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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夜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抵住额头眉心处,咬牙切齿道:“皇道本源,给我出来!”
一条细微黑线在叶非夜的眉心,由上往下,渐次蔓延。
如恶魔之眼!
被杨天重创,在本源血海中休养的心魔老祖,随波逐流,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突然坐了起来,杀气腾腾。
相隔百里,躺在干草堆里的老马打盹的老马,猛地跳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便被惊了神魂,直接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落日城城主府的密室中,开炉炼丹的逍遥手臂一抖,令正在凝练的丹药失控,四下飞溅,崩的丹炉都颤抖不止。
趴在密室一角,正在调息修炼的苍狼,下意识的抬头,望着失神的逍遥,露出震惊的神色。
一座鲜花遍地,药香清新的深山幽谷中,身材佝偻的风青阳住着拐杖,慢腾腾的来到宗门祖祠,从怀中掏出破旧的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整齐摆放的先贤灵牌。
刚刚擦完上代暗殿殿主的灵牌,在祖祠的最里面,有一块空白的,不知道搁置了多少年的牌位,如从沉睡中醒来的上古凶兽,猛然爆发出滔天凶气。
重重阵法加持下的祖祠晃了晃,不知扫落了多少牌位。
紧接着,明媚的山谷晃了晃。
相邻的血色大殿也晃了晃。
整个七杀殿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而在这无上威压之中,被禁锢的杨天出现了片刻的呆滞,随即,眉心不自主的蠕动,向两边延伸,露出紫色的眼眸,而在瞳孔内,隐隐有一道玄青色细线在游走。
杨天和叶非夜,相隔百余丈,两颗法眼,遥遥相视!
“噗!”
金色的光芒破开幽暗的迷雾,破灭漆黑的瞳孔,从叶非夜的眉心洞穿而过。
没有碎肉飞溅,没有血雾弥漫,仿佛那颗漆黑的法眼,凭空消失了一般。
叶非夜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脸上全是茫然的神色。
战场安静了下来,远远观战的武者,同样疑惑无措,似乎时间静止了瞬间,然后,两人诡异般的分出了胜负,好像……还分了生死。
“昂吼!”
一声悲愤的哀鸣,打破了场中的寂静,只见不远处,大宝身躯盘转,缠住了龙蟒,雷光闪烁的双角,和尸奴青灰色的利爪,一前一后,全都刺进了龙蟒的心脏,至于掠阵的鬼仆,早已进入了龙蟒的体内,吞噬其残魂。
在这声哀鸣中,杨天的目光渐渐恢复了清明,晃了晃沉重刺痛的脑袋,正要回想发生了什么,只见叶非夜腹部突然飘出一团黑雾。
黑雾扭曲变幻,露出一个桀骜阴鹜的老脸,满含怒意和惊惧的盯着杨天,恨不能将他活活生吞。
这次输的莫名其妙,一个恍惚便丢了辛苦保留千年的皇道本源,而且遭受的创伤太严重了,连神魂虚影都无法维持人形,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憋屈和怒火,没有试图反击,而是卷起叶非夜的身体,带着狂风向一念江的方向急速遁去。
“哪里走!”
见死敌要逃,杨天立刻做出拦截,右手一挥,双剑呼啸飞出,噗的一声,在叶非夜的身体上斩出两道可怕的伤口,险些将其分尸。
不过,鸠离没有半点停顿的意思,反而借助双剑的冲击,再次加快速度,几个闪动便消失在了的夜幕中。
杨天快步向前两步,有心追杀,却被一股深沉的疲惫淹没了全身,左腿一颤,跪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他,不仅耗尽了气血元力,还受了重伤,浑身鲜血淋淋,多处骨折,尤其是紧靠心口的血洞,差点要了他的命,除非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否则追上去也留不住叶非夜。
“嗯?!”
杨天深吸了口气,正要召回双剑,却发现远远地观战者中,有几道人影正快速的向他飞来。
“我看哪个敢来?!”杨天怒声爆喝,抬手召回双剑,杀气腾腾的迎了上去。
那几道身影立刻顿住,反身便逃,迅速钻进山林中,不见了踪影,其他蠢蠢欲动武者见此,连忙后退了数十里。
杨天与叶非夜一战太过震撼,在没有探清他的伤势前,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最重要的是,各方势力相互提防,相互牵制,谁都不想成为众人打击的对象。
看着龙蟒没了半点生机,杨天挥手将其收入空灵戒中,带着大宝施展风云步,一头扎进西北方向的山林中,想要尽快摆脱这些人的尾随。
以他现在的状态,必须找个隐秘地方休养,否则别说应付追杀者,任由伤势恶化,连性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随着大战的落幕,杨天的离开,混乱之地再次掀起巨大的风波,连沉寂多日的莫家都开始按耐不住,开始派遣族中强者四下搜寻。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杨天身上肯定有惊天的造化,否则,以神玄境中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杀败堪比涅槃的叶非夜。
同时,各方都意识到,杨天虽然胜出,但肯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是夺取造化最佳时机……
(本章完)
第723章 太累了()
常年被黑雾笼罩的山谷深处,零星散布着几座亭台阁楼,项天端坐石桌左侧,看着纵横交错的棋局,思索沉吟着。
陵越身穿白衣,左手轻摇白骨流火扇,神色淡然道:“项兄,心神不静,这棋可就下不好了。”
项天捻动着棋子,叹息道:“事关修行大道,自然多了几分忐忑。”
陵越笑道:“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顺其自然就好。”
“陵兄豁达,在下……”
“嗡!”
突然,山谷内狂风大作,黑雾涌动,虚空之中,浮现万千血色符文,组成九座庞大的符阵;龟裂的大地,十二道黑链破土而出,延伸蜿蜒,禁锢了地面;四周的山林中,血雾弥漫,密密麻麻的藤条交织缠绕,化为厚重的藤墙。
只在刹那,原本安静的山谷,成了密闭的牢笼。
项天手腕轻颤,指尖微微用力,原本即将落下的棋子,砰地一声,化成了齑粉,洒落在棋盘上。
陵越收起折扇,站了起来,望着准备冲撞符阵的身影,露出嗜血诡谲的笑意。
鸠离扫视四周,神色骇然,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御魂魔祖的气息?!”
“前辈在找什么?是这个吗?”陵越见此,笑了笑,摊开右手,一缕暗灰色的气流在掌心盘旋。
不堪的往事袭来,恐惧刹那间在心中滋生,快速弥漫了全身,化作了脑海中的轰鸣巨响,鸠离整个人像是被数万雷霆暴击,让他的脸色变的惨白无比。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可以轻松灭杀的蝼蚁,居然摇身一变,和魔祖扯上了关系,变成了足以灭杀自己千万次的凶兽。
这一刻,骇然的不仅是他,还有项天,这位七杀殿的骄子,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目光呆滞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露出狂喜之色。
这可是曾经的皇极强者,虽然神魂被消磨了千年,残破不堪,不复当年万分之一的威势,但只要吞了他,窥其所学,夺其传承,偌大的七杀殿,还有谁能阻拦他登顶的脚步。
至于欺师灭祖,有违宗训,谁又在乎,至于陵越的手段,在这个时候,自然是越强越好。
鸠离看着眼前的陵越,心里产生了深深地恐惧,要知道,曾经不可一世的心魔老儿,当年在龙穴秘境寻找人皇冢的消息时,就被一根凭空显化的擎天玉指,像捻蚂蚁一样,捻成了重伤,若不是他身上神器众多,遁法超然,直接破碎虚空逃出了秘境,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
从此,那一指的威力,便成了鸠离挥之不去的梦魇,他无法想象,仅凭威压就能让他肉身崩毁的存在,到底有多么可怕……
因此,哪怕眼前的小辈只有魔祖的一缕气息,但足以让他心惊肉跳,别说现在,就是全盛时期,也不敢出手,保命逃跑,才是他唯一的念头。
时刻观察鸠离的陵越,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笑,体内元力快速运转,右手微抬,双指并拢向前一点。
恍惚中,鸠离只觉得心口剧痛,骇然间来不及细看,便仓皇后退,施展最强魂遁,想要冲出山谷的封锁。
项天眼中凶光大盛,深吸了口气,心中一横,钢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团精血,紧接着,手中长剑震颤,与精血融合,以极快的速度刺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