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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英嗯了一声,心中引以为耻,不愿多去提及。厡大哥叹道:“原来你们还有这等过节,那可是缘分了。恩,这家伙可算是个怪人了,他虽极近女色,却从未有过侵犯女子之失。以至于武林盟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少英不解道:“那他抓人家去作甚麽?”厡大哥笑道:“其中之情,恐怕得当面询问才知。”张少英心中一怒,当面询问,那岂不是羊入虎口,自知对方又取笑自己。原二哥说道:“你又想多管闲事麽?”原大哥笑道:“如此佳人,倘若我兄弟二人出手相助,那岂非是一段绝妙的美事。”原二哥道:“刚刚那些厢兵必是为此事而去,你又担心甚麽?”原大哥忽然面色凝重的看着张少英说道:“两个不同的天涯之人磨合在一起,你说这算不算美事。”原二哥看了眼张少英,无奈说道:“你又来了。”他二人所言,张少英一句也听不懂,不解道:“你们究竟是谁?”厡大哥笑道:“自然是江湖中人。”说罢,驱马前行。
张少英跟在二人身后,到得城外数里。但见远处群山高崖耸立,山峰陡峭,一条官道直通向其中。张少英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你们可是去救林小姐麽?”厡大哥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说我们该是如何?”张少英见二人俊白如生,身姿虽广,却不禁担心道:“那成万里武功可厉害着呢,你们行麽?”厡大哥一听,不怒反笑道:“瞧不起人啊,那我们可不管了。二弟,我看咱们还是赶路要紧,这就走吧。”张少英眼见救恩人有望,哪敢就此放过,忙道:“我哪敢瞧不起二位大侠,只不过是怕您二位有所损伤呀。”厡大哥笑道:“你真这般急着救人家?”张少英道:“那还有假?”“那便走吧。”说罢,厡大哥驱马前奔。这一跑起来,以马代步自是快了许多。张少英虽学着用腿力踢马腹,这时他才发现,这马虽在奔跑之中,却比走可快不了许多。只不过片刻,那原氏二兄弟已跑的远了。张少英心中大急,猛然对着马臀甩了数鞭。那马吃痛,顿甩开四蹄狂奔。好在张少英早有准备,紧紧握住马绳,双腿紧夹着马鞍,这才不至摔下马来。
张少英只觉耳边呼呼作响,将马绳抓得更紧了。原氏兄弟二人正驱马前奔,听得身后蹄声疾至而来。回身一见之下顿怪叫一声,张少英自伏在马背上疾驰而过。得见张少英身后之姿,厡大哥又怪叫一声,惊呼:“这也算骑马!”原来张少英生怕自马背上跌落,只得死死的抓住马绳,紧伏在马背上。只是自后看去却似一只龟伏在马背上一般,倒惹得原二哥哈哈大笑起来。
那马伏着张少英疾奔四五里,奔至一处大山之间的三岔口,突然仰身纵声长啸,于急行之中停了下来,将张少英摔下马来。张少英早已颠得七荤八素,这一摔下来,更是摔得头晕脑涨。还未站起身,张少英只觉颈双侧一凉,似是甚麽铁器夹住了脖子,细看一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两个身形魁梧的厢军官兵站在身侧,夹在脖子上的冰冰凉正是二人手中的斩马刀。
“官爷手下留情。”原来是原氏二兄弟赶到。眼见前处都是马匹,足有百匹之多,马群外则有数十厢兵站岗,这些正是前去追成万里的厢兵所乘的马匹。
“你们是甚麽人?”二人中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胡子厢兵喝问道。原大哥自怀中取出一块通体金黄,印有龙纹的方牌亮给二人见之。二人一见之下,顿收回兵器。肃拜说道:“原来是原氏二位大侠。今日得见尊荣,真是小的们的荣幸。”説时,一位四十余岁的副兵马使走近来,喝道:“此路暂时封闭,闲杂人等莫要犯了规矩。”説时,刚那位厢兵在都头儿耳边低估了几句。那兵马副使听罢,顿双眼闪光。急上前一揖,歉然说道:“不知二位大侠来此,当真是小人的不是。只是不知二位此来所谓何事?”厡大哥问道:“那成万里可在山上?”都头答道:“正是,那贼子逃上山去了,我等正前去围剿。”糟糕,原氏二兄弟暗叫声不好。二人自看四周,这是一处三座大山围绕相连的凹沟之地。左右两条大道进通山间深处,正路一方却是通向山上。瞧那山上山石繁杂,树木稀少,心中便已有打算。
厡大哥向兵马副使说道:“我兄弟二人正有急事前去,这位是在下的朋友,还请官爷行个方便。”那副使不知二人究竟所为何事,本欲请二人相助,刚欲之言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放行之后,张少英爬上马与三人自左路奔行四里地有余。张少英忍不住心中疑问,停下马来。问道:“那坏人就在山上,为何不上山去捉他?”厡大哥笑道:“你见过会飞的人麽?”“啊”张少英大吃一惊,不解道:“人会飞麽?”
“一儿你便可见到了。”説时,原氏二兄弟驱马走到数株大树下的隐蔽处停了下来。这条路一面靠山,另一面则是处极大地空旷之地。空旷上长满人高的灌木茅草,虽已枯萎,却也教人不便入内。
张少英满腹疑问,不知这二人究竟是甚麽身份,怎的二人一掏金牌,那官兵便恭敬有加。但念及这二人为救林梦怡而来,张少英不好多怀疑。便在此时,只听原二哥淡淡的说道:“飞人驾到,不知你打算如何迎接。”厡大哥笑道:“那便看我们的客人是如何来的吧。”説时,二人抬头向西边的天空看去。张少英顺眼看去,但见高空之中似乎有只大鸟在飞。渐渐的那只大鸟越飞越近,快至低空,自空中盘旋降落下来。待到眼力所及,张少英不禁吓了一跳。那哪里是只大鸟,分明是只燕子风筝。咋见之下,风筝上衣衫飘散,竟还有人。这下张少英可吓得不轻,当年自高崖之上被人抛下那股急剧坠落之感不由在他心里烙下了阴影。风筝他不是没见过,但如此大的风筝,且还有人坐在上面,当真是前所未见。
风筝越来越底,所见也越清晰。想那冲力所致,除此山间空旷之地,还真找不出其它降落之地。得见风筝上一男一女,虽瞧不清面目,但自衣着来看必是成林二人无疑。张少英不禁对原氏兄弟佩服有加,却不知二人为何可知这成万里会降落此处。果不过半刻,那风筝盘旋数圈。这才直行滑落下来,激起一阵枯木腐物。那空旷之地虽广,但长满人高的枯草,那二人一入其中,顿隐没不见。
张少英正欲说话,却陡见原氏兄弟二人已然不在马背上。正呆呐之间,一道人影晃动,跃至路边。来人一身黑素袍,怀中正搂着一位昏迷不醒,鬓发散乱的黄衣女子,那不林梦怡是谁。成万里身子刚定,顺眼之间便见张少英在此。先是一愣,接着眉头一皱,显是瞧见张少英身边的两匹马了。眼及四方,只见路边的两株枯树上各站着两位儒衣公子,俏面俊白,悠闲非凡。
成万里双眼骨碌碌的一转,心中已有计较。这原氏兄弟他虽未见过,但江湖上的盛名却是谁人不知。原氏家族三代为商,专营茶叶,便是皇宫大内的贡茶也均出自原家。原氏本有三兄弟,大哥原梦虚,二弟原致逸,三弟原博俊。只是近年来,原家当家却是三弟原博俊。非是原梦虚,原致逸二人无能,而是二人无心经商。江湖传闻,説是二兄弟初年姻缘不佳,以致二兄弟脑子不清醒。虽有家财万贯,却宁愿漂泊江湖。这二人身在江湖,虽是翩翩俊生,却也学得一身本领,闯出个原氏双雄的外号。只是这二人学成之后,不按正礼,常常唆合,甚至是强迫一些青年男女成亲安家。虽是不屑与江湖,但原家势大,又颇得朝廷眷顾。加上那些成家男女,撮合之后甚少有不如意者。以致二人在江湖之上,遇人都能让上三分薄面。
成万里对原氏二人的武功,并不甚清楚,只知二人轻功甚是了得。成万里向张少英说道:“小兄弟跑得挺快呀,这就邀到帮手了。”张少英本就对他未有好感,这时见她搂着林梦怡更是心中大恨,怒道:“你个老不死的贼黄牛,老牛吃嫩草,好不害臊,还不快把林小姐放了。”成万里心中极怒,却满面欢笑说道:“小毛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