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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一个苍老的人影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萧羽,你这里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闹?万一被老爷听到了…”
老张头虽然上了年纪,但他眼不瞎,耳不聋,甚至比年轻人还要精明,这也是唐爷继续让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继续看守府门的重要原因。
萧羽向老张头做了一个手势,老张头这才发现正在地上痛哭挣扎的斗奴,他眉头微皱,“臭小子,这不是老爷让你监视的那一个人吗?你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老张头,我也不想啊,这不是他突然发病了嘛,谁让我拥有一副造福苍生的菩萨心肠呢!”
萧羽嘿嘿一笑,像是玩笑一般的言语搪塞了一下老张头,老张头肯定猜不出萧羽决定救助斗奴的真实想法。
“就你心肠好,小心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这个世道看起来秩序井然,实则混乱不堪,有些所谓的德高望重﹑名门正派的尊…”
老张头突然不说了,而是俯下身子,慢慢地查看斗奴的身体状况,当他看到斗奴脖子处的那一道门锁图案时,不禁惊叹道,“血锁咒印!”
“血锁咒印?”
萧羽也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应验了,看来多看一点乱七八糟的书籍还是有用的,平时不仅可以用来卖弄风骚,甚至关键时刻还可能用来保命,书籍真是一件好东西啊。
他忽然对老张头刮目相看,没有想到,这一个在唐府看了几十年的老张头竟然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唐府的水果然不浅。
“怎么了?臭小子,我老张头也是一个身埋半抔黄土之人,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张头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萧羽,然后开始对他解释起来血锁咒印。
“血锁咒印是一种古老的结印方式,主要是通过结印的力量,把封锁之力集中在血锁中,而血锁又通过人全身的血脉把封锁之力输送到人体的各个部分时,这些筋脉就会转变成具有封锁作用的铁链,一般而言,血锁咒印主要是用来封印人体的某种潜在力量,或者是对抗另外一种具有爆发力极强的咒印。‘
结印之术是巫人所创,因为巫人不擅长战斗型的法术,而为了保证族群的繁衍生息,巫人经过千百年的修习研究,才创造了这种特殊的术式力量,有用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意外效果。
结印按照攻击距离的远近又分为两种,一种是接触性结印,一种隔空结印,从攻击效果和运用次数来看,接触性结印运用最广,因为他是结印者和被结印者的直接接触,结印的力量会全部作用在被结印人的身体上,攻击效果最好。
而隔空结印由于空间上的限制,在输送结印时,结印的力量往往会被损耗掉一部分,这让结印的攻击效果不是很明显。
巫人也是一个等级分明的族群,那些等级较高的巫人往往会采用隔空结印,他们有能力把结印力量全部作用在敌人身上,而又不被敌人所发现自己的存在,可谓是一种及隐秘击杀的最强手段。
大多数咒印对于距离的远近没有格外的要求,主要是看结印者的力量,力量越强的结印者的选择性就越多。
萧羽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玄妙的咒印解释,但他丝毫没有不明白的感觉,表现地很敏锐和兴奋,他的身体内隐藏着一种对力量的渴望,这股渴望起初是一种星星之火,而在不久的时间里,星星之火就会燃烧成熊熊大火。
“老张头,照你所说,为什么斗奴的身上会有血锁咒印,难道是要封印他的潜在力量?”
此时老张头把一只手掌放在了斗奴脖间的血锁咒印上,血锁咒印依然在隐隐发光,而斗奴也挣扎个不停。
突然老张头的眉头一皱,白发就像被风吹佛着一样,摇晃个不停,而从老张头的掌心里流出一股红白相间的光流,这些光流源源不断地流进斗奴身上的血锁咒印上。
萧羽知道这股从老张头掌心里流淌出来的光流就是修仙者常用的真气,这一刻,他对眼前这个熟悉再熟悉不过的老人忽然有了一种陌生感,他的身份并不普通。
他究竟是谁?
在他的身上又有什么样的秘密?
这个世界很复杂,也很混乱。
第13章 巫章印()
就这样,当老张头向斗奴的血锁咒印上输送一段时间的真气后,斗奴的疼痛感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迹象,反而是越来越强。
斗奴一个翻身就来一个剧烈的驴打滚,直接滚到了马槽的下面,只听‘咣当’一声,他的头狠狠地撞到了马槽旁边的拴马柱子,他昏了过去。
“老张头,你到底行不行啊,别是庸医啊,把瘸子治成哑巴,把哑巴治成了聋子,更不要把这小子给治死了,唐爷那里不好交代的!”
萧羽显然对老张头的能力有所怀疑,不过还好,幸亏是拴马柱子更高明一点,直接就把斗奴撞昏了过去,斗奴现在既不疼痛,也不闹腾,省心了不少。
这一撞比张罗了半天,一点效果的老张头强多了。
“臭小子,别说风凉话了,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之处,倘若这血锁咒印不是用来封锁他身上的潜在力量,那只能是对抗另外一种爆发性的结印了…”
老张头若有所思,看了萧羽一眼,示意他赶紧过来搭把手,帮忙把斗奴从马槽那边抬过来,最后他们把斗奴重新放到了草堆里。
玩笑归玩笑,萧羽自然之道这其中肯定隐藏了某些隐情,他也曾经了解过一些如何冲破咒印的方式,多数和老张头的做法相一致,就是用外来的真气进行压制。
然而,斗奴身上的咒印想必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虽然萧羽不知道老张头的真实身份,但凭这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他也不是什么坏人,更何况老张头也已经是年过半百了,走过的桥比自己走过的路还长,如果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是不会盲然出手的,毕竟人命攸关的大事,马虎不得。
萧羽还是选择相信老张头,静观其变。
老张头四村了片刻后,他把斗奴的上衣扣子解开,只见在斗奴的胸口上又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咒印。
这片咒印的主体是一枚印章,印章上是一个墨绿色的巫字,这枚印章范围很大,几乎覆盖住了斗奴的整个胸膛。
以印章为中心,发散出来了很多道黑色的波浪纹,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从斗奴的身前一直蔓延到了身后,而这些黑色的波浪纹路同血锁咒印发散出来的筋脉链条相接在一起,也就戛然而止。
这两枚咒印明显是相互克制的,有玄青色筋脉铁链覆盖的地方几乎都是主要动脉处,它们在一直压缩从印章发散出来的黑色波浪纹路的覆盖范围,在两种纹路相接的地方,几乎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隆起,就像是起了一个个的大包,透过皮肤,可以看到大包里两种不同颜色的光流在碰撞。
萧羽猜想,正是这种血脉里的光流碰撞才让斗奴痛不欲生,或许那是一种钻心痛,萧羽不能体会到,但依然为斗奴捏了一把汗。
“巫章印!”
老张头看到斗奴胸口上的咒印大感吃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巫章印,以前只是传说,没有想到这种咒印真的存在!
这个名唤斗奴的年轻人的身份非常特殊,他怎么会来到玄天宗?
他又怎么成了杨天化的手下?
是谁在他的身上种下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咒印?
这一连串的电影就像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样,一直翻滚在老张头的脑海里,而相同的问题也来回出现在萧羽的脑海里,只是在萧羽的脑海里,不仅有对斗奴的疑惑,也有对老张头的疑惑,在萧羽看来,他们两人都非等闲之辈。
”老张头,什么巫章印?为什么斗奴的身上会出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羽静静地看着斗奴,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声,斗奴还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主儿。
在这一点,他和斗奴竟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相传巫章印是一种只作用在巫人身上的咒印,至于这种咒印究竟有什么用途,恐怕除了巫冥地的巫人,其他人是无法知道其中的秘密!”
老张头也摇了摇头,然后他看了一眼萧羽,“臭小子,你过来,如果想要救助他,需要你放一点血!”
“放血?”
萧羽想到了白花花的银票,心想,这老张头太不厚道了吧,我今天辛辛苦苦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