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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脱离世间,就无法做到真正豁达,或是说心可成铁石朽木。你我都对种种事有过介怀,但我未曾对百里有过杀念事实真相逐步被揭开,我也开始理清了百里的念头。他无意造成这些伤痛,但代价,总是要付出的!退兵黄沙海,白月抑郁而终,萨娜。希亚尔蝴蝶断翅,你我,会为此间种种对他反目,但在这些之前,早已经埋骨牺牲的无数人,又能谁,能让他们心安呢?”
酒再饮,贺长安声音转而沉了下去,“我辈生当成就大业,死则无怨无悔,我等都认同这一点但想来,在你死的时候,应是有怨有悔吧?你多年止步于神王,心念终无法澄澈,不然,就算三王联手,再加上楚云生,你也必定能撑到我的到来这些污点,早已都被你的死亡所禁锢,我也无法帮你抹去了。”
酒囊已经空掉,贺长安将它丢下,走到雕像侧旁,看着那把模糊不清地巨刀,“我们的过往,依然有许多的空洞没有补上。我本以为百里能安定神州内部,可转眼就变了样子我很想从你这里,知道一些事情的答案。我们的那位大哥,对你,对神武卫,以及那日出现在天启的人,都做过什么?又因为那些事,让你比我更快地,认识到了大哥的意图,在你刚从南疆回来,就立刻率神武卫脱离中州?但这些,你都无法告诉我了。”
“你们都太急了便等着我吧。”轻声说完这句后,贺长安的脸上忽然又带上了洒然笑容,转过身去。
“来得很快。”
过了少许一会儿,在四周的通往这片空地的几条街巷口,都有人走了出来。
最前的一人,半边面容被黑布遮住了,看其身形与步伐,尽透着孔武矫健,他快步来到了贺长安丈外,立即半跪下身,提手拜道:“参见王爷!”
“行了,不需客套。嚷的这么大声儿,你不怕被暗王的耳目找到你?”贺长安道。
“王爷,华兴城里,六处暗王军府的人,已经没有一个敢出来了!”那人起了身,昂声说道。
“哈,仅仅过去这么点儿时间,阳天宇的手下,就已经没有可用的人了?”贺长安的面目看不出喜怒,随即,他的视线越过覆面之人,向外扫视了一周,复又挑了起眉,笑道:“你的手段,倒是挺不错,不过六年,竟然能聚集一批不错地力量。”
“暗王一部在这些年不断激起民怨与江湖纷争,华兴城的地下,还是有可为的。”覆面的黑布下,那人的声中透出了多种情绪。
“没那么简单吧?”贺长安瞧他片刻,蓦地开口道:“摘了吧。”
那人听言微怔了下,提手扯开面巾,抬起了头。
“为了在华兴城扎下钉子,为了杀阳天宇?”贺长安细看他,轻声道:“但何至于此?”
那人笑起来,道:“洗掉我父亲的耻辱,给老师复仇,为未来开路,若是这些都能办到了,我也就不要脸了。”
贺长安却未跟着打趣,只叹息了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和你们比,我反而却成了最轻松的那个。”
“王爷说哪里话,你只要还站在那,就得背上好几座山。”那人当即摇头,放轻了话语。
“哈,哪有这么严重。”贺长安一声笑,再道:“在我赴北荒之前,这里可还有其他要事?”
“有一个。”那人点头道,“昨晚,于鑫遣出的战王卫送来了消息,他和小王爷,连同秋熠,与其他三名神武卫,进入了华兴地界,停在了六通河镇。算来,他们会在今晚赶到华兴。”那人讲道。
“哦?”贺长安笑容大起来,“这么说我能和我家的小王爷,见上一面了?”
那人笑道:“于鑫和秋熠够谨慎,这里中州的眼线和力量过多,他们和小王爷的行踪可能会暴露,需要战王卫去策应。”
“策应,自然是要的,不过,可以把卫去掉了”贺长安说完,又敛了笑容,“那么,你呢?自六年前一别,你与他们,都还未见过面吧?”
那人安静了片刻,沉声道:“还是暂不想见了。”
“怎么,无颜相见,还是无颜相见?”贺长安道。
“都不是。”
“你的意愿,向来坚定。比公羊启明做的还要好。”贺长安点了点头,“稍后我便出城,去迎一下他们,在那之后,我会为贺绌,为神武,也为我自己,去向多颜。蔑尔骨和阳天宇,收一收账你们,就等待我的消息吧。”
(老赵之魂:上架后编辑之前章节的功能被禁止,还有很多细节没有改动,心痛哉!没有过多精力检查,总会忘记一些,待记录一下攒一起,再去向编辑要权限吧
这里说明的一点是,关于贺重的剑技,第一章出现的轩辕帝剑,逐渐认为不妥,已在之后把它改为了盘鸿帝剑,因为和黄帝无法,轩辕略有牵强,但第一章的还没法改。
细微台词也有很多不足强迫症害死人)
第五章 前忆难续 双树喧嚣()
云树细细看了看透过林间的光线,感觉下来,现在应该还未到午时。今日又难得无风,走在山林深处,也不觉得有过重的阴寒气。脚踩着差不多积了将近一尺厚的枯松针叶,如同走在棉毯子上一般,舒缓意能从脚上返到全身。吸进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浓郁地松脂气,不知不觉中,就感觉鼻子有些发酥了。
他已从早上的出发地,一路不停脚,快步行了差不多四十里。如果方向不错,应是距大风口还有一半路程。这片森林的面积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到现在也没有走出去,无法看到太阳,怕是有可能走偏。
不过难得心情较为愉悦,天色也尚早,按在望北城南口口相传的那句话来说:‘再心急也吃不上老刘家的热豆腐’。就算有一路飞跑的力气,想要赶到西陆也得在很久之后了。
云树咂咂嘴,如果有马的话,肯定会快很多,加上以元气驭马,比步行要快几十倍。但是,自己还不会骑,更玩不出驭马的路数。而且就算会,他兜里的这点铜板,也只能买得起半根马尾巴。晏离等人在走时,将家里的银钱都取走了,他还能找到的这把铜板,估计是师兄他们试图留下个纪念,才没动自己的东西。毕竟在他们的心里,都当他已经死球了
寻思着,云树忽地一摇脑袋,摊手自问:“可是为啥你们都觉得我翘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甄陶蒙着眼喊:“小师弟快藏好,我要开始数数了!一,二,三十。好了,我来找你了”
甄陶转了几圈,回来对秋先生和晏离他们说:“好了没找着,小师弟挂了”
云树飞快地摇头,甩丢了这个想法,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又过会儿,他心思一动,不禁有点儿惊骇。
难道,大家真的看到了一个死了的自己?
众人对着自己的‘尸体’一阵伤心,然后,把他给埋了
云树赶忙搓搓小臂,把衣服下竖起来的汗毛抚平,这也太恐怖了点儿。而且,也没可能成为真实吧?不然,这个自己,又是怎么出来的?一路走来,眼睛能看到的人,也都能看见他,那自己肯定不是鬼啊
这工夫儿,他又不由得想起了于鑫的一句话:‘如果遇到了一种一无所知的事物,最没有道理的假设,反而,有可能是真的。’
“这样的话”云树发着愣往前走,昂头盯着自林上露出来的碧蓝天空,心里电闪雷鸣。
“咳咳从师兄师姐在账本上记下的东西看,事情可能是这样儿的!”云树自语着抬起了左手。
“我跑进了大裂隙,在这之间,他们背着我,到了少阳山上!”
他再提了右手,道:“然后,师父和渊海师傅打黑臣,把秋先生他们都送走了。”
“而我呢”随即云树弯回双手,“应该是怕把睡着的我摔成肉饼,所以,他们将我留在那了”
“但是!”他猛地提了声音,一划手,“在师父和渊海师傅战斗的时候,有个黑臣悄悄地绕了过来,‘噗嗤’!给了我一刀师父大喊着‘不要啊!’可我,还是被宰了”
后方,正停下身,让一只松鼠跳到肩上的青灵,不禁偏下了头去,似有无奈。
“嗯不太像啊,此中必有猫腻而且,我又是怎么活的呢?”云树纳闷一阵儿,目光又唰得一亮,复又谨慎道:“我那时可能没有受重伤,因为在遇到那位姑娘时,没觉得身上哪里不对劲儿”
“对了!”云树拳头往另一手上一砸,“她虽是好看,不,很好看但,那女的是个坏人啊!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