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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鸣由于被移植了纭湘的记忆,所以十分熟悉,忍不住补充道:“我知道,你和纭湘宫主都住在那里,以前司涯也住在那里。”
司涯。听到这个名字,绿蕊心里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纭湘在将记忆移植到凤长鸣脑海之前曾告诉过绿蕊,绿蕊也有心理准备,可是从别人嘴里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叫她猝不及防,就像被人按着脑袋塞到盛满冰水的大缸里。
“诶,你怎么知道司涯这个名字的?”萱青十分吃惊,停下脚步跑到后面质问凤长鸣。凤长鸣下了一跳,心想坏了,自己一时不慎说漏嘴了,正尴尬,绿蕊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地从萱青背后窜出来,一脸骇然地看着萱青,眼中满是惊恐,连声音也带着不安:“你怎么会对司涯这么名字这么敏感?”
一句话将凤长鸣点醒。对啊,司涯走到时候翠微宫只有绿蕊和纭湘两个人,萱青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她怎么会知道司涯这个名字的呢?
“因为……”萱青无辜地看着绿蕊,眨眨眼认真道:“来的那个家伙,自言就叫司涯啊!”
宛如一场惊雷硬生生砸在了绿蕊的头顶。
司涯,司涯!绿蕊倒退两步,脸色惨白,空洞的眼睛里布满了惊讶!
不可能,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来的?纭湘说了那么狠的话,这么些年,他都了无音讯,今日又怎么会来的?不可能,这不可能!
凤长鸣愣了愣,虽然也很惊讶但是还能保持镇定,他捋了下鬓发,琢磨道:“不会吧,那个家伙不是和镜缘……怎么这个时候,搞不懂!”
夹在里面的何怜月迷茫地听这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半天才拽拽凤长鸣的袖子,看着他的脸好奇道:“你又怎么认识司涯这个人的?”
凤长鸣给了她一个不打紧的笑,道:“以后解释给你听,现在我们应该去看看来的人到底是不是司涯。”
何怜月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凤长鸣这样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绿蕊十分赞成,于是四个人加快步伐奔向浣花斋!
穿过花园假山,越过溪流长廊,路过绿蕊的房间终于到达纭湘所住的浣花斋。当时只见十几个翠微宫的女仙们都一脸苦相,围在浣花斋的周围议论纷纷,见到绿蕊来到都像找到了主心骨似得,又抛弃浣花斋将绿蕊围住。绿如见大家一个个都好没受大伤,心中顿时安稳不少。
翠微宫上的姑娘不愧是修养有素,远不同市井里聒聒噪噪的普通百姓。遇到这么突兀的事情众仙子能做到慌而不乱,见到绿蕊之后竟然能井井有条地向其汇报。
第244章 此端彼端(上)()
将众仙子汇报的消息整理完毕之后大致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来的人叫司涯,十分厉害,来了之后先将众仙子摆平,然后轻车熟路地闯进假山,众人紧跟不舍,又见他十分自然地走到浣花斋。众仙子知道纭湘正昏迷不醒,唯恐他做出什么坏事来,大家商量一番正要闯进去救纭湘宫主,不料门口忽然出现一道无形的结界,大家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无法进入,被挡在门外计无可施。
绿蕊知晓后点点头。她不相信司涯会对纭湘做出什么坏事来,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司涯要硬闯翠微宫。这些年来世事巨变,纭湘由开朗变得寡言少语,而翠微宫也由三个人变成了一大家子,昔日荒败不堪的员峤山也变得森森勃然,谁又知道司涯在这些年里经历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可是唯一变得就是,不管纭湘当初说了什么狠心话,你都应该知道翠微宫是你的家,只要你来,我和纭湘永远都会欢迎你的啊!
“若是结界的话。”何怜月胸有成竹地:“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众仙女惊诧的目光看过来,谁也不能相信这么一句大言不惭的话竟出自一个凡人口中,那道结界可是她们众女仙合力也无法突破的结界啊。
绿蕊下意识地瞟了何怜月的手中的玄妃剑,自第一次看到玄妃剑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得到这把剑不是什么普通的兵器,于是颇为放心的点头道:“那有劳怜月姑娘了。”
众仙女见绿蕊发话了,于是自发地让开一条路。何怜月提着玄妃剑走在前面,凤长鸣没见到那道结界是什么样子,不过他相信玄妃剑的实力,如果凭借玄妃剑的威力都不能打破这道结界的话,那么到时候他和玄妃剑一起应该是没大问题了。
何怜月到了结界前。那是一道无色的结了起来。何怜月提起凝神,玄妃剑铮然出鞘,红色的粒子环绕在黑色的剑身之上,那股慑人的寒意叫绿蕊都不禁暗暗发抖。何怜月专注地握着玄妃剑,杀气凛然的气势仿若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凤长鸣微微挑眉,这么短的时间里,何怜月的功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惊诧的瞬间,何怜月已经一剑劈上了结界,只听着一声霹雳般地炸响,何怜月屏息凝神,淡黄色的裂缝赫然出现的玄妃剑的剑下,支离破碎的结界就像一只撞到了桌角的鸡蛋,顿时变得脆弱不堪。
何怜月心满意足地将玄妃剑撤回来,面色平静。在众人惊讶地注视中,那道结界顷刻间化为飞灰!
大家来不及鼓舞庆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绿蕊心里有底,知道司涯不会为难她,于是拦住众仙女道:“你们都留在外面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萱青不放心,担忧道:“那怎么行,那家伙这么厉害,你打不过他的!”
绿蕊没时间与她解释司涯是她的故人,然看着众仙女脸上的担心,她迫于无奈只好道:“那叫怜月姑娘和长鸣公子随我进去你们可放心了?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怜月姑娘一剑就把结界破掉了,有他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众仙女将信将疑,把绿蕊和纭湘宫主的安危置于两个外人手里,她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地。不过平心而论这里面的人论武功都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萱青一脸难过地看向何怜月,忧伤道:“怜月姑娘,你可一定要保护好绿蕊姐姐和纭湘宫主啊!”
何怜月刚要打包票宽慰她,却被长鸣抢了先。
“放心吧,司涯他不是什么坏人,不会伤害你家宫主和绿蕊的。”
萱青不自信地看了眼凤长鸣,抿着嘴不说话。
绿蕊转身,面朝着浣花斋的正门,下达最后的命令:“那,我们进去吧。”
门被绿蕊缓缓推开,她的身后是一众仙女渴盼担忧的眼神,而她的面前是一间五味陈杂的屋子。
这时间有一种奇怪地东西叫味道,据说每个人都有一种属于自己的独特的味道,熟悉自己的人一下子便能将这味道嗅出来。绿蕊曾经也非常熟悉司涯的味道,虽然她说不出这是个什么样的味道,反正就是很独特,就算在布满香气的桃园玩捉迷藏她也坚信能够准确地抓到司涯。
这种独特的东西,与其说是味道倒不如说是感应,只属于两个人的特殊感应。
而那个时候那么浓重的感应,却在推开房间的刹那间冲过来,将绿蕊团团围住。绿蕊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愣了一愣。她能感觉到这屋子里的两个人,一个是纭湘,而另一个,一定是司涯。
屋子里静地很,连凤长鸣忍不住疑惑:“这里面真的有人?”
“有人,一定有人!”绿蕊十分自信:“司涯他,就在里面!”
身后的门悄悄合上,抽走了一丝凉气。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就死了,仿佛被抹上了一层粘粘的胶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纭湘的味道在房子里蔓延,像是驱赶不走的钉子户,面前一扇山雾沧海的屏风,像是将内外隔绝开来似得。
何怜月与凤长鸣并肩而行,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安,因为这里面凤长鸣与绿蕊都是知晓司涯的人,唯有她对司涯一无所知。人对未知的东西难免会产生恐惧感,何怜月是个女孩子,有资格不去承担这种恐惧,她里的凤长鸣近一些,哪怕只是衣服擦着衣服,她就很奇妙地能从中汲取强大的勇气。
凤长鸣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因为他早已习惯了何怜月挨着他走。
过了这一道屏风,是一个大厅,厅中央是一张放置蔬果的圆桌,墙壁上时一副山水画,靠墙立着衣柜和书架,书架上除了摆着一些书还有些好看的瓷器,窗户旁是一个一人高的青花雨燕金钟瓶,面前开了一个月亮口,白色的帘子几乎贴到地上,里面有微弱的呼吸声传来,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绿蕊神情紧张,心脏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