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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发现红袖抱着腿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房间角落,见到他开门进来,顿时是泫然欲泣,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方小舟自以为了解她的脾性,此刻虽然累,但也是张开怀抱等她扑进来,心想她大概会说些“啊,我好想你”或者是“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之类的话,没来由有些感动。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红袖突然一口亲了上来,啄住他的嘴唇。
“方小舟,我好饿!”
“你说什么?!!”
方小舟整个人都懵了,只觉得体内原本就快干涸的一点点灵力瞬间被抽空,大约是没满足她,就连头顶百会穴中一直没用动过的星光带着识海里全部的神念都被吸了出。
他这一天一夜下来,连着炼了两颗入品丹药,本就身心俱疲,紧接着一晚上的对练更是让他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此刻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昏天黑地的一头倒了下去。
“啊!方小舟你怎么了!”隐约听到红袖惊呼起来。
“卧槽!你这吸人精气的妖怪!”
。。。
。。。
凡人睡眠时能做梦,那是因为日有所思,修士做梦则是因为有所感悟。
或者有所幻想?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星河倒挂,与水里的倒映相接,晚霞明亮地与刚刚升起的皓月争辉。
海水涨了起来,淹没他半个身子,极为舒爽,方小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于是划拉着软绵绵的水往前走去,突然听到有遥远却宏大的声音自天上传来。
听不很清,似乎是什么‘人间’,什么‘佛泪’,然后没了下文,但是声音依旧隆隆响着。方小舟想要站的高一点,那样就能听得更清楚。
这是他的梦,所以他很理想地飞了起来,越飞越高,往那无穷高处飞去,越过了云层,越过了星河,越过了明月。
天旋地转,天地倒转,还是天地斗转?
方小舟不知道,他发现身边变成了更多的、更密集的星河,与脚下悬浮着的星河交相辉映,不知道究竟下面那星河是平时看到的星河,还是身边这星河才是真正的星河。
那声音终于不在上方了,而是犹如在耳边响起,无比清晰。
“人间现了佛泪。。。”
“俗世灭了轮回。。。”
“我必定会逝去。。。”
“你终将要归来。。。”
方小舟变得迷糊起来。
佛泪是什么?
佛的眼泪么?
那么佛是什么?
我要归来?还是你要归来?
你和我,又是谁?
“你终将要归来。。。”
“归来。。。”
“归来。。。”
那声音浩浩汤汤,不绝于耳,鸣钟问鼎一般。
“聒噪!”方小舟怒喝一声,觉得这声音不再如之前那般宏大玄妙,徒留一股恶恼之意在心中环绕,于是伸出手去要把他拨开!
第三十一章 不炸炉的丹师不是好丹师()
那声音原本是飘渺虚无,此刻仿佛有形之物被他抓在手中,挥之不去,仿佛揉进了手掌,方小舟用力的撕扯,要将其甩开。
可是依然没能甩开,因为它变得柔软起来,缠绕在方小舟指间,滑滑腻腻浑不受力。
方小舟越想要挣开,却觉得越受束缚,只觉得上下左右都是阻力,紧紧贴住。
他恼了起来,将那棉絮般的有形的声音抓紧。
“你这妖物,我要捏碎你!”
。。。
“嘤咛!”
一声娇媚到了极点的声音传入耳,只听红袖问道:“你抓那么紧做什么,我手都被你抓疼了。”
方小舟讪讪松开她,突然瞟了眼她虽然娇小但是曲线玲珑的脖子。。。。。。下方,有些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遗憾的心情。
红袖兀自揉着手,口中问道:“我看你脸色挺好,不像是做噩梦的样子,你该不会乘机装睡捏我手报复我吧?”
方小舟想起这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来不及抱怨她吸干自己灵力的事情,而是把梦境与她说了一番。
红袖听了有些纳闷,这种事情她也未曾听过:“星河外面有星河?这应该是你凭空做梦罢了,不要想了,快起来准备修炼了,把那颗丹药先吃了。”
“哦。”方小舟装作若无其事的拿出两颗丹药,趁她不注意就要丢到嘴里。
“等等!”红袖眼睛张大,金色眼睛圣洁,红色眸子妖媚,煞是迷人,盯着他狠狠地道:“那两颗有丹纹的呢?怎么不吃?快拿出来!”
“啊?哦,这就是啊,你看!”方小舟话语未落,捏住那小瓶子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口里一道,咽了口唾沫,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啊你看,我吃了!”
红袖哪里会被他骗过,当下狠狠道:“你拿去给那个狐狸精吃了?”
方小舟没跟她辩驳,低眉顺眼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红袖恨铁不成钢,却不再说他,别过眼去看着房门,沉默了半晌,方小舟忍不住了,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臂膀,问道:“别生气嘛,我再炼几颗?”
她啜泣一下,带着哭腔:“你自己炼,别来找我要火!”
方小舟听出她在哭,一下慌了神,鬼使神差或者说是福至心灵,去挠她胳肢窝,红袖一开始扭了扭强忍住,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又哭又笑:“你干嘛啦,叫你自己去炼!别来烦我!”
方小舟赶紧趁机讨饶:“我知错啦!这样,我以后炼的药都给你一个人吃,怎么样?”
红袖咛着鼻子哼了声:“谁要吃你炼的药,我嫌弃!”
方小舟没了办法,一会儿挠自己的头,一会儿想去挠脚趾头还好忍了下来,抓耳挠腮的样子看在红袖眼里。
过了会儿,一蓬小火苗在方小舟眼前炸亮,看得他眉开眼笑,连白白的牙口都露了出来。
“喏,拿去用。”
“好嘞,让我们开工吧!”
。。。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方小舟屋外堵了仨人儿。柳朔风领了个储物袋,站着看书;吴秋明拿一杆毛笔灵器在地上画着字,半晌一阵轻烟飘散。
熊石原本在角落里啃着一枚长得像苹果的果实,见状笑道:“老吴,我说你这连符纸都不买,入门都没影呢,就想画那以大地为依存的神符,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吴秋明恼怒地把地上的烟尘扫开:“你懂什么?我这叫体会意境。唉,我都试了一两年了,还是一点都找不到路子,符道于我如浮云啊。”
柳朔风一直看着屋顶上的灵气漩涡,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都安静点儿。方师弟正在炼丹,你们吵吵闹闹的,还有追随者的样子吗!”
熊石是个直肠子,大家都熟稔,也不会因为他是三级学子就怕他,登时站起来:“柳楞子你嗓门比老子还大,还有脸说?你瞪什么瞪?来啊,打啊!看看一会儿方师弟出来了帮谁!”
柳朔风本就是个性子内敛的人,吵架的本事没有他厉害,气得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吴秋明赶紧打圆场:“都是少说两句。石头你欺负他一个木头人做什么,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呆子何苦为难傻子?”
柳朔风本来听了他第一句话还想附和两句,此刻只想连他一同打了,突然轰隆一声,连空气都震了一震,房顶上那持续了一上午的浓密云层抖了抖往四面八岁卷开去。
房门哐当一声打开,方小舟一遍咳嗽一边冲了出来,一脸黑灰,把几人看的一阵惊愕,他来不及管他们,往边上就地一滚,躲过了追着冲出来的黑烟。
“方师弟,你这是。。。”
“呸!呸!”方小舟吐着嘴里的灰尘,面红耳赤道,“问什么问!没见过炸炉吗?啊?”
听到动静,隔壁两幢弟子居的学子也有一些过来看,方小舟面上挂不住了,低着头,声音倒是颇大:“一个个睁大眼睛瞧什么瞧!都不用修炼了啊!?都不要看了!”
“哈哈哈!”那些人看着他浑身漆黑的模样一阵大笑,方小舟一张嘴架不住那么多笑脸,缩着头往后门跑了,三个追随者面面相觑,拔腿追了上去。
“我记住他们了!王八蛋,以后谁都别想在我这里买丹药,混蛋!”小亭子边,方小舟一遍擦着身上的灰,口中兀自嘟囔。
几人想笑又不好意思,心道这七星院丹师虽然不多,但肯定不只你一个,这威胁怕是没什么用。
照了照小水渠里的倒影,方小舟确定没有什么明显的黑印了,这才把丹师袍挂上。这丹师袍倒是还有些用