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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叶青竹给她堵了个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我喜欢师兄又怎么样?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用得着你管吗?”她纵身从窗户里跳了下来,轻盈落地,忽又笑了开来,“怎么,师兄撑不住了吗?让他亲自来救我啊,只要他来,我一定救他,怎么样?”
“你明知道澜渊不是那种人,今天我来,是我自己的意思,与澜渊无关,”木清洢冷静回答,暗暗戒备,“你也知道,眼看着心爱之人备受折磨,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真的很痛苦……”
“少在我面前显摆你们的恩爱!”叶青竹勃然大怒,吼了一句之后,忽又灵犀一点,恢复了面色,重新笑了开来,“那你的意思,是想怎样?”
木清洢扬眉,“自然是想叶姑娘你施以援手,解了澜渊蛊毒之苦,大恩大德,必当重报。”
“是吗?”叶青竹扭着比蛇还软的细腰,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仰脸看天,“你的‘重报’是想要我怎么报?”木清洢,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就看你肯不肯主动退出!
木清洢自然明白她意有所指,仍旧很沉得住气,“只要澜渊能够解除蛊毒之苦,你就是我们夫妇的大恩人,日后你若开口,只要不违背天理伦常,我们夫妇绝对不会推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是苍澜渊在场,听她说“我们夫妇”说的如此自然顺口,保不准又爱意泛滥,把她拉过来狠狠吻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就是苍澜渊不在,她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然她才没那么伤,当面受他笑话呢。
“嗬,你好大的口气!”叶青竹满眼不屑,“不过,不是我叶青竹夸口,当今天下,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到不的,我独来独往,也无事求到他人,你许给我的,怕只是个空口承诺,没什么机会兑现的。”
木清洢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才道,“那你的意思,是想要什么?”
终于问出来了吗?木清洢,到底有你求到我的时候!
叶青竹好不得意,差点要仰天狂笑!“我想要什么,你会不清楚?木清洢,你知不知道,我认识师兄多久了?”
木清洢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且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打断叶青竹,间好几泄就是,否则事情会更糟。
“十年了,”叶青竹显然陷入到某种回忆里,眼神也变得有此迷蒙,“那时候我只有八岁,因为我父亲被诬陷,获罪入狱,没多久就被斩杀,我因为年纪小,逃过死劫,被送进宫中为奴。”
原来是这样。木清洢暗暗点头,难怪叶青竹如今孤身一人不说,还不喜欢与人交际,脾气又古怪,原来幼逢家变所致。
“就是在那时候,我见到了幼小的师兄,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唇红齿白,真的好讨人喜欢!”叶青竹脸上浮起几许红晕,娇羞无限,“而且他也说我长得美,他很喜欢我,我没骗你,他真的说过!”
“……”木清洢无言,挠了挠眉心,那时候澜渊不过才比叶青竹大一点点吧,说“喜欢”什么的,只是一种单纯的、对异性的好感,能做得数吗?
“于是我就告诉他,我父亲是冤枉的,我没有罪,我不想留在宫里,我想回家!”叶青竹越说越动情,眼泪都要流下来,“师兄真是好人呢,接着就向皇上陈述我家的冤情,后来我就得救了,皇上下旨把我放出宫,所以,师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命是他的,你懂不懂?”
木清洢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师兄还告诉我,让我变强,那样就没人能够伤害我了。”叶青竹温柔地笑着,望向遥远的天空,“他还让他的师父也收我为徒,我们就有了师兄妹的情分,还能够经常见面,真好!可是后来……”
她一沉默下去,木清洢就知道,必定是后来木易擎看出叶青竹的不可造就,所以将她逐出师门,这在武林中来说,是奇耻大辱,这对叶青竹来说,必定又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她会变的不近人情,也不足为奇。
第165章 尴尬的笑容()
“……后来我辗转到了蛇谷,拜异人为师,学习驭蛇之术,找到陷害我家人的仇人,让蛇咬死他全家,报了仇!没有人能够欺负我,我做到了师兄所说的,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叶青竹目光炯炯,一副极度需要人肯定的样子。
木清洢没有作声,又点了点头,这种人的思维已经扭曲,不用跟她较真讲道理,她听不进去。
可叶青竹却突然回头看她,眼神森寒,“木清洢,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
木清洢又点点头,好像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叶青竹反而一愣,“你真的知道?”
“知道,”木清洢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是想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澜渊要你做的,因为你家人都死了之后,你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直到遇上澜渊,他要你活着,他是你活下去的动力,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
叶青竹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她刚才不过随口一问,却怎么也没想到,木清洢居然真的明白她在想什么,明白她的迷茫、痛苦和困惑……莫非木清洢真如传说中那样,无所不能?
“叶青竹,我明白你的心情,人这一辈子,难免会遇上一些劫难,而在你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向你伸手的人,往往成为你生命中的神,你会不自觉地去膜拜,”木清洢耐心性子解释,“但是你相信我,那真的不是爱情,澜渊对你……”
“谁说不是?”叶青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说苍澜渊不爱她,那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以忍受,她登时就恼了,咬牙嘶声道,“师兄如果不爱我,怎么会说喜欢我,又怎么会帮我,还鼓励我要保护好自己?”
“那是澜渊宅心仁厚,”木清洢回答得很快,“你父亲获罪被冤杀,他觉得那是父皇的疏忽,帝王之业本就一将功成万骨枯,会造下很多杀戮,当时他虽然年纪轻,未必能将这些道理讲出来,但他却知道,帮了你,就是在替父皇减轻罪孽,他不想有更多人无辜死去而已,这是他的一种博爱胸怀,你懂吗?”
叶青竹又愣了,后退了一步,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从来没从这样的角度、这样的高度去考虑过问题,只是觉得苍澜渊对他温柔,让她常常从梦中笑醒,一直想着等自己足够强大了,就可以骄傲地站在他面前,说要做他的新娘,可是谁想到……
“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嘲讽地笑个不停,“木清洢,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自己很了解师兄吗,他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至少比你要了解,”木清洢扬了扬眉,“废话少说,你到底要不要救澜渊?”
叶青竹得意莫名,走到石凳子上坐下,也不嫌凉,“救,当然要救,我怎么会眼看着心爱的人死。不过,要我救人,我可是有条件的哦,就看你肯不肯答应。”
“你说。”在来之前,木清洢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叶青竹为了泄愤,无非要折磨羞辱她一番,她有心理准备。
“什么条件你都肯答应?”叶青竹眼里是兴奋的光,仿佛将要得偿所愿一样,“好,我要你离开师兄,我就替师兄解蛊!”
她料定木清洢绝不会答应,可谁料如今名满京城的太子妃行事就是不同于常人,略一思索之后,点头,“我答应你。”
“你真的答应?”叶青竹反倒不能相信,“你离得开澜渊?”
“我要他没事,”木清洢并不下面做答,“如果这是你的条件,我不答应也不行。”
叶青竹惊喜莫名,更是志得意满,“你明白这一点,那就最好不过,那我们成交,我会……”
“等等,”木清洢一抬手,“有句话要说在前面,我答应离开澜渊,但并不表示澜渊就肯离开我,如果他不肯罢休,我也没办法,除非你有办法让他对我死心。”
“你……”叶青竹呆了一呆之后,勃然大怒,“木清洢,你敢耍我?”
谁不知道苍澜渊从一开始认定木清洢,无论天崩地裂,他都没有改变过,想他主动离开木清洢,还不如杀了他!
“我是实话实说,”木清洢耸了下肩膀,“我只做得了自己的主,做不了澜渊的主。”
“你、你给我滚!”叶青竹气的要吐血,抬手指向谷口处,“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她几曾受过这样的羞辱,简直士可忍,孰不可忍!
木清洢眼神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