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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杀一个,那这条路谁还敢走?不是白费了寨众辛苦三个月铺出来的这条林间小路?铺路也是出自李沛的手笔,要想富,先修路!这话果然没错,自从修了路,山贼的生意多了三成不止,今年神风寨还指着这个点子拿个“匪类进步奖”呢。
不过抢劫也是要看对像的,像这样的肥羊才值得动手嘛,要是劫到一个比自己还穷的,就像上回那个神勇无敌小书生?还不够赔的,失误,绝对的失误!
想了半天,山贼甲凑到傅悠然耳边道:“寨主,别理他们!”
这时山贼乙不同意地说:“不行,咱们神风寨向来义字当道,怎能对肥羊的请求置之不理呢?”
众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山贼乙的意见,在山寨文化多年的熏陶之下,他们可都是自诩侠士,最起码,也是个义贼,打劫绝不伤人元气,今日留一线,他日才好相见。
傅悠然头痛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都怪李沛山昨晚吃那么多火锅,弄得今天拉肚子不能下山,不然哪用得着傅悠然头痛?
齐亦北可急了,“姑娘,我们在追寻一个单身上路的女子,如果晚了,恐遭不测。”
傅悠然抓了抓头,“我也想快啊,但是没想出个好办法,既不耽误你们的行程,又能把马都留下,要不你帮我想想?”
齐亦北几欲晕倒,虽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他不懂江湖之事,但眼前这群山贼的作为未免太过奇怪,山贼不都是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么?
齐亦北想了想,指着齐安道:“你们先带他回去,等我追到人,再回来用马赎他。”不知怎地,他在不觉间竟相信眼前这一群山贼绝对能做到言而有信。
齐安脸色大变,“殿……公子,万万不可。”自己陪着公子出来也就罢了,若是再任公子只身上路,若有不测掉了脑袋也难辞其疚。
不可?齐亦北黑着脸看着齐安,要不是齐安,相信自己此时早已摆脱了这些人,哪用留在这里听着一群山贼讨论怎么打劫自己?越想越火大的齐亦北完全忘了,当初带齐安出来,完全出自他的提议。
“果然是好主意,到底是读过书的。”傅悠然一拍手,对着众山贼道:“让你们平时多读点书,就是不听,看看今天,丢人了吧?还得让肥羊自己想辙!”
众山贼俱低头反省,齐亦北紧了紧拳头,努力不去想自己这个“肥羊”的新称呼,傅悠然让贼众牵住齐安的马,又将齐安“请”下马来,最后指挥着贼众让开一条道路,撤了绊马索,齐亦北也不多言,一鞭甩下,马儿大概早受不了现场的诡异气氛,没等马鞭打到身上便已四蹄齐飞,蹿了出去,只留下齐安悲惨的哀嚎,他真不敢相信,头一回跟着公子出门,就落得这样的下场,活了二十年,齐安总算明白了自己的总价值,也就值一匹马,现在只能求上天保佑公子快点找到晏小姐,再快点回来换回自己了。
看着齐亦北的身影渐远,众山贼不由得一阵感动,多好的人啊,不仅毫不反抗,更加主动献计让山寨获得更大的利益,想到这,贼众不约而同的朝齐亦北的背影挥手,“早去早回啊~”
“糟了!”傅悠然突然一拍脑门,“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说。”说着话,她来到齐安的马前,翻身上马,朝着寨众道:“你们带着肉票回去,我追上去交待两句马上回来。”
众贼呆呆的点头答应,再睛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寨主像齐亦北般绝尘而去,直到看不见,山贼丙才回过神来,大声问道:“寨主她……什么时候会骑马了?”
众贼默然……
再说傅悠然,上了马才想起自己不会骑马的尴尬事实,但当着那么多兄弟外加一个肉票,总不好再从马背上爬下来,傅悠然估摸着这骑马跟骑驴应该差不了多少,不就是高了那么一点点,快了那么一点点么?自己有武功底子,还怕一个畜牲?
就这样,别人是死马当活马医,她傅大寨主是活马当活驴骑,也别说,除了姿势难看点外,倒也没什么别的毛病。
齐亦北离开小树林后一路疾行,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前不禁犹豫,往左还是往右?正琢磨着要不要抛石子决定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马蹄之声,还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殿公子……”
齐亦北回头看了看,那匹马……怎么那么像齐安的那匹?莫非那些山贼良心发现把齐安放了?又不像,马上没见着有人,反倒像驮着什么东西,难道是齐安的……尸体?
齐亦北打了个激灵,想着齐安这二十年来对自己不离不弃,居然说走就……哎?不对,再仔细看看,趴在马背上紧抱着马脖子的好像不是齐安,转眼间,那匹马已驶至眼前,齐亦北这才看清,追上他的竟然是那个大寨主,不过她口口声声叫着的“殿公子”究竟是谁?
按说世事无常,原本二人见了面,傅悠然交待好应交待的事,齐亦北择日回来换人,双方也就好聚好散,只当是一次普通的打劫经历,也就没了以下的一些故事,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怪,在你觉得它永远不会发生时它就偏偏发生了。
话说傅悠然骑着的那匹马,与齐亦北骑的这匹原是夫妻,这马老公一见马老婆走了,正在暗自伤心,傅悠然就骑着它追了上去,马老公这心里激动啊,一见着马老婆,再也不管那个了,四蹄翻飞的迎过去,开心得前蹄离地引吭高歌“咴……”
这一抬前蹄可苦了马背上的傅悠然,她见着齐亦北刚想直起身子,就来了这么一出,傅悠然毫无悬念的被“悠”了出去,还好,总算她这十几年的功夫没有白练,她飞至半空之时猛的使了一招“千斤坠”,眼看就可平安落地,突然从旁边蹿出一道身影接住了傅悠然……
齐亦北倒也是好意,见着傅悠然被马甩飞,一个纵身赶在傅悠然落地前接住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看似娇小的寨主一入手,齐亦北感觉自己就像抱住一块大石头,事先设想的白衣飘飘英雄救美的无敌场景全部泡汤,两人以极不优雅的姿势同时落地,滚成一团,混乱之中二人胸口相撞,自小系在傅悠然颈上的紫晶坠在二人胸口之处竟发出一阵华光,瞬间又消失不见。
在那紫晶发光的一刹那,傅悠然与齐亦北同时觉得胸口一窒,接着便天旋地转识物不清,过了好半晌,才渐渐恢复过来。
再看那对夫妻马,老公见老婆欢喜异常,老婆见老公眼泪汪汪,二马交颈而站,“咴咴”的叫着好不得意。
“老公,他俩干啥呢?”
“俺也不知道,可能是新型健身运动吧。”
“咴咴……”
………………
第三章 世上最扯的事莫过于此
“呸!”傅悠然不停的吐着嘴里的沙土,吐得口水都干了还是觉得嘴里不舒服,不过算了,人家也是好意,咱可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殿公子,刚刚多谢你了。”话一出口,傅悠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个声音……
“啊,啊,喂,喂!”
试了几声后,傅悠然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自己清亮高吭的声音哪去了?怎么会变成一副稍显低沉的……男人声线?
再回过身,看向从刚刚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肥羊兄……
“啊——”
一男一女两道干嚎声直冲云宵,惊动了无数飞鸟走兽,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渐渐平息,之后便见一男一女连滚带爬的朝河边跑去。
到了河边,二人各自看着自己的倒影,又抬头看看对方,咽了口吐沫,再不敢置信的看向河中……
这倒底是什么世界?为啥这么扯的事情都会发生?傅悠然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对着河中自己的倒影做着不同的动作鬼脸,清澈的小河清楚的映现出——他——的一举一动,没错,就是“他”,呈现在傅悠然眼中的,居然是一个男人,一个贵气中带着俊俏的男人,一个衣着光鲜,头带高冠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好死不死的正是自己刚刚打劫的超级肥羊。
傅悠然咧了咧已经有点抽筋的嘴角,再一次对着河里抬了抬胳膊……
另一边,齐亦北也是同样的情形,从他与傅悠然滚成一团开始,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不远处爬起来,再看着“自己”回过头来……齐亦北好想晕倒,不停的掐着自己的脸蛋,希望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是梦,一定是个梦,还是个超级恶梦。
此时旁边伸来一双大手紧紧卡住齐亦北的脖子,“妖孽!你快把我的身体还来!”
齐亦北被掐得直翻白眼,想要反抗,这副身体的气力却小得多,在断气之前,齐亦北终于成功的挤出了一句话,“你的……身体……”
大手立时移开,齐亦北呛了几下,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