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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思考的，是更高的哲理。
冠军侯望了望围住自己的巨大城池，雕梁画栋，巍峨气象，彷如古代人道的圣地“殷”。
殷，是人道传说中，人道始祖最开始传道的地方，那里起初只是一个部落，因为接受了人道始祖的教诲和知识，而渐渐发展成了一座巨大的城邦，后来周围的部落、村庄、城邦，纷纷归顺于殷，而形成了传说中最古老的人道王国。
传说中的人道古城，殷。
传说中的真圣无相。
天道的衰弱，让人道拥有了近乎于无穷的力量。
这种力量强大到可以将传说，变为现实！
古老人道篇章当中的所有文字，正在一点点的化为现实！
在漫长的岁月里，人族都不知道，人道要向何处去。
恐怕就算是人道始祖自己也不清楚，他所做的，就是让人族长存，让理法常在，让人道强大。
于是人道越来越宽，但至今，也没有人清楚人道的尽头是什么。
可人道真的没有方向么？
非也。
古来无数的人道篇章，不论是真实还是传说，或者是神话，里面都充满了人族对于理想世界的憧憬。
君子、贤者、圣人，内圣外王，仁者无敌，大同世界，等等，等等。
这些词汇，在最初，只是一些人道的先人创造出来的概念。
这些概念在最初都是虚无的。
就像百亿年前，人道始祖造字的时候，也造出了许多本来并没有实际意义，只是用来表述情绪的词汇。
但这些词汇，这些传说，这些神话，都给了人族希望和目标。
他们用君子来衡量自己，用仁者无敌来教育帝王，用大同世界来描述整个人道。
百万年前，诸天万界出现了一批强大的人族神王，他们饱读诗书，终于做到了古老人道篇章中“圣人”的标准，于是他们成为了人道百圣，并将一篇传说变为现实。
今日，人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将所有的传说变为现实！
冠军侯站起身。
他决定杀出去。
天道的衰弱，让诸多大道崛起，人道最强大，便崛起的最快，但是杀道，也在崛起。
他的力量也在增长。
这二十九尊圣人，他也许对不过，但要杀出去，他自信还能做到。
但，就在这时！
冠军侯一怔。
他的脚下，隐圣的尸首，一点点的消失了。
而围城之外。
他听到了洪亮的声音。
有一尊圣人在诵读文章。
文章的内容，记述着隐圣的历史，还有古老人道“隐”之一字的深刻含义。
然后，冠军侯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围城。
看到在围城以外，一尊圣人敞开一本厚重的书籍，随着他的朗诵，空白的书籍上出现了许多文字，然后，出现了一幅画像。
那是隐圣的画像。
这尊圣人合上了书籍。
隐圣死了。
但死的，不过只是一尊肉身而已。
冠军侯恍惚片刻，哑然失笑。
“人道和天道，究竟谁更可怕？”
围城外的圣人默默的看着冠军侯，一尊圣人淡淡道：“除尽世间不平。”
其他的圣人齐声道：“杀。”
第三千二百五十章 口诛笔伐（）
魔帝静坐在渊虚老人的墓碑前，已经一个时辰。
这块墓碑在不断的瓦解。
九泉魔尊等几名魔王，守护在三个角，替魔帝压阵。
这时，从墓碑之下，一根如水晶般剔透的白骨飘了出来，落到魔帝的面前。
魔帝睁开双眼，看着白骨，沉默片刻后，只见他身体一歪，体内发出渗人的骨骼破碎的声音，然后皮肉张开，将白骨纳入体内。
瓦解的石碑中，有许多渊虚老人的知识、记忆，虽然大多风化，所剩无几，却都被魔帝视为宝藏，纳入了自己的神魂。
他现在，正在融入渊虚老人的尸骨！
补全魔道，源头、现在、未来，归一。
但就像知识和记忆，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这些尸骨也所剩无几，刚刚那根肋骨，已经是最完整的一块，其他的，都是骨片残渣一般。
“来人了。”
九泉魔尊低声说道。
他们在这里静坐了一个时辰，只是偶尔见到了一些弱小的独行神王，这些神王看清几尊魔王后立刻转身离去，所以并没有掀起任何意外。
但好运气到头了。
九泉魔尊感受到了一尊强大神王正在缓缓靠近。
虚极恶魔王，胡天魔王，都同时调转了目光。
这两尊魔王，算是在如今的魔界地位仅次于九泉魔尊，也深得魔帝信任的年轻魔王，只是他们太年轻，境界也实在不过，是五劫神王，虽然放在其他的地方，算得上霸主，但是在这里，远远不够。
所以两尊魔王都更靠近魔帝一些，而九泉魔尊，站在前方。
“天下大道，都讲究一个返璞归真，修真至简，只有魔道不同，魔道无法无天，甚至吞天吞地，只要是力量，都要获取，全都纳入体内，多少力量都不够，充满贪婪，这一点上，和邪道很像啊。”
随着声音，身着白袍，妖异邪俊的秦太川走了出来。
他仍然面带诡异的笑容，目光越过九泉魔尊、虚极恶魔王和胡天魔王，落在魔帝的肩上。
“不去缔造你的邪教帝国，来这里，是和我闲聊的？”魔帝并未转身，只是冷冷开口。现在的他，全部精神力量都集中在墓碑上，正处于比较虚弱紧张的时刻，这个时候，秦太川这尊在诸天之源内晋升为七劫神王的邪道霸主出现，并不是好事，所以魔帝话语之中有很大的敌意。
“信徒，我不缺，在这诸天之源中，充满了**、杀戮、邪念，这短短的时间，已经有许多神王踏入邪道，成为了我的信徒，他们正在诸天之源的一些地方搅动风云，当然了，这些信徒还很弱小，他们搅动不起什么真正的风云，就是一些小浪花而已，我只是希望他们能替我传播邪道罢了，与这些小事相比，在这等时刻，和魔帝见一面，我觉得更重要。”
秦太川越走越近。
一直走到九泉魔尊十步以内。
他站住了。
目光转到了九泉魔尊的身上。
“久违了。”秦太川笑道。
九泉魔尊表情有微微变化，似笑非笑道：“一百多万年了。”
“当年诸天万界众多霸主里，我最想和你见一面，本以为邪魔一家，你我是同道中人，可以一起做出点事情，却未想到你醉心于一个女子，放弃了一切，哎，可惜，可惜。”秦太川摇了摇头：“不然的话，今日诸多大道世界的领袖之中，邪魔二道，也许将有更大的成就，而你，也不会是魔帝的一个跟班，你就是魔帝，你完全有这个资格和能力。”
九泉魔尊眯起双眼，发出冷笑。
背对着几尊神王的魔帝也笑出声音来：“秦太川，你这些手段，还是省省，既然你真的想与我谈，就拿出诚意。”
“当然会拿出诚意，不过呢，你这几个小弟，实在有些碍眼，能不能让开？允许我与魔帝大人，对面而谈？”秦太川歪着身子，目光绕过九泉魔尊，一直对着魔帝说话。
魔帝再次发笑：“你知道我现在很虚弱。”
“是。”秦太川点首。“我知道。”
“那么我让你与我对面而谈，还是公平对谈么？近在咫尺，人可敌国，这个道理，不是人道神王，也明白。你可以问问你的老相识九泉魔尊和这两尊魔王答应不答应。”
“一尊六劫和两尊五劫挡不住我。”
“是挡不住你，但我就算再虚弱，也没有虚弱到连出手都不能的地步。”魔帝冷冷道。
秦太川笑了笑，目光又移到九泉魔尊的身上：“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女子，飘飘若仙。”
九泉魔尊没有回应。
秦太川自顾自道：“她说她没有名字，是踏入诸天之源寻找自己的源头和存在的意义的，正在向孟凡和天帝对决的诸天之源中心而去——曾经有一个男子，叫她，清水帝君。”
此言一出。
九泉魔尊的表情骤变！
他的身体不易察觉的颤动了一下。
魔帝目光发出寒意，侧过头，用余光看向此处。
秦太川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切都是在刹那间发生的。
等到九泉魔尊发现自己露出了破绽，精神和肉身都一下子松懈的时候，秦太川的一只手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