正不断闪烁着,月危略一迟疑,手指扣了扣,一条讯息发了出去。
月危方向不变,继续朝万山之山飞去。
祁报水傍着土貉急急向母船外走去,房曰免与杭金龙落在后面,一言不发紧紧跟随,木斗与施火左右相伴。
骤雨初歇,山岚雾霭,翠枝润叶,道道金光透过碎裂的雨云缝隙下射到地面上,点缀了原始葱笼的山野丛林。
土貉一脚跨出母船,踩在湿漉漉的碎石上,霍然停住身形,紧随其后的祁报水差点儿撞进土貉的后背。祁报水脚下横移,来到土貉的侧面,问道,“为何停住了?”
土貉缓缓转过身子,扫了一眼挨挤在舱门处盯着他的四人,脸上紧绷着随时破土而出的笑意,又缓缓转过去,面朝浊浪推拥着的大湖。两手负后,意态飞扬。
杭金龙与房曰免对视一眼,逡巡着来到土貉身后,再与摸不着头脑的祁报水交换了下眼色,再把目光盯向土貉的背影。
刚才还急火火地非要找到月危,发狠说定要把月危的仿生臀部打个皮开肉绽不可的土貉,甫一走出母船,就似把月危丢到了天外云霄,欣欣然地观看起了雨景水趣。
“月危已经联系上了,他也回信了,告诉我们他正飞往万山之山,还要我们若有暇,可一并前往。”祁报水小心地向土貉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来自月危的回信。
祁报水也弄不清楚土貉想到了什么问题,让他可把寻找月危的事情放到一边,风清云淡地看水起水落。
祁报水没有冒然出言相询,土貉可不是摸不着头脑的楞头青,他这样做,必是因想到了重大的事情,需做进一步的推理思索。故安然立在旁边,静待土貉开口。
房曰免左右看看,跨步上前,先循着土貉的目光看向湖面,没有发现湖水里有异状,又扭头往土貉脸上看去,土貉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两眼若有所思,眸珠时不时地转一转,似正对某一问题进行深入的思考。
不长眼的房曰免抬起手臂在土貉的眼前晃了晃,探询的目光似说土貉你傻了还是瞎了?
土貉一把抓住房曰免的手,像终于抓住了一只偷吃的猫一样,仰天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几人面面相觑,弄不清楚土貉抓住房曰免的手臂怎么会这么开心?
半晌后,土貉才敛止笑声,把房曰免的手握在掌心里摩挲着,转过身去,面对着大家。
房曰免不明就里,手被土貉攥着,只得一脸尴尬地随着土貉的身子转了半个圈。
“大家看,我手里攥着的是什么?”终于土貉开口了。一开口就是这样让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