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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叔,这里在建什么,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呢?”他连忙拉住一个过路的中年汉子问道。
“你不知道吗,正道第一大门派天一宫也要进驻咱定远城啦!这里就是在给他们建一个道观。你看看,这里原来多乱啊,到处堆得都是垃圾,远远地就能闻到臭味儿!现在好了…”
“我问你,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呢?”将岸打断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唠叨,黝黑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森然之sè。
“你想干什么?我…我身上没钱的…”那人这才注意到黑瘦少年满身的污泥,忙不迭地后退几步,紧张地摇头道。
“我要你钱做什么!”少年是真的急了,他从储物戒子取出一锭约十两重的纹银,“只要你好好回答清楚我的问题,这锭银子就归你了!”
“好好好!”看见白花花的银子,那人顿时就来了jīng神,“这里原来住的都是些没房没地的破落户,他们有些做点小买卖,有些干脆就拾荒为主,把这一带搞得脏臭无比,一直都让知府大人颇为为难。所以借着这一次天一宫进驻的机会,知府大人狠下决心,勒令这一群破落户搬到定远城外的伏流镇去!”
“哦,所以现在他们都已经搬走了?”
“搬走?哪有这么容易!看见那边树上挂着的尸首了吗,那就是死赖着不走而被府衙大人下令处决的!”那人说着就用手指向身后十余步外的一棵百年老槐,上面飘飘荡荡的挂着一具僵化的干尸。
少年心情忐忑地走近几步,恰巧那具干尸被风吹得转过头来,却是昔rì待他最厚的邻居刘安。
“刘大叔!”将岸双眼圆瞪,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解开了树下的绳索,把刘安的尸体放了下来。
“小公子,你疯啦,这可是知府大人派人吊上去的,擅自解开可是要被关进大牢的!”那人见状大惊,连忙大声劝阻道,惹得周围的几个过路人也纷纷驻足而观。
“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将岸却不理会那人的聒噪,只是默然地轻抚着刘安带着恐惧和愤怒的焦黄面庞,沉声问道。
“现在应该都暂住在北城门外吧,其中可有你的旧识?”那人问道。
“以前算是有些旧识吧。不过他们就这么丢下了刘大叔…这笔账我早晚要找他们算!”黑瘦少年说完就一把抱起了刘安的尸首,脸sè漠然,看不出喜怒。
“你真的要带走这具尸首啊,这可是…”
“银子拿去,你可以走了。”黑瘦少年头也不回地将那锭大银丢在了地上。
“谢谢,谢谢小公子赏赐!”那人从地上捡起银子,也不嫌弃上面的污泥就直接揣进了怀里,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黑瘦少年连同那只形貌凶恶的土狗都已经不知所踪了。
“穷吃鬼”跟着将岸飞速地穿行在定远城里,他们行动如风,又专拣偏僻的小街小巷走,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你不是要去探访老友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翻脸不认人了?”
“刘大叔是个很热心的人,以前我还住在棚户区的时候,每次在外面受了欺负,都是他为我出的头…”黑瘦少年一边答非所问地呓语着,一边抱紧了手中的干尸,声音干涩到几乎失语。
“我要去做一件事情,从此以后,就只能在暗地里默默地关心和帮助这些旧友们了。”将岸在深巷的yīn影中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全身的骨节发出清脆无比的裂响,“就算不能富贵还乡,带给他们骄傲和荣耀,也不能倒过来拖累他们,你说是吧?”
“小哥哥,你不会想去杀了那定远城的知府吧,这光天化rì的,不是干那事儿的好时机啊!”“穷吃鬼”闻言sè变道。
“有什么不好?我料想晚上的防守肯定更为严密,不如趁着他以为我受伤遁走的机会,杀他个回马枪!”将岸不以为意地回道。
“也对,刚才闹过一场后,那些道门宗派应该都会传讯向本部求援,等增援的人来了,就更没什么机会了!”在“穷吃鬼”的感觉中,此刻的将岸就像是一座处在爆发边缘的火山,表面的平静下蕴藏着可怕的力量和致命的杀机。
“那知府权威再盛,也不过是个凡人,道门宗派的人来得再多,也不会特意去维护他的安全!只不过杀完人以后走得会比较麻烦而已!”虽然满腔的愤怒烧得少年气血翻涌,他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不用先去把这位大叔的尸首先埋葬起来吗?”他俩急速奔行,已然看到了远方的府衙门匾,“穷吃鬼”看将岸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又多嘴地问了一句。
“不用!既然刘大叔死不瞑目,我便让他亲眼看看那跋扈狗官的下场!”
青天白rì下,一个衣衫褴褛,全身都是泥垢的黑瘦少年带着一只其貌不扬的土狗从正门径直冲进了定远城的府衙!(求点推荐票,谢谢~)
。。。
第四十八章 无人可挡()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你干什么?站住!”
“来人啊,有人强行闯入了府衙!”
将岸和琼翅贵的动作何等迅捷?没等府衙门口的看门衙役反应过来,一高一矮两道淡淡的虚影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帘中,让他们面面相觑之余,只能立刻高声示jǐng。
进入府衙后,将岸就带着琼翅贵迅速地穿过前院,跨过仪门,又冲过一条长长的中院,来到了府衙的大堂,也就是俗称的“官老爷开堂问案的地方”。
此刻已经过了未时,威武庄严的府衙大堂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清扫卫生的仆妇和小厮正面带惊恐地望着两个来历不明,形貌可怖的不速之客。
“嘿嘿,明镜高悬?我看是草芥人命吧!”琼翅贵望着大堂正zhōng yāng高高悬挂的牌匾,不无讽刺地冷笑道。
“妖怪开口了!快跑啊!”那几个仆妇小厮眼见这只豹子大小的土狗居然还能口吐人言,俱是惊得魂都要飞了,嘴巴喊着要跑,腿却像是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知府人在哪里?”将岸走近几步,问其中一个小厮道。
“你问凌大人?他在…他在…”那小厮此刻才看到伏在黑瘦少年肩头的干尸,惊得张口结舌,口吐白沫,瘫软在了地上。
“凌大人此刻不在府内,他去…他去城里的陷空派道观了!”一旁的另一个小厮不等将岸再问,就主动交待道。
“果真?”将岸见此人回话时神sè慌张,眼神飘忽不定,顿时便起了疑心。
“何人来我定远城府衙闹事,速速报上名来!”就在这当口,身后一个雄壮的声音传来,府衙内的卫队赶来了。
“知府人在哪里?”将岸转过头来,继续着他的问题。
“罗捕头,此人不是杀人犯就是疯子,他的肩上好像有个死人!”身后的那个小厮一边飞快地跑到了府衙卫队的身后一边高喊道。
“恩?那不是被老子亲手吊起来的刘安吗,没听说他有儿子啊?”那罗捕头长得膀大腰圆,满脸的横肉好不凶恶,他胆子大眼睛也尖,一眼就认出了少年肩上的刘安。
“你下的手?”
“哼,这种不识进退的贱民,不是老子动手,难道还要污了凌大人的贵手!”罗捕头冷哼一声,拔出了腰间朴刀,指着将岸道,“小崽子,今儿你硬闯府衙,又擅自放下刘安的尸首,已然犯下滔天大罪,还是…嗬嗬”
罗捕头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干瘦的拳头就塞进了他的嘴里,打爆了他的头!
临死前的最后一瞬,他睁大了眼睛,用眼底的余光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条削瘦但却棱角分明的胳膊,咽下了一口带着污泥味儿的口水,这才心有不甘地断了气。
红的血,白的浆溅得他身后的一众卫队衙役满脸都是,好似那冬雪中傲然绽放的点点梅花,有一种荡人心魄的灿烂!
“知府人在哪里?”将岸漠然的脸sè没有一丝变化,他不动声sè地一把甩开罗捕头死猪一样肥硕庞大的尸身,继续问道。
“救命啊!”
“不要杀我!”
“我真的不知道,好汉饶命啊!”
“爷爷饶命,我可没动过刘好汉一根汗毛啊!”
“在…在…在内宅的书房里!”
罗捕头是这一众衙役中本领最为高强的一个,他都被对方一拳击毙了,剩下的几个衙役哪里还有胆子反抗?所以他们立刻被吓得跪的跪,逃的逃,尿裤子的,吓晕厥的,咋咋呼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