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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归心里突然生出一丝黯然与悲伤,想着当时那种情况,不免有些难过起来,突然听到福伯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姐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若不是……若不是有奸人用了阴毒的手段,让她修为废除了大半,她哪里会……哪里会落到这般境地……”
马若南突然问道:“她……她是马无月姑姑么?”
福伯点头:“是,小姐与你父亲,是堂兄妹……”
楚南归怔了片刻,察觉到福伯情绪很是激动,大约昔年的那一场浩劫,此刻提起来,也令他心神大乱,本来是叙说楚啸天是何许人,却又说到别的地方去了,轻声问道:“是楚……楚叔叔救下了我么?”
福伯吸了口气,略微平静了一点,点点头:“当时啸天正好在宫里,陛下与他关系极好,经常让他进宫来商讨国事,或探讨文章诗词,见到事情紧急,陛下又突然不见了,他也顾不上避讳,冲进后宫,指挥侍卫抵挡乱|党,才保住了殿下一命……”
顿了顿,他脸上闪过一丝敬意:“若光是如此,倒也罢了,我赶到的时候乱|党已经形成规模,开始到处搜查宫里的人,若是当时就带着殿下离开,恐怕立时就会被察觉,就算能逃离京城,也会被源源不断的追杀,啸天当时有一个与殿下年龄相仿的儿子,他狠心之下,把自己的儿子替换了殿下……”
楚南归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瞪大了眼睛,心里想道,这……这人好狠的心,连自己的孩子都忍心……这岂不就是这个世界的‘赵氏孤儿’?
福伯长长吁了口气,情绪仿佛也有些低落:“有了啸天的孩子,殿下还活着的消息自然就不会泄露了,我与他带着殿下从京城一路逃到了登州,隐瞒身份,等待殿下长大,谁知在殿下十岁的时候,啸天却早早逝去……”
楚南归感觉浑身泛力,也不顾地上肮脏,一屁股坐了下来,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突然问道:“这些事……以前福伯告诉了我么?我是说这次大病之前,这次病了之后所有事情全部忘了……”
福伯摇摇头:“没有,那时候殿下还小,我怕殿下沉不住气,所以就没说!”
楚南归脑袋里一片混杂,思绪很是纷乱,随口问道:“当年的时候,福伯……福伯是什么身份啊?”
福伯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从小就是服侍小姐的下人,后来……后来观主看我资质不错,就收了我为徒,小姐从小是我服侍的,小姐入宫之后,我怕她不习惯,所以自宫了进宫继续服侍,也报答了观主的一番厚爱……”
楚南归瞪大了眼睛,心里惊骇无比,看了福伯几眼,心里忍不住想道:“原来……原来福伯是一个太监,难怪……难怪察觉他的声音有些古怪,也难怪他身上总是有那股浓香,只是……只是为了报答,就自宫为太监,这……这似乎也有些过于莫名怪异了吧……”
随即想到,福伯提起‘小姐’的时候那种眼神与表情,立时明白了一些:“看来这福伯对我……楚大少的母亲感情很深,恐怕并非简单的主仆之情吧?若不然恐怕也不会对自己这样狠,想不到他居然是这样痴情的人……难怪如此身手,却……”
马若南听了福伯的话,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脸上露出些震惊的情绪:“福伯,您……您是韩福?”
福伯微微垂头,脸上露出些缅怀或者说是回忆,半晌才低声说道:“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不错,我就是韩福!”
马若南脸上惊愕逝去,轻轻摇头:“我……我真没想到居然会是您?我听父亲说过,您当年天纵奇才,在皇觉观那一代里,算是极为出色的人物,却没想到……”
福伯微微一笑:“没想到我入宫当了太监么?马无忌是知道这事的,不告诉你也是应该的,我与殿下逃亡的事情,他算是这世上知道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这件事如此紧要,他自然不会说出去!”
第三十三章 【惊天身世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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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前一时间寂静无比,马若南蹙着眉头,想着自己的心事:“难怪……难怪爹爹对我的婚约态度这么坚决,难怪这些年来,无数皇室上门提亲,爹爹都回绝了,却根本不给出任何理由,只是对我说,这是我的命,这婚约绝不能推掉,原来他……他……他是慧文帝的儿子,原本是皇位正统的继承人,不过对于当今皇上来说,只怕是最为忌讳的人,这个事情稍稍透露,不仅他性命难保,与他有牵连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爹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
她越想心里越是有些不安与不解,忍不住看了楚南归一眼,却见楚南归面色如常,竟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由暗自佩服,觉得如此关键时刻,倒是显出这家伙一些与身份相应的性格出来。
她却不知道,楚南归表面上平静,心里却是如惊涛大浪,无数杂念纷纷而至,只是他性格算得上坚毅,把内心的惊骇全然压制住了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初闻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楚南归几乎要疯掉了,殿下这个称呼,很顺耳中听,也表明身份的高贵与牛叉,不过,楚南归感觉还不如‘少爷’这个称呼——若这个身份,是一个能够放在光明底下、名正言顺的身份,他对这个身份并不介意甚至会感觉到非常的喜悦并乐于接受,只是……这特码明明就是个坑啊,用屁股想都能清楚,那个推翻了他‘爹’皇位的叔爷,知道有这么一个‘孙儿’依旧存世的话,难道会很热情、很有风度、带着长者的宽容与亲情接他回去享福?只怕在得知他存世的第一个时间,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会下一个‘杀无赦’的命令,他的结局绝对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心里这种惊惶与恐惧洋溢了片刻之后,楚南归很快压住了这些想法,脑筋开始逐渐清晰起来,听闻耳边蜡烛燃烧的轻微啪啪声,微微闭眼思索着:“福伯……福伯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告诉我这件事,绝不会只是让我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已,他……他……恐怕是想让我夺回……”越想心里就越是烦乱:“只是那位皇帝当年以藩王身份都能夺下皇位,如今在位置上十多年经营,早就把这位置打造得如铁桶一样,我……我就算有这个身份,与之相比,却如同鸡蛋与石头一样,根本没有一丝胜算,也不知……不知福伯怎么想的,唉,这些人物的想法,我一个现代人,终究是不太明白的……”
楚南归忍不住看了福伯一眼,见到福伯面色沉静,盯着墓碑似乎陷入了沉思回忆之中,微微平静了一些,忖道:“如今这情形,恐怕也由不得我选择了,唉,悠闲的日子只怕从此一去不返,今后也不知会是什么样……”
他非常清楚,这个时代的人,有着一些他无法理解的坚持,一些他明白但绝不愿认同的理想,若是其他的,他不会去干涉,但是涉及到自身,却分外的烦恼与无力,既然福伯揭露了他这个本不该泄露的身世,那么今后的日子,就绝不会让他安心在登州当一个纨绔少爷混吃等死了,即便‘他爹’被推翻了,朱承勇坐上皇位十多年了,但是总是会有些怀念前朝的忠勇之士,总会有些胆子很大的赌徒,会借着他这个理由想要建立从龙的不世奇功,还有一些坚持传统或者是正统的正义的人……这类人不会很多,但绝不会很少,福伯这些年来绝不会只是呆在登州当一个商人,想来也布置得差不多了,所以今日才会大胆的放出他身世的消息。
他更清楚的是,这件事肯定是由不得他愿意与否,赵匡胤最初未必愿意披上黄袍,也未必就愿意当皇帝,最后还不是成了宋朝的开国皇帝,这中间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与权势,他没有能力去阻拦,也没有能力去拒绝……当然,也不是完全无法做点什么,他只需把自己身份泄露出去,这件事或者就不用依照别人的想法继续下去,只是那样做的话,他面临的就将是死亡……
楚南归心里思绪纷飞,慢慢冷静下来,感觉到几分恼火与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辜,福伯突然开口说道:“殿下听了这件事之后,不知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殿下准备怎么做?是向朱承勇讨回公道?还是……”
楚南归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福伯,我还有选择么?我可以继续呆在登州当楚家大少爷么?”
福伯叹息一声,眼光朝着楚南归看了过去,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