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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小姐听信了那个危险的男人的话语前来追捕你们的时候,说实话,即便是我们,心底里头或许也指不定是期待着这样的事情可以成真的吧。”穆罕默德说到这里的时候抬起了头认真地看着亨利说道:“草原上就是这样,弱者永远只能成为强者的口中餐,若不肯抓住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竭尽全力奋力一搏的话,就连存在过的证据都不会留下来。”
“我不指望生活安逸的你们这些定居民能够了解这种残酷,但——”穆罕默德接着说道,虽然比起穆娜更加成熟但显然他也仍然是一个草原人天生地就对文明世界的定居民族拥有一种歧视和偏见,但亨利打断他说出来的话语却让在场的所有草原人都愣住了。
“阿厄达阿米尔,马哈姆西敦伊哈希尔。”他这样说着,无法听懂苏穆语的米拉和莉娜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而包括那四名阿布斯艮提老猎人在内的所有人则是表情都变得认真了起来。
“您……是谁?”虽然仍旧没法听懂那些话语,但米拉可以注意到的是穆罕默德的表情变得比之前更加地严肃了起来,他的语调变得十分地谨慎,同时动作也不再像前面那般放松并且带着一股骄傲,而是相当地拘谨。
“阿米尔是个有趣的人,很遗憾没能看到他真的统一草原。”亨利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说道:“我记得他最喜欢听伊西姆琴的轻声弹唱,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喝着马奶酒看着夕阳下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说着自己要从这一端的海岸一直走到另一端。”
“这种时候索法会安静地站在他的旁边,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站着,假如阿米尔的马奶酒喝完了,她就为他添上一些,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直到天空完全被群星覆盖。”贤者的脸上浮现出了怀念的神情,而所有的草原人则因为他的话语而陷入了呆滞——这些东西,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知道的。
“我还记得他们的女儿,也是短短的头发,也是活力四射的样子总是在草地上跑来跑去。阿米尔说草原太大了,自己穷尽一生或许都没有办法征服,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会竭尽全力,只是为了看到一个统一的草原,只是为了让那些拉曼人刮目相看,为草原人留下小小的希望。”亨利转过了头,看向了依然被米拉挟持着的草原人的贵族小姐,不知何时这位褐色皮肤的倔强的公主殿下眼角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也是为什么他为自己的女儿取名叫穆娜的原因。”亨利这样说着,他的这句话用的是拉曼语所以米拉也能够听得懂,穆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得白发的洛安少女立马把手中的弯刀收到了一旁以免伤到她。
“您到底是……”穆罕默德也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然后看向这边,用已经不再带有任何歧视意味的语气问道。
“我的草原名字是奈迪木,瓦希德·奈迪木。”亨利转过头对着他们这样说道,而身后止住了哭泣抬起脸的穆娜则是轻声地开口说出了这个名字的含义:“我唯一的挚友……”
“是吗……您就是……”穆罕默德低下了头,而继承了草原人公认唯一真正的王的女儿名号的穆娜则是擦净眼泪重新站立了起来。
“嗯,怀旧到此为止了,这样子私自带领队伍脱离氏族出来,你们也没有办法再回去了吧。”亨利对着穆罕默德和其他十一名草原武士这样说道:“就算穆娜还有那几位阿布斯艮提的猎手因为身份和价值的缘故能够留住性命,你们这些武士的话,自从擅自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即便回去也会被处死吧。”
“穆罕默德?”亨利话音刚落,后面擦干了眼泪的穆娜就瞪大了眼睛这样对着武士领导问道,她的话音当中难以置信的意味是显而易见的,而穆罕默德这时候见瞒不住了也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事实:“我们的生命已经是为小姐所用,就此牺牲也不会有任何人有怨言。”
他这样说着,而其余的十一个人也都点了点头。
“怎么这样……我……”穆娜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咬紧牙关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即便你们成功地捕获了洛安人的公主殿下,艾本尼所告诉你们的能够召集草原上流亡的洛安人从而提供助力的事情也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告诉你们的,但莉娜她——”亨利指了一下躲在米拉身后瘦小的洛安公主然后接着说道:“本来就是我们从红嘴雀那里救出来的,假如他真的有这个能力的话,艾本尼早就做了。”
“啧——那只该死的食腐鬣狗!”穆娜用似乎是她的特色一般的动物形象骂人法咒骂了一句,而前方的穆罕默德等人则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为自己被艾本尼所利用了的这件事情而感到无奈。
“这下,氏族也回不去了……”“怎么这么说,小姐您自己一人的话——”“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还算什么小姐,只是一个人没人在乎的小女孩!”眼看着争吵开始充斥在树林之间,亨利拍了拍手,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向着南方回归苦难重重的话,不如反方向前进如何?”
“我有个提案。”他这样说着,脸上是平静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节:归来()
这几天亚诗尼尔的天气一直不甚平静。
二月已经接近尾声,像是冬天终于打算在这座号称永春之地的城邦上面显示出自己的威风一般,接连而来的倾盆大雨加上凛冽的狂风,使得那些准备不足的人即便身处室内也仍旧被冻得瑟瑟发抖。
南城区城门入口小巷中的小酒馆那已近中年的老板娘撑着自己在这半年内有些发福的侧脸一下又一下地叹着气,虽说佣兵和本地的居民们总会在平常互相客套嘘寒问暖开玩笑说道成天这样跑来喝酒没问题吗的时候以喝酒暖身这样的理由来回答她,但这会儿天气真的因为下雨刮风而变凉了,这些被亚诗尼尔的宜人气候给惯坏了的家伙,反倒是一个个都窝在自己旅馆房间的被窝里头一步都不肯挪动了。
即便真的跑了过来,得,也都是要了一碗甜菜汤,就捧着陶碗搬着椅子跑到了烤炉的旁边,围成一团呵着气,就只是在那儿凑那么一点暖和聊天打屁,作为收入大头的酒水和主餐是一个人都没有前来购买。
“唉——”老板娘又叹了口气,但紧接着就好像是听到了动静的兔子——比较胖的那种兔子——那般瞬间因为门口的铜铃再次响起而堆满了笑容“叮铃——”外头和内里一样阴暗的下雨天她无法看清楚门口那些人的长相只知道他们为数众多,只是那满面的笑容紧接着在这些人浑身湿哒哒的雨水往下流了一地板顺着渗入到木头之中的潮湿和开门吹进来的连篝火都被吹得摇晃不已的冷气之中瞬间就变了个样。
“快把门给我关上,还有把湿漉漉的斗篷给我除下来你们丫的!”亚文内拉口音的西海岸通用语这样响起,而门口的几人愣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人似乎回头对着另外几人说了些什么,于是他们就都开始除下斗篷。只是当他们把湿漉漉的斗篷全部取下来的时候,这一行人暴露在昏暗烛火下的外观却是令包括老板娘在内的所有人都呆了一呆。
当先的那个人是一个高大的佣兵,但不同于小酒馆里头坐着的只是穿着皮甲和链甲混合的价钱低廉的护甲的人,他身上那虽然有些锈迹但仍旧可以看得出来十分昂贵的胸甲就像是一位骑士老爷的装备。而旁边站着的两个白头发的明显是那些野蛮的洛安人的女孩也不像一般的洛安人那样看起来脏兮兮的又凶神恶煞——其中那个比较高的女孩还带着一个蓝色的佣兵徽章,这意味着她的身份地位要比火堆旁边的那些佣兵都要高。
只是即便是这本就相当引人瞩目的三个人,也仍旧比不上那些装束与所有的西海岸人都格格不入,褐色皮肤黑色头发穿着极具特色的民族服装的十七个人——
为首的身材娇小但却很明显从多彩的服饰上能够看出地位很高的女孩是一个很大的亮点,但除此之外后面那些从气质上就透露出一股精悍的异族战士也是令人眼睛刚刚移上去就再也没法移开,虽然他们没有挂着任何的佣兵徽章也并没有穿着精良的金属护甲,光是那锐利的眼神和始终搭在弯刀刀柄上面的手还有行走之间丝毫没有松懈的警惕,就让人感觉他们应当是和前面的两人差不多也是属于蓝牌阶级的优秀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