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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叫着说:“我不!放开我!放开我!”
他无动于衷地挑着布条,歪着嘴角说:“管你愿意不愿意?进了老子家的门,就得按老子的意思来!”又说:“不想被刀割到,就给我老实点!”
他还是如愿以偿,完事后还得意地笑着说:“费这些事干啥?这玩意儿能挡住谁啊?以后别给老子玩这些花活儿的,把爷我侍候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从他房里出来,身心疲惫,情绪更是低落到了极点,我把碎布条堆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清玲搂住我,我气哭了。为什么我这边还没稍有动作,他就好像察觉了呢?就拿我绑布条这件事来说,我还没刚刚有点信心,他就来打击我,就好像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一样。他真的好阴险,好卑鄙!我越来越惧怕他了……
这事之后的第二天晚上,他又叫我伺候他喝酒,而且还叫上了清玲,我始终提心吊胆,不过好在他只是吃喝。他那两个侍妾围着他又唱又跳,逗得他心花怒放。清玲低着头,闷闷不乐,我却一个劲发抖,也不知道是因恨而起,还是因害怕而起。那恶棍又吃又喝,直玩到夜深,醉醺醺地搂抱着他的两个侍妾,嘴里还哼哼着小曲。我站的两腿发酸,几乎要体力不支了,哪知清玲比我还要疲惫,站着站着就往前裁了。我赶紧扶住她,却见她嘴唇发白,头上直冒冷汗,知道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我迫不得已,便壮着胆子说:“爷,时候不早了,该歇着了!”
他听了,哼了一声,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推开坐在他身上的侍妾,探身来抓我。我赶紧扶着清玲一起往后退,虽然避开了他,但却失了平衡,一个没站稳,我们俩都倒了。他突然火冒三丈地跳起来,并一把揪住清玲的头发,拖到面前,扬起鞭子就抽。
清玲在地上翻滚着求饶,他却丧心病狂地骂道:“贱人,老子还没睡呢,你就敢睡!”
那两个侍妾吓得魂都飞了,贴着墙根逃走了。
我爬过去护住清玲,大喊着说:“不许打她!不许你碰她!”
他晃晃脑袋,像是在琢磨这句话,而后大笑起来。
“干吗不许我打她?”他晃晃悠悠地指着我,表情就像个弱智。
“你喝醉了!”我一边嚷着一边去夺他的鞭子。
他拽着不松手,傻笑着说:“给我!别闹!”说着探身过来要搂我,我使劲推开他,他就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醉眼惺忪地看着我。
“今天你陪老子……”他说着,打了个酒嗝儿。“听到没……呃……今晚你陪我……”他说着又傻笑着朝我凑来,“老子……不……打她可以,那你……你得陪老子!”他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然后指着我说:“你连自己都顾不上,还是先……先自保吧……”说着,笑眯眯地看着我。
“老子就是喜……喜欢你这样的!”他重重地坐到椅子里,并用脚踹了踹趴在地上的清玲,哼骂道:“去……去给老子端洗脚水去!”清玲抹着眼泪爬起来,跑了出去。
他看着清玲的背影,无力地朝空中甩了一下鞭子,哼道:“小蹄子……再不老实……老子整死你!”然后又打了个咯,发出一阵酸臭的酒气。我走到桌子旁,开始收拾残羹剩饭,他歪着脑袋盯着我,脸上露出笨拙而愚蠢的醉笑。
他看了我一会,便用脚尖踢踢桌腿,说:“搁那吧……让……让丫头们收拾!”说着又探身,抓住我的手,我狠狠地推开他,他就跌跌撞撞地坐回到椅子里,像傻子一样呆笑着。我心想:其实我真应该把他杀了!可是,想归想,我可没那种勇气。
清玲端着盆子进来,然后放到他跟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替他扒下布靴和袜子,他始终仰着脑袋哼着小调,用鞭子轻拍着大腿打着节拍。我低下头,继续收拾桌子,心里乱糟糟的——杀人的念头,仍我脑子里萦绕,却令我颤抖不止,我极力想掩饰因内心恐惧而引起的抖动,但却无济于事,不过幸好他醉了。
“你会唱小曲吗?”他用鞭子指指我问。
“不会!”
“我不信……你……你会不会唱?我不信……”
我朝他那张嘴脸瞧瞧,厌恶地说:“我就是不会!”
他气急败坏地踹翻了洗脚盆,清玲吓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尖叫。
我瞪着他,愤怒地嚷道:“很晚了,你不睡还不许别人睡!”
他火了,就顺手抄起一个凳子朝我砸来,但我稍一侧身就躲开了。
我气得大喊:“清玲,走!他喝醉了!”可是清玲没敢动,仍蜷在他腿边哆嗦,他冷笑一声,伸手揪住清玲的头发,清玲捂着头发哭起来。
“跟她说……说!叫她给爷唱一段!说啊!”他粗鲁地掰着清玲的脸,使劲摇晃清玲。
清玲用央求地眼神朝我看看,呜咽着说:“小雅姐姐,求你给唱一首曲子吧……”
我攥着拳头唱了首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等唱完了,他还在轻轻打着拍子,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鼓着掌嚷道:“真好听……听……再来一个!”而后就很机械地把清玲的头往下一按,让她擦脚。
无奈之下,我又唱了首李丽芬的《爱江山更爱美人》,我知道此时此刻唱这两首歌实在不太合适,但我确实不会唱歌,总共就记得这两首,好不容易才把歌词串下来,快被难为死了。
第十三章
那个王八蛋就这么折腾到了二半夜,清玲躲在阴影里,不住地打着哈欠,我唱的嗓子都快哑了。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干脆也不唱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坐下来,嚷道:“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歪着脑袋笑起来,然后看了我一会,就倒在椅子里打起了呼噜,清玲还想去管她,被我气愤地拉出了屋。
我和清玲回到自己的屋子,洗洗弄弄,快到早上了。我们躺在一起,清玲哭得很厉害,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我不想哭。我哄着她,安慰着她,不禁喃喃道:“清玲,别哭了,我们走!我们一起走!”她听了,惊讶地抬起脸,眼睛里含着泪水和恐惧。
我拍拍她的背,轻声说道:“清玲,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一起逃走吧!”她哽咽着不作声,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我盯着天花板,但目光已穿透屋顶,飞到了遥远的地方。
她颤抖着流着眼泪,绝望地摇着头说:“好姐姐,我们能逃到哪去啊?到哪还不一样被欺负!”她哭得很伤心,一面哭一面呜咽着说:“谁让咱们命苦,谁让咱们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
我坚定地摇摇头说:“我可不信这套!我一定要走!我已经打定主意了,绝不改变!”
她也摇头,满脸的无助与痛苦,她说:“好歹这也有口饭吃,要是在小户人家……吃了上顿就没有下顿……还不如在这当丫头……”
我对她的话很不屑,我说:“清玲,你了解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我看看她,她始终是那副困顿无助的表情,就像孩子手里与世无争的昆虫,看着她这个样子,我不禁气恼,于是轻声嚷道:“你难道不明白吗?幸福,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她仍旧摇头,我气愤地说:“我不属于这里,这不是我的时代,我的生活也不是这样的!我有家,有爱人,有自己的工作,不需要靠别人的施舍活着!幸福,明白吗?不一定很富有,但却是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更不会被人奴役。”我越说越激动,我把着她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说:“真的,在我那个时代每个人都有享受生活的权利,没有奴役,没有压迫,人人平等,男人不许三妻四妾,女人也不用裹脚……”我滔滔不绝地讲着,她始终惊讶地听着,就像在听异类讲述他们的生活一样诧异。她的泪水像泉水般淌下来,我发现我的心被软化了,于是连眼神也变得柔和了。
我搂着她,希望她能相信我的话,但她却喃喃地说:“好姐姐,你说的那些如果真的存在就好了……”她摇摇头,从胸口深处呼出一声悲恸的感叹。
“可是,那种生活哪里有啊,只有书上说的世外桃源才有吧……我只知道,在这世上,只有达官贵人才有那样自在的生活,我们……我们这些苦命的人,这世上哪有我们说话的份?人穷,连神仙也瞧不起……穷人的命,比牲口还贱,死了也就死了,谁也不会惦着你,想着你……”
我的心里一阵酸楚,于是把她紧紧搂住,那一刻我感到她的整个身心都在颤抖。我安慰她说:“会好的,会好的……”然而我真的知道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吗?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她老是摇头,哀婉凄凉地摇着头,就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