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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左看右看,他依然没觉得刚才李倾城的话是在说谎。
这样的情况,让他更是心惊。从李倾城的话来说,李倾城竟然完全不知道第五家族的存在?!这怎么可能,对第五族实行抄家的命令绝不可能是区区一个嘉陵省的刑部分部能够下达的。
况且第五族虽被贬黜,但好歹先祖也是立下过卓著功勋的,要抄没这样一个家族,起码得由中央五部共同决策,必须由中央刑部下发命令。
既然命令来源是中央,那么皇室岂有不知之理?
既然皇室知道,那么倾城公主怎会不知?
如今看来,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李倾城在说谎,故意演戏给第五听云看。【李倾城并不知道第五听云的真实身份啊,她没有理由做戏要么李倾城确实不知道第五族的事情。
若真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这件事情似乎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明了了啊!
第五听云脑子转得飞快,刹那之间,以前碰到的许多疑点都被他再次重视起来。包括查抄第五族、真假师赋、李青萍和刑部、地方刑部和中央刑部、刑部和学部等,凡是与查抄第五族有一丝关联的,不论人和事,他都飞快地捋了一遍。
可捋完一遍下来,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清晰起来,反而更加糊涂了。第五族的这件事,就像是笼罩在大雾下的一片广袤无边的未知海域,越是拨开迷雾,就越发现自己还身处在更浓郁的迷雾之中。
“你确定,推免资格赛的报告中没有提到第五族?”他不相信李倾城在撒谎,于是进一步确认道,“或者说,你确定,今年皇族没有任何关于第五族的讯息?”
兴许是第五听云问得太过直接了,这下李倾城也带着几丝怀疑的目光看着第五听云,道:“我确定。你跟第五族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第五家族?”
第五听云深吸了口气,道:“没,我只是嘉陵省的一个小散修,出来前刚好赶上了一年一度的推免资格赛。可我亲身经历的,与白天在营房里听到的有一些不一样,所以好奇,想问问。”
他决定把话题止住,不再说下去,从李倾城的话语和神情,他已经有了判断,更多的事情他自觉不能再和李倾城说了。
“哦?”李倾城这时反倒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嘉陵省的刑部和学部有事情瞒着中央?”
第五听云不置可否地笑笑,其实他觉得“中央里有些人瞒着皇室”的说法更让他信服。可他并非那个圈子里的人,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从李倾城这里看来是打探不出什么了,他也只好言尽于此。
现在他知道的既定事实是,李倾城身为皇室之人,又是当今陛下最为宠幸的公主,如果连她都不知道第五族的事,那么很有可能李倾城是被隐瞒了。再联系李倾城的性格,想来若是让她知道皇室要对付开国老臣的后人,她很大程度上会尽力阻止。
这或许就是她被隐瞒的原因。
也就是说,对付第五族的意思,是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志。
这股意志,甚至需要瞒住倾城公主。
这么想的话,这股意志的归属者已经呼之欲出了。
“悟云,既然你说了这么多,那么就说说你经历的推免资格赛是什么个情况?”见第五听云沉思不语,李倾城开口催促道。
但第五听云摇了摇头,敷衍道:“不用了,大概是我记错了。”
既然李倾城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那么第五听云没必要告知于她。换个角度,他也实在不想自己拼命救出来的人,将来会站在自己的绝对对立面,他很敬重倾城公主,佩服倾城公主的为人,他从心底不想与之为敌。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对她隐瞒到底。
这是他和皇室之间避无可避的恩怨,现在李倾城既然不在皇室这一阵营,那么他自然舒心很多。
“公主,山间多风,我们回吧。”
林间刮过一阵风,剑一看见身着轻纱的倾城公主微微打了个哆嗦,连忙把火把拿近了一些,说道。
李倾城又看了第五听云两眼,发现第五听云并没回答的意思,于是也不再强求。加上今天出来确实穿得单薄,便点了点头,然后对第五听云说道:“你也回去吧,伤势未愈,还得多多修养。”
“谢公主殿下关心。”第五听云微微欠身。
剑一在前引路,李倾城拖曳着长裙,转身往营地走去。
“公主”
李倾城走出没多远,第五听云出口叫了一声。可李倾城停下后,他却吞咽回了到嘴的话语,改口道:“恭送公主。”
李倾城不再停留,在剑一的陪伴下走入了丛林之中。
看着逐渐淡去,慢慢消失在密林之中的那丛火光,第五听云叹了一口气,他本是想提醒一下李倾城小心自身处境,但转念一想才觉得实在多余。李倾城从小在皇室环境中成长的,虽然现在还能保持着一些不同于上位者的可贵品质,但将来怎么样,实在不好说。况且李倾城环境使然,从小受了影响,对某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怎么说了解得也比他多吧。
“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麻呢,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第五听云啊,你也真是闲得慌。”自嘲地说了一句,他重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一堆坟茔,思绪一时间又飘出了很远很远。
第二百四十章 祭奠()
四天之后,一个身负三把宝剑的少年,牵着一匹微有些跛脚的白马,钻出了三川省最西边的原始丛林,来到了三川省极西的安雅郡城。【。aiyoushenm】
“总算到了个有人的地方。”
第五听云望着巍峨的安雅郡城城墙,小声地嘀咕着。按照他记忆中的印象,三川省和嘉陵省乃是毗邻的省份,只要一路向东横穿三川省,就能抵达嘉陵省。在原始丛林里兜兜转转了四天,天为被地为床的“原始生活”总算是到头了。
他用泥土和草浆稍微乔装了一番,然后把马留在丛林处,自己混在大道的人群里,朝安雅郡城的城门走去。来到城门下,他看了看城门两边的布告栏,并没发现意料之中的通缉令。
“城民守则二十条。”
“安雅郡城的赋税说明。”
“通缉令:兹有窃贼团伙一窝,人数未知,入城民众请注意自身钱财……”
“……”
将城门两边张贴的所有布告都快速浏览了一遍,待确定了没有关于他的通缉令后,他才回到丛林里把跛三马牵了出来,大摇大摆地进了城。当他经过城门时,守城的士兵还在打着呵欠,压根儿没注意进城的人。
“不对啊,难道我的红色通缉令已经撤销了?”
第五听云一边往城内走,一边纳闷道。
“不应该啊,难道说大闹了天门一场,反而让刑部把我的通缉令给撤掉了?妈的,怎么去了趟别洞天宫,回国内后事事都透着诡异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暂时放下心中的思虑,找到城内的集市,先把这几天在原始丛林里搞到的不少兽皮兽甲标价卖了。然后用得来的铜币置办了一套衣服,买了一些能够长期储藏的干粮,做了这些后,他牵着跛三穿过安雅郡城,直奔东方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凭借跛三马的脚力,他很快就穿过了大半个三川省,足足七八个郡城下来,他竟都没有发现有关于自己的通缉令,这让他隐隐觉得嘉陵天门城那场风波的风声已经过去了。
花了七天的时间,第五听云终于横穿了三川省,来到了三川和嘉陵交界的地方。距离升学试只有四天左右的时间了,粗略计算一下,以跛三马如今的速度,赶回到第五城应该不成问题。
可就在进入嘉陵省省界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在嘉陵省最西边的昌潼郡城的城门外,赫然张贴了第五听云的红色通缉令!好在他进城的时候,那些守城和巡逻的士兵们并不怎么专心,他才混在人群中进了城。
有了第一张通缉令的出现,接下来的几天,他就格外地小心谨慎起来,一旦发现郡城的守卫比较森严,他宁愿从城外的丛林绕行。三天后,他终于潜入了渝阳郡,时至傍晚,他决定先不回南蜀学院,而朝着南蜀山外围走去。
“看样子,在嘉陵省我还是通缉犯,只是外省的通缉令被撤掉了而已。不过看那些守城的士兵,想来这么久了,他们也早就放松了警惕,不然我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回来。明天一大早,我必须得尽快赶回南蜀学院,刑部的通缉令还在,那就只有学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