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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怜月也不好意思独坐,不过这样谦让来谦让去也着实不是办法,于是只好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将板凳搬到自己身后一边道:“啊,谢谢你俞大哥,我一会儿累了就会坐地。”
俞恪衷朝着何怜月连连答应,然后又看向凤长鸣,回答他的问题道:“我这附近是没什么人,因为我从村子里搬出来了。”
凤长鸣一愣,诧异道:“村子?你们木婴族还有村子么?他们都在树洞里建屋子么?”
“不,村子是用锯好的木头搭建的,只有离开村子的人才会住在树洞里。用来告诉不小心经过这里的木婴族人树洞的主人出于种种问题离开了村庄,不要轻易靠近。”
凤长鸣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用来警告同族人的。诶我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姓郭的大叔,他也住在树洞里、你认识他么?他也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村庄了吧?”
俞恪衷面色难看,像是被涂了一层黑色的漆,他的眼神落在凤长鸣脚边,好半天才费力地回答道:“他是邓醺的舅舅,是被村子里赶出来的。”
“邓醺的舅舅?”凤长鸣很是诧异,邓醺他是知道的,也算是一个朋友,可是好端端地怎么会****出来呢?凤长鸣想到这里,又忽然一惊,被赶出来?难不成俞恪衷也是被赶出来的?
想到这里,凤长鸣一脸惊讶地看向俞恪衷,俞恪衷看穿了凤长鸣的意思,于是解释道:“我并不是被赶出来的,我是自愿从村子里出来的。”
被看穿心思的凤长鸣十分尴尬,于是讪笑着欲盖弥彰地辩解道:“不是,俞大哥,我不是……”
还没说完,俞恪衷的一句话将他的下文彻底压了回去。他说的风轻云淡,而对于听者凤长鸣,这不亚于被雷劈到了。
俞恪衷说:“我出来是想在尘馨的墓前陪陪她。”
那一瞬间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沉寂,甚至心跳在这一刻都由于震惊而忘记了跳动。何怜月作为局外人一直都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听众,这个消息只不过叫她心头一紧,她有没有见过尘馨,只不过从凤长鸣的嘴里听到过一次,所以没什太大的触动也属正常;凤长鸣听到这个消息短时间无法接受,整个人都麻痹掉了;至于俞恪衷,那一刻他莫名地消沉下去,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
半天,凤长鸣才叹了一口气,伤心道:“她的墓在附近吧?我想去吊唁一下。”
尘馨的墓就在树洞屋的后面。墓冢不大,为了防止雨淋还特意修了一个简陋地小亭,虽然俞恪衷自己的卫生搞得不怎么样,可是这个不大的墓却被打扫地异常干净,小亭之中连一片树叶都见不到。墓前没有碑石,只有一个块方形石头凿成的小台,台上放着一束漂亮的小花。小亭的旁边是一棵被伐地只剩下树墩的树,切面十分光润,显然经常被人坐,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三个人立在墓前,周围茵红柳绿,却在这一刻安静了下去,顿时变得萧瑟起来。何怜月微微合起眼睛在心里祝福祈祷,俞恪衷垂着头,不声不语,表情凄然。而凤长鸣则看着那个小墓,回想着尘馨的旧容,竟然半天都无法说出话来。
“她是怎么死的?邓醺呢,他又在哪里?还有朱文定大哥,你们那天回来之后,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段尘封的故事,仿佛是被人藏起来的宝藏。而现在,唯一指向藏宝,类同藏宝图般存在的人的就仅剩下俞恪衷一个。
何怜月缓缓睁开眼睛,她嫳屑的白衣宛如一朵明丽的花瓣,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垂,不知道为什么稍稍有些烫,她轻轻地捏了捏,然后莫测地看向俞恪衷,露出期待的神色。毕竟听过了凤长鸣的讲述,这些事情她也很想知道。
俞恪衷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情绪,好半天才怅然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这段事情娓娓地讲述出来。
那一天他们一行人回到了盖茵林,都住在村子里,只不过邓醺与尘馨的婚事已成定局,朱文定和俞恪衷也就很识相地不再叨扰,最多像朱文定那样的还能没脸没皮的没事儿跑到尘馨家里闲聊片刻再欢天喜地地出来,至于俞恪衷,他是那种连在村子里见到尘馨都不好意打招呼的人,好几次在村子里偶然遇到尘馨想主动对俞恪衷打招呼结果都被他低着头不理睬堵了回去,后来尘馨学了乖,也不再主动打招呼,而是学着俞恪衷的样子,低着头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连看都不看上一眼。
后来在邓醺将要与尘馨办婚事的时候,邓醺忽然不见了。他离开之时留下信说他习惯了大顺的繁华生活,厌倦了盖茵林如此单调的日子,即使这里有尘馨。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试探尘馨要不要去大顺,尘馨都表示不愿意。于是他等不及了,只好自己离开,去大顺过他想要的生活。
原本的喜事忽然之间化为飞灰,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对俞恪衷和朱文定来讲这还是一件好事,因为邓醺不再两个人又有了机会。可是没想到,这件事远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厄运一旦来临,想躲都无处藏身。
第262章 中阳山下(上)()
失恋就像是一杯冷掉了的茶,除了扔掉,否则就只能浸泡在杯具之中。痴情分为很多种,其中一种占据很大比例的便是失恋之后一蹶不振,痴心妄想着对方回心转意;另一种则是自暴自弃,以换袜子的频率换交往对象,从中压榨和攫取疯狂与洒脱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邓醺走了之后,尘馨整个人都沉了下去,那一段时间她几乎不会出门,阴郁地叫人怀疑她是否害了什么不治之症。朱文定时常都来陪她,如果尘馨心血来潮回他两句话,那么朱文定便能和她说上一大堆好玩儿的事情,换着法儿地逗她笑;如果尘馨不想说话,那么他也不说话,要么就陪她干坐着,要么就是帮她打扫一下院子,一呆就是整整一天,从未间断。
这个时候的俞恪衷虽然心里挂念着尘馨,可是自从启良回来之后两个人便鲜有说话,长时间的不交流已经叫俞恪衷忘记了该如何上前关心。既然精神上无法对尘馨施以援手,那么只能在物质上多下功夫,于是他就不停地送东西。
他送的茗烟茶是赶在日出之前,采的茶树寅时吐露的细嫩芽尖,每次只能采很少的一点,回来自己晾晒,两天的量才够冲泡一次地;他在山崖的石壁上掏的云鹰蛋是在云鹰刚刚产完,没有被孵地时候,那个时候的蛋最纯,只不过母云鹰会拼了命的保护自己的蛋,俞恪衷被云鹰抓了脸,眼睛险些瞎掉;还有三尾毒蛇保护的滋补良药,长满毒刺的益芙果。
可是当俞恪衷将这些拿给称心的额时候,尘馨却只是苦笑了一下,说:“辛苦你了,这些我不需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她的声音不温不火,却叫俞恪衷无法回话。他看着尘馨苍白憔悴的脸,心头翻涌起阵阵酸涩,却只能仓促地点点头,说:“那我走了,你保重。”
他不善于说话,想着靠自己的行动来弥补自己的缺失,可是到头来还是于事无补。
尘馨是木婴族里面缫丝最好的人,如今她经历了这些事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工作了。眼看着木婴族人的蚕茧都收了上来唯独缺少一个缫丝的,这工作怎么都无法开工。于是村子里面平时有些说服力的人便找到尘馨,送去好吃好喝,劝她走出阴霾,重新振作,捡起缫丝的重任。
一来二去,尘馨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于是十分艰难地答应下来。
朱文定在外面扫着庭院的树叶,眼看着尘馨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送走,然后撑着扫把对尘馨淡淡道:“你决定了?”
尘馨点点头,说:“嗯,我已经好了,你不必再担心我了,还有谢谢你这些天的陪伴。”
及其淡漠的一句,其实就是在告诉朱文定,以后你不必来了。
结果朱文定果然没有再来。我不知道朱文定是不再爱尘馨了,还是说这些天的相处他知道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从邓醺手里将尘馨的心抢回来,哪怕是趁着邓醺抛弃她,他低三下四地去捡也捡不到。
只是那以后,朱文定真的就不再为这段感情努力了,也许是看轻了,也许是看清了。
后来尘馨加入缫丝这件工作,而且干地很起劲,恍然间换了个人似得,大家都以为尘馨已经从那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了,都很替她开心。
俞恪衷偶然见到和其他木婴族女孩儿一起工作的尘馨都会停下脚步痴痴地看上一小会儿,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