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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前,眼见篝火变小,原本习惯性地拿起放在旁边的柴火想要添进去的洛安少女,只因为脑海当中在这一刻浮现出的“让火变大,别熄灭了”的想法,伸出手想添柴的一瞬间却甩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使得原本燃烧殆尽的篝火一瞬间“嘭!!——”地蹿上了天。
虽然在亨利的紧急抢救之下他们不至于失去唯一的庇护所,并且贤者又用了余下的便携魔法阵抑制住了洛安少女的施法能力,避免她伤到她自己或是旁边的樱。但在这次意外放出火球之后米拉却整个人不支倒地,并且开始发起高烧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樱对着亨利开口说着,哪怕帮不上忙,她也很讨厌自己对一切一无所知的状况。而面前这个男人明显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未知使人恐惧,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听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一团乱。
可这个年纪比她最少要小上十来岁,她十分中意的女孩现在发着高烧。作为成熟大人的自己,不论内心有多不安也不能透露出来。
月之国特有的矜持使得樱看起来就像贤者一样冷静,尽管这并非出自充沛的知识和对环境的把握而是性格与成长环境使然,却也总比有个艾吉或是咖莱瓦那样毛躁的愣头青在旁边,要让人感觉舒适一些。
“魔法师,你们这里应该叫做阴阳师吗?”贤者瞧了她一眼,然后开始了解释:“施法的过程,是以某种特殊方式,使得自身短暂成为天地力量的中枢。”
“通俗点说,他们自身的、灵力固然重要,但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在借用天地之威。”
“所以关于这些人的传说,有真实性的往往是那些‘驾驭大河’而不是‘凭空生出一条大河’的类型。”
“你能明白我说些什么吗?”他试着用通俗的语言来讲解,但碍于知识的晦涩,仍旧有些疑虑。樱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答:“意思就是,阴阳师并不是酒家自身,而是中间人,从酒家那儿运货,去卖给其他人?”
“是的。”她的理解能力非凡,亨利点了点头进行补充:“而他们自身的所谓灵力,就像是载酒的这辆车,或是背架。”
“拉的车越大,能承载的酒就越多。但——”贤者竖起了一根手指,说道:“如果承载能力不足,却又基于自身的贪心,或是被迫负担了太多的重物的话,会怎样?”
“。。。。。。。啊。”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她。”
“是的,这里的灵力含量是原来世界当中的十倍以上。而因为刚刚不自觉的施法,现在她体内的魔力正不停地充当着这个‘运货车’的角色,调动着周围对她而言过于庞大的灵力。”
“我能做的充其量只有抑制,要想停下,还只能依靠她自己来。”
“但对新手来说实在太难了。”贤者少见地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显得有些苦恼。这对不经常表现出这类情绪的他而言,是极为稀有的情形。
“像是拉满载货物的车走下坡路的新手吗,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停下来,已经只能拼命地往前逃,或是被自己的车子碾过。。。。。。”樱伸手摸着躺在自己膝盖上的洛安少女通红滚烫的脸庞,火光摇曳之下,她的神情十分复杂。
“离开这里,断绝负担的根源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吧。”樱开口说道。她不愧是身居高位之人,哪怕因为过度自信而变得一无所有,能够爬上沼泽村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与这份敏锐也是分不开关系的。
“嗯,但这就涉及到更大的问题了。离开这个草屋之后,我们走不了多远,就会变得跟那两匹马一样。”
“进退为难吗。”樱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低头看着米拉,接着又抬头瞄了一眼贤者。这个异邦人显然对于这种情况有所了解,她能看得出来。尽管一开始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但樱却可以通过察言观色推测出来,这个高大得不像是人的男人,是怀疑他们所处的境地与人为因素有关。
某些人做了些什么,才引致他们落到了这里头。
他知道一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虽然因为突发情况而被打断,但樱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份知识的价值。
“你之前说——”
“吼——”咆哮声再度响起打断了她的询问,樱似乎被吓到一样安静地缩了回去,但这声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的巨大咆哮听在亨利耳里却有着别样的意味。
“是哀嚎。”
“有什么别的东西也跟我们一样进来了。”贤者回过头用月之国的语言这样说着。
“嘶——吁吁吁——”
“杀、杀!!!”
而在外头呈现异样鲜红的荒野之中,一千多名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癫狂的武士正在围着好几只娃娃鱼一样的怪物胡乱砍杀。
第五十节:异动()
白色教会历1332年,拉曼新历1531年,大月神历4164年,以及联合王国历元年3月5日的傍晚6时到夜里10时不等。
某件事情发生了。
天空之中的月亮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了一片血红。
位于南方的法师城之中无数人奔走相告,隐居于森林之中的精灵与兽人,沉迷于自身的创造之中不问世事的矮人与侏儒,也都罕见地放下了自己在做的事情,走出了房门。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在这一天仍旧是极为稀少的。
血红的月亮在各地只持续了短短1个小时,大部分的平民将它作为某种谈资聚集起亲朋好友前来观看。而从短期内来看,它也确实并未对这个世界产生多少的影响。
唯一一个细微至极,知情者也仅有10人左右的变化,来自于帕德罗西帝国北部的一座偏远小镇。
冷冽初春的夜风从窗口吹进来,使得朴素的亚麻遮光帘微微摆动。春天的帕德罗西北境空气总是带着一股湿冷的气息,今晚还起了些薄雾,更使得湿润的感觉倍增。
再往北一些步入苏奥米尔境内的话,这个时节恐怕空气还是十分干燥的吧。
不适应的人总是会因而觉得口干舌燥,若是习惯了南境潮湿气候的人,甚至会因为不适而鼻血横流。人类这种生物,也许对于自身所生长的环境适应得有些过头,因而一旦环境产生改变,就会出现不适。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会开始旅行吗?
因为在单一的环境当中缺乏变化,无法找到想要的答案吗——那个男人的背影浮现在脑海之中,他托着自己的侧脸,这样思考着。冷冽的灰蓝色眼眸扫视着桌上的一系列写满了晦涩信息的纸张,旁边的几本书因为翻阅的次数过多边角都已经出现磨损,牛皮制成的封面边缘因为经常被使用出现了包浆。
纸上信息各有不同,所用的墨水颜色也因调配的缘故有所区分。唯一的共通点只有右下角句子末端结论性的词汇。
“弗拉卡萨。”他以平稳富有磁性的语调念出了这个词汇,紧接着略微有些烦躁地把一头黑长卷发用手扫到脑后。
这不是一个人名,而是拉曼语中用来下结论的形容词。
“失败。”
整整二十多份报告,连着那些没有重复确认价值的早期重复性实验足足有五十之数。全都是这个结论。
“咚咚咚咚——”屋外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在那人进来之前他就明显地注意到了有些什么不同——脚步很急促,与之前略带犹豫原地跺脚不敢向他报告的模样十分不同,什么事情发生了?——“殿下!!”明显高扬的语调,从年轻的侍从口中传出。
“康斯坦丁殿下!”侍从强调了一遍:“成功了!”
“咔——!!”身材高大的黑发男人站了起来,一瞬间推开了背后的椅子。
“呃——咳咳,我、我失礼了。”被逼人的气势直压的侍从一下子缩了回去,他的语调重新变得拘谨:“卡米洛导师说,请您立刻去现场。”
“为什么成功?”康斯坦丁没有表现得十分兴奋,而是反问了这个问题。
“导师也不清楚,操作方面完全和之前没有区别,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实验对象没有失去理智。”
“肯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导致了结果的不同——”他沉思了一下,紧接着忽然走到了窗边抬头看向了空中的月亮。
“。。。。。。”回过了身的康斯坦丁大步流星地朝着屋外走去,只留下年轻的侍从满脸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